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1.京城的 ...
-
京城的茶楼均是好看的紧,连这个有些偏僻的的小店都是弄的像模像样的。外头栽种了一株桃树,刚巧是三月盛开的季节,开的艳丽的很。
我叹了口气,只恨没赶上五六月的季节,不然倒是有口福了。
“哎,客官来的真巧,今儿可是咱卞城的大日子。”店小二边给我茶边说道。
我眼皮都没高兴给他抬一下,谁管他是什么大日子,肚子饿得很了便什么事也不想问了。
“哦?是什么日子?”江齐却来了兴趣,笑着问那店小二。
我白了他一眼,哼,真是八卦的人。
这小二一听来了精神,倒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了我的旁边,差点都把我给挤了下去:“嗨,客官,我看你们是富贵人家的子弟,相貌堂堂才跟你们说的。今儿晚上这醉香阁来了个新鲜的美人儿,听说那可是倾国倾城啊!只是可惜是个瞎子,啥也瞅不着,这就被那老鸨啊,给忽悠进去了。听说还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姑娘,那琴弹的可好啦。”
这卞城里头,客栈人来人往,消息最是灵通,这消息怕是不假。
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呀,我倒是很想见上一见。
我跟江齐对视一眼,坚定的表达了我想要凑个热闹的心。江齐却只是笑了笑,转身就把我拎回房间锁上了门。说什么保护幼妖纯洁的小心灵。气的我狐狸尾巴都露了出来。
本狐狸活了四百六十七年了,什么东西没见识过。这江齐真是讨厌。
是的,我是只狐狸,一只男性幼狐。江齐是个除妖师,与青丘狐族交情甚好,受了我长姐之托带着我来人间见见世面。
外头的天渐渐暗了,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开门的声音,身形一动便出现在了门外。
不出意外的,我聪明的脑袋瓜子被江齐用巴掌拍个正着:“你这只臭狐狸,才多大的年纪就敢跟我去逛窑子?”
我谄媚地笑笑:“我这不是想跟着江齐大人您出去见识见识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瞧不上这江齐:我多大的年纪?我四百六十七岁了!可比他大的多了!要不是怕这江齐又背着我向长姐告我的状,我早就一个人溜的远远的了。
想起告状这事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从青丘到这卞城,我都不知多少次听到长姐对我的耳提面命了。这江齐当真是个讨厌至极的除妖师。
“走吧走吧,你江齐大人我这就带你去见识见识世面。”索性这人吊儿郎当的,除了告状一事外脑子并不是十分好使,好忽悠极了。
我和江齐随着人流一路来到了醉香阁门口。
这醉香阁的门口满是脂粉味,味道有些呛人,害得我打了好几个喷嚏。不过这门外头站着的姐姐却是好看的紧。就是穿的少了些,这时候虽已是春天,可还是十分冻人,倒是有些令人担心她们会不会染上风寒了。
我抬头看看江齐,不知我们是直接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进去,还是如何。江齐“啪”地一声打开了手中扇子:“你去和那边的姐姐说声,我们就能进去吃茶去了。”
嘿,吃茶?真把你狐狸爷爷当成三岁小儿来哄着了。
心里想归心里想,我还是去请那头站着的姐姐引着我们进去。
这姐姐许是看我长得好看,一直往我身上凑,还将爪子伸向我的脸用力揉搓了几下。过浓的脂粉味让我不由得打了好几个喷嚏,倒是让我闹了个大红脸。
江齐在旁边备受冷落,不由得哼了一声。
本是有些局促的我反而来了兴致,手顺势就搂上了那位姐姐腰间。笑弯了眼睛看着江齐无人问津的惨样。
没办法的呀,谁让我就是这么好看呢。
我和江齐被引着坐到了厅堂的角落里头,江齐美其名曰是为了好好观察这人间百态,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穷是原罪。
这醉香阁倒也算的上雅致,只是灯光过于昏暗了些,叫人不能好好看的清。若有若无的脂粉味在满溢的檀香下倒显得不那么世俗了,厅堂中央是个大台子,台子上头是两条交叉的红色绸缎。两侧则是有两株桃树栽种着,恰逢是人间三月,桃花朵朵开的正艳。
我转过头问身边穿着青色长衫的男人:“这桃花香那么淡,花期又短,放这里又无甚大用,花期一过可就不美观了,真叫人闹不懂了。”
幸好那男人还是个热心肠,回答的利索的很:“这位小公子,你这怕是头一次来吧。这家醉香阁可谓是财大气粗的主儿了,每月都会换台子旁的草木,花期一结束基本就撤了的。”
我正想再问,那男人却摆了摆手,说道:“快别说了,人快出来了。这霍桃姑娘可听说是千载难逢的美人呢,第一夜是没得我了,远远看着一眼了个心愿也是好的。”
声声鼓声从舞台的后头传出来,一下一下的,显得有些郑重。
听着这鼓声,我竟不知不觉坐的端正了些。
待反应过来,赶紧往江齐那边瞄去。索性那人只痴痴地望着台上,没有在意我的糗样。
毕竟我在青丘也是个除了长姐以外就没人能制得住的混不吝,单听个鼓声就让我变得乖巧起来,那岂不是有负于我的威名。
顺着江齐的目光往台上看去,竟不知何时台上已经站了个人。
那是个好看的姑娘。
这姑娘穿着一袭粉色襦裙,薄荷绿颜色的轻纱就随意的搭在肩上,两鬓的发髻有些松散,却为清丽的面容增了一丝妩媚。
最好看的是那双眼睛,大大的,瞳孔颜色稍淡,眼角微微上扬,波光流转间自有一股风情。
虽隔着有些距离,可我毕竟是只厉害的狐狸,那眸色竟是微微带着些桃粉色,看得久了,便觉得像是被吸了魂魄。
我心下一惊,赶紧收回目光。
推了推看痴了的江齐,正想告诉他这姑娘有些不大对劲儿,哪知道这人偏生在节骨眼上犯了花痴,头也不回的就拂开了我捉他衣袖的手。气得我直接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啊!你干嘛!”江齐捂着红了的额头对我吼了一句。
周遭的人投来好奇的目光,顿时把江齐闹了个大红脸。他压着声音瞪着我恶狠狠地说道:“你想要干什么?莫不成想我去告诉你长姐你今日随我来了这胺臜地方?”
我抬眼看着他,冷哼一声:“你若是告诉便告诉了吧,看我长姐是先责问谁吧。”
江齐讪讪的摸了摸鼻子,不做声了。
我朝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江齐虽说是个除妖师,现在瞧着是人模狗样的,可年级稍轻些时却是个吃喝嫖赌样样都沾的纨绔,后来被庆山道长相中这才入了除妖师的行,干起了走江湖的买卖。
他二十岁的时候跟着他师傅云游到青丘,见我长姐生得貌美,纨绔的痞气又复发了。长姐被他缠的不耐烦,就半夜里头悄摸摸一个麻袋套走了他,扒光了他的衣服把他扔在河里冻了一宿后这人才算是消停。
看着江齐悻悻的模样,我有些幸灾乐祸,谁叫这人一直打着长姐的名号教训我。但毕竟正事要紧,我也收敛了玩乐的心思,不再逗他了。
看着江齐一副呆傻的样子,我气不打一处来。这人平日里的告状的时候的精明劲儿都去哪儿了?
我用力掐了一下他腰间的软肉,示意他看看台上。
江齐不明所以地看了看台上,对我说:“怎么了?这姑娘眉眼间确实有几分与你长姐的相似之处,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你也不必如此大惊小怪的。”
我皱了皱眉,悄声问他:“你当真觉得这人和我长姐相像?”
江齐笑了笑,说:“当然。只这姑娘平白比你长姐多出几分温婉,没你长姐那么惊艳罢了。”
相像吗?我抬头看向台上。那姑娘身姿绰约,面若桃花,确实好看,可我却看不出有哪里与我长姐的相似地方。
更何况在青丘那个美人众多的地方,我长姐自小便被公认为青丘第一美人,我可不认为这人间随便走了一处便能遇到能和我长姐相媲美的人。
正当我困惑之时,台上的那姑娘似是心有所感,竟朝着我笑了一笑。
那笑容可谓是倾国倾城,眼睛都弯成了好看的小月牙。可我却不禁打了个寒颤。
那眼睛的淡粉色本是不仔细瞧着还看不见的,现在已经是深深的像是火一样颜色。再仔细着瞧一瞧,似乎又是带着点黑色。看着渗人的很。
惊疑之下,我又想起那小二说这姑娘明明是看不见的,可她现在却紧盯着我,像是一条蟒蛇盯着食物一样带着侵略性。若是个瞎子,又怎能看的到我?
我看她的嘴巴张张合合,依稀辨认出是在说:“为什么只有你不喜欢我呢?”
我抖了一抖。
这姑娘怕是从小缺爱的,逮着个人就不肯放,一定要得了别人的欢喜才行。
我赶紧拉着痴痴看着台上的江齐溜了出去,走之前隐约听到我旁边的那位大哥痴迷地说:“小翠,你长得越来越好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