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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初来(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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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办公楼也不远,从内门穿过广场就能看到。
不比介绍楼的宏伟壮观,亮丽堂皇,办公楼稍显平淡无奇,有隐士居所之风。一处园林环抱办公楼,树木整齐地排列着,把办公楼整个包裹起来,浸泡在绿荫中,再沁入清新的氧分,树香四溢。
办公楼内部和外部差不了多少,陈设平淡简洁,白色的墙面配米色的桌子,与写字楼一个韵致。
虽然下午六点才停止正式报到,但有些人不愿那么晚,第一是图清静,第二是去京大食堂吃午饭,还有一些人纯粹是闲的无聊,到学校继续闲罢了。
鹿与和白晚纯粹是不想等到下午排队,于是来得早,顺便蹭个饭。
这个时候还没有什么人,两人很顺利地走了一遍程序,拿到学生证和各种卡之后,就去宿舍了。
京大的宿舍和别的学校的宿舍也没什么不同,就是一条路,几栋楼,配上每栋楼赠送的宿管大妈大爷。京大环境好,哪都有绿植,所以宿舍的风景绝对是可以想象的美好。京大的宿舍分布也很整齐,性别、专业、年级,女教师宿舍和女学生宿舍在锦园,男生同,在瑟园,其实在不在一个园内都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学生和老师是分开的,除了在园门,一般不会碰面。
关于这个园名,可是有一段故事的。
京大的第一任校长有一个深爱的妻子,只她一人的那种深爱。那时还是民国时期,中国不像现在一样强大,生活也不像现在一样便捷。但热恋中的情侣总是不舍分开的,于是两人经常互相写信,第一任校长的文笔很好,写的情话可以俘获一片少女心,不过,他的情话只写给自己喜欢的人。
后来,理所当然,两人结婚了,他们互相陪伴,不论是他的闲时,还是他工作的每一个深夜,她都伴在他身侧。
就这样过了一年又一年,走过青丝,直达白发,她终是死在了他前面,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遗像,如塑像一般。他把京大宿舍命名为“锦”和“瑟”,便是为了纪念她陪着他的时光。
再后来,他辞去了校长一职,走到她的墓前,轻抚过“华年”二字,最后不知所踪。
他们的故事,很像故事却又不像故事。
京大论坛上有一条专案,就是写他们的爱情故事,但不知道是真是假,毕竟也有可能是编造出来的。标题很浪漫,选用了李商隐《锦瑟》中的一句话: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鹿子,有木有被感动到?”白晚转头,眨着星星眼问鹿与。
“嗯。”
“明明就感动了还不肯说。”白晚一幅“我还不了解你”的样子。
“我‘嗯’了呀,听不到吗小姐姐。”
“我比你小诶。”
“一个月而已。”
“一个半月,”白晚说,“而且,我昨晚熬夜刷的论坛,现在都有黑眼圈了。”
“你自愿的,与我何干。”
“老女人,要不是我,你还听不到这么浪漫的故事呢。”
“请再重复一遍你刚刚说的话。”
白晚抱住鹿与的手臂,撒娇道:“好嘛好嘛我不说了。”
“锦园6号楼B305室,找宿舍去。”鹿与报了遍房间号,并命令道。
白晚严肃地行了个礼,说道:“OK,madam,一定找到。”
“好啦,不逗你,快去。”
绕了几圈,白晚才带领鹿与找到6号楼。6、7、8都是新生宿舍,门已经换成指纹锁了,也可以刷学生卡或者刷脸进入。
“兔兔,找个宿舍要这么久?”
“你自己又不找,还说我。”白晚暗自诽谤。
虽然两人总是互相“诋毁”,但感情依旧深厚,如若换成陌生人,气氛定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和谐了。
京大宿舍楼内都有分AB栋,因为有两栋,所以大门是共用的,除了宵禁,一般不锁。A栋和B栋格局都是一样的,唯一不一样的是一楼,A栋的一楼是宿管房,B栋的一楼是一个休息厅,每栋的一楼还带有洗衣房和公共厕所。两人直接走到B栋门口,鹿与刷了遍学生卡,白晚当即打开了门。这时候没人,电梯正好停在一楼,两人便乘电梯到了三楼。一路上都很干净,估计是专门打扫过的。两人找到305室,刷过卡,打开门,先看了看宿舍内景,才走进去。
宿舍里也很干净,不是虚有其表的干净,这种干净,会给人一种明净的感觉。鹿与本来觉得宿舍里或多或少会有灰尘或其他的什么,但现在看来,学姐们似乎都有……洁癖。
宿舍是四人式,整体风格偏小清新,也不知道是哪一位好心的富婆学姐装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书桌,卧床,以及衣柜。中间有很大一段位置什么都没摆放,稍有空荡。除了这些,还有洗手间和阳台,洗手间就和普通的洗手间差不多,没什么好说的。阳台比起洗手间要略小一点,放置了一台洗衣机和一棵盆栽。寝室和阳台间有一扇玻璃门,窗帘的颜色自带仙气,从裸色渐变到粉色,外面还有一层纱。可以看出,上一届的学姐很少女呢。
“哇,这个风格,我喜欢。”
鹿与关上门,走到阳台,招呼白晚过来:“兔兔,别说,这边风景还挺好。”
阳台对面是5号楼A栋,5号楼是大三宿舍,已经有人入住了。外面挂着的衣物随风舞动,风轻,衣也轻。隔着玻璃门,影影绰绰,看不太真切。不得不说,京大的东西,真是经久不衰。
往下看就没什么稀奇的了,一条石子路,周围依旧是绿植,叫不出名字。京大在意环境是有道理的,虽说不能谋取利益,但确实令人心旷神怡。
“这什么花呀?”白晚走过来,问。
“应该是风信子。”鹿与之前似乎没有仔细看,现在才瞄了一眼。
花盆上有一张标签纸,应该是学姐留下的,写着“学妹们都是小仙女,一定会施魔法照顾好它的鸭”。
“真的是软妹啊。果然。”鹿与暗想。
离风信子开花的时间还有两个季度,虽称九月为暮秋,但实际上只是早秋,而风信子开花在初春,也就是三到四月。用尽一载,换来半月芬芳。风信子便是如此。
“哦,原来是风信子。”白晚恍然大悟,随后感叹道,“竟然养活了,好厉害。”
“差点忘了你是个植物杀手,别碰,以后我来养。”
鹿与把风信子移到阳光照射着的地方,拍拍手上沾到的泥土,推着白晚走出了阳台,坐在空空如也的床上。
“有霸总的风范。”
“女人,别天天想着玩火玩水,我是不会爱上你的。”鹿与蓦然正经起来,逗得白晚大笑。
“你精分啊。”
“是你太别致了,兔兔。”
“对了,鹿子,你打个电话让寄放处的人把行李送过来吧。”
宾馆有寄放行李和免费寄送服务,鹿与和白晚一致觉得带着行李太麻烦,而且既然有这种待遇,为什么不享受呢?于是两人就把行李寄放在宾馆了,一路走来也省事许多。
“滴——滴——”
鹿与开了免提,铃声立刻蔓延开来,替代了装满房间的宁静。
大概响了三次,电话才被接通。
电话接通后,鹿与表明来意。三言两语的功夫,便调理好了一切。完全没有少女的羞涩,一派白领风范。
可实际……
鹿与拥住白晚:“兔兔,我装的不错吧,是不是很大姐大。”
“厉害,对你五体投地。”白晚竖起大拇指,做了一个赞叹的表情。
“可以啦你,别太夸张。”
“鹿子,十一点半了都,我饿。”
“我以为你会想睡觉,没想到为了吃你什么都不顾,”鹿与拿起包,顺带把白晚的包也拿了,“既然饿了,那走吧,尝尝京大食堂。”
“就知道鹿子最宠我了,mua~”
“轻浮。”
“才没有,我是太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