《卫宁署探案集》海里的树

1、序 进城 今日且再逍

　　夏川王朝三十二年，四海升平。
　　施然走在银城最繁华的街道上，无视于两旁的热闹，径直走进了柳念堂，面对众琴师抱拳拱手道：“磨满城捕头施然，接刑部调令于今日来卫宁署报道，烦请各位带路”。

　　施然本是边疆磨满城的捕头，月前接到上头调令，命他火速奔赴京都银城卫宁署。
　　调令中并未申明调动的理由，施然本是十分不愿，毕竟他在边关野惯了，说是捕头，却也算是半个江湖中人。在磨满城一带，管他是乡绅豪富亦或是三教九流，哪个不买他施捕头的面子，混的是风生水起。但这调令一下，又不说是因何缘由，心中多少有些忐忑。
　　施然人未到京城，问询的书信便已到了京中好友，夏川最大的胭脂商顾桐的手中。信中道：“日前接调令赶往卫宁署，问遍众人均道不详。待我进京请教顾兄，望顾兄赐教。”
　　顾桐看完书信，勾着嘴角，坏笑着与他对面饮酒的人说：“这人，到底是被你调来了。”
　　那人擎着酒杯，舒懒得半靠在椅子上，只是笑，也不答话。

　　再说回施然，当他风尘仆仆的在限期前三日来到京城，便直奔顾府。
　　顾府老管事顾源早早地等在门口，寒暄过后便引着施然进了府。
　　顾源开口说道：“主家自从接了您的信，便日夜盼着您早些到，谁曾想就是今日晨起，临县的商铺总管快马来报，说是铺子出了大事，定要请主家去。主人想着怎么也要同您见上一面再去，但是那边催的太急，便也无奈先过去了，还请施爷海涵，可千万别怪罪主家。”
　　施然虽是着急知道关于卫宁署的消息，但也知道人家的生意耽误不得，便说：“自然，生意要紧，此次本就是我叨扰了，怎会怪罪顾兄，只是此前曾传信来问过顾兄一些事情，不知他离家前可有交代于我？”
　　“这……主家倒是没说什么，也未曾留下书信。不过主家交代了，说您日夜兼程的赶来，定是疲乏，还请您先行到内院休息，一切等他回来。”说着，老管事便在一间客房前停了步，恭敬地请施然进门休息。
　　施然谢过老管事，便进屋休息了，想着反正已是到了京城，有没有消息都是要去报道的，不如就先安心休息，水道桥头自然直吧。
　　一晃便是两天，好吃好住的被服侍着，哪儿哪儿都妥帖，除了仍不见顾桐的身影……
　　当然这两天施然也没闲着，虽说自己宽慰说是既来之则安之，到底还是耐不住，出门去街上寻那卫宁署。可这越找就越心慌，调令上清楚写着天武大街甲一号，等他沿街问路去寻，却发现那地儿是个名为“柳念堂”的琴馆。进门询问，琴管的人却说：“这时候没有卫宁署”。施然觉得话里有话，再行追问，却又没人理他了，只得先悻悻的出了柳念堂。
　　又在街上寻了一大圈，百姓也都说没听过，施然心焦。无奈，其只得前往京中衙门口问问，想着也许这卫宁署是京中官场才知道的机构。
　　到了门前，施然拿了其磨满城的捕头牌递进去，简单说明了来意，想看看有没有京城的捕头能给指个明路。稍候不多时，门童又跑出来恭敬地递还了牌子说到：“今日各位差爷都出门巡街去了，要不您上街找找？”
　　施然见门童眼神躲闪，便谢过他转身走了。转过一个拐角，见四下无人，施然轻功翻入衙门之内，他倒是要看看，到底是门内无人还是都避而不见。
　　循着房间走过，忽听到人声，赶紧矮下身，凑到窗下细听，分辨出屋内有至少3人。
　　“刚才那人问的真是卫宁署？你没听错？”
　　“没有没有，他递进来了捕头令牌，又询问了卫宁署的地址，我肯定没听错！我怕说多错多，便让门房扯个谎拒了他，已经吩咐下去了，让所有人闭嘴，保证什么也问不出来，您就放心吧。”
　　“是呀，大人，您放心吧。总之明天就到时限了，只要不从咱们这透漏风声，就没事了。”
　　“咳，我明年任期就满，可千万别再这时候出事。吩咐下去，关于那地方谁都不许说，这几天也都警戒些，风吹草动的都报给我。”
　　“是”余下二人齐声答道，然后便是退出关门的声音。
　　见没了动静，施然又原路返回，跳出衙门，缓步出了胡同儿。
　　听了方才的对话，又联想到这两日顾桐似乎刻意的躲避，施然心道：“看来这卫宁署确是个秘密的机构，大概是下了什么禁令，令众人不能透漏其信息”。
　　又一想到那琴馆的人说“这时候，没有卫宁署”，估计是只能在特定的时间才可进入。
　　“这可有趣儿，罢了，明天再去一趟琴馆，我倒要看看卫宁署是个什么稀奇的地儿。”心想至此，施然溜溜达达地往顾府走。
　　行了一段路，觉得似乎总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施然借着买酒悄悄观察，却又没发现有人跟踪。他拎着酒壶，朗声笑道：“今日且再逍遥，明日自当赶早”。
　　说完这句，其背后压力顿消。
　　临街的二层酒楼，有一华服公子依窗而坐，一手托腮似笑非笑，想是听见了施然说的话，低声自语道：“好”。

作者有话说

　　总要自己写一篇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