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ATH NOTE 前番》糖糖&镜子

2、重新回到这儿 回到这个城

　　飞机平稳地穿越云层，阵阵轰鸣声使我的脑袋有些胀痛。望着窗外朵朵白云从身边向后飘走，像是棉花糖一般。但云终究是云，永远不会是棉花糖，只能远远地欣赏，却不能碰触。
　　下了飞机，没有人来接我，这是意料中的事，因为我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可是，我心中却蔓延着一份孤寂与忧伤，这孤寂似乎已存在很久了，只是我从未察觉到。
　　我打了辆Taxi，绕了这座城市好几圈，才终于回忆起一些幼时的片段，最后才到达这儿——一座古堡似的建筑矗立在我面前，宝蓝色的琉璃瓦，大海色的玻璃幕墙还有那石英钟，都冲击着我的记忆。没错，这是我阔别十二年的家。
　　戴上红外线扫视镜，拿出三爪钩，我轻松地攀爬上墙，几个翻转，我便稳稳地落地。以现在我的身手，避开安保队，穿越红外线防盗系统并不是难事。能与我匹敌的，或许，只有我已逝的师傅“白狼”X，师兄凌冥夜，也就是V.C组织中现今领导人物“冰”B，还有的话，就是不怎么表露身手的L，萧慕宇，（在组织中，为以防万一所捏造的假名，即真正了解L身份及真实名字的只有渡，X，B和我）
　　“你是谁？”我是怎么了，连身后有人都觉察不到。
　　“快说！你是谁？”纤细的声音着实震了我一下。
　　我回过头，是一个大概与我同龄的女孩子，面带疑惑及恐惧。
　　“你再不说，我就叫保安了！”说完，他随即按下了报警系统。
　　我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依旧呆在那里。
　　我的对面是一块落地玻璃幕墙，很好地反射出我和她的影子。我一袭黑色休闲装，她一身白色纱裙，似乎是那么相配，却又是那么格格不入。
　　“小姐！”听到这个词，我神经不由得拨动了一下，他们竟然叫她小姐，这让我对她的身份颇感好奇。其中夹杂着一种莫名的感觉——是恨意吗？我也不清楚。
　　“她是小偷，快把她抓起来！”她如此形容我，让我对她的厌恶又增加了不少。
　　不过，这些保安的速度也太慢了吧，如果在东京或者LA，他们绝对可以卷铺盖走人。
　　“啊！”她似乎对我的身手有些惊讶，看着倒地的保安们一阵尖叫。
　　有人来了，我迅速进入紧备状态，她似乎与这些保安不一样，从气息来看，应略懂一些格斗。他与我一样一身黑色，眼神透露着稀薄的杀气，看来他还没练到家呢！我轻笑。
　　“薏馨，你没事吧？”他从我身旁走过，把那个女孩护在身后。他甚至看都没看过地上的“残兵”，没有犹豫地走过去，是他戒备太低，没有考虑到我可以攻击他的侧面，还是在轻视我，或者是在他心中，那个女孩特别重要呢？她叫薏馨，对吧……
　　“你是谁，为什么闯入这里，想干什么？”他一口质问的语气。
　　“晨熙，快，叫人把她抓走！”
　　他亲昵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乖，薏馨，不要怕！”
　　这一举动，让我有些不爽，冷笑道：“你那么多个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个？”
　　我的突然出声仿佛叫他有些吃惊，他终于把目光移开那个一直依偎在他怀里的女孩，“呃……随便……”
　　“你是……大小姐吗？”门口传来了一个年近半百的老人的声音，可我依旧还记得他，他是当年看门的黄老伯，没想到十二年了他还在这儿。
　　“我，是蓝芷芊，你是黄伯伯吧？”
　　“小姐记忆力真好，还记得我老头子，当年你还是个小娃娃咧！”
　　屋内的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个女孩略显兴奋地说：“原来是姐姐哦！虽然从前都没怎么听说过你，也许你是个禁忌的话题吧！不过，还是欢迎你回家！”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她有些不一般，让我觉得她的一切都是经过伪装的，这让我对她十分不满。
　　正当我们处于尴尬路径，那个人回来了。“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深沉的语气是那么令人熟悉。当他看到我时似乎认出来了我，但仿佛没什么变化，依旧很平淡地说：“哦，是你回来了。不过，也不需要那么大的排场吧，一回来，就把这儿弄得天翻地覆。”
　　“你永远都只会是这样的语气吗？”
　　“爹地……”
　　“薏馨乖，没事吧。”他居然会这么温柔，很好地打击了我刚刚说的话。他是那么轻地抚拍着她，他从未这样对我，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从未有过。
　　“芷芊，这是你妹妹，蓝薏馨……”我没听他说完就径直走了出去，因为我明白，这里早已不属于我，这座城市也不能容下我。我真傻，怎么会天真到回到这里！
　　我静静坐在人工湖畔，任晚风吹散我早已凌乱的长发，一行莫名的泪从眼角滑至脸颊，直至掉到地上，变得支离破碎。
　　“为什么要逃呢？”是他？L吗？
　　“你怎么会来这儿，你怎么知道……”
　　“喂，难道追踪器是用来摆设的吗？”
　　“呵~”，我一阵轻笑，作为他的下属，或是他的朋友，我永远都逃脱不了他的视线，就像孙悟空逃脱不了如来佛的手掌心。“慕宇，你又是来干什么的？”我亦在长凳上看着不挂一丝云朵的天。
　　“为了找你……”
　　“你知道骗不过我，为什么还要这么说？”我打断他。
　　“好吧，我承认我这次来是另有任务在身，不过，我真的是顺便来找你，否则我来这儿干嘛？”我没看错他的身手，他确实可以通过红外线安保装置进来的。
　　“不过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你指哪一个？”我有些不服，我在他眼中永远都藏不了秘密，或许是因为他太了解我了吧。
　　“两个！”他又习惯性地以他独特的方式“坐”在长凳上。
　　“也许，是这段时间太累了吧，不想面对……”他又那么直接，我不想正面回答他，因为这会让我很痛苦。
　　“如果你不愿回答，我就不问了，不想勉强你。”他起身，缓缓向小径深处走去，“我走了，你也不要久呆，既然你觉得留在这儿会痛苦……”
　　夕阳还未完全褪尽，映照在他略驼（或许用很驼更合适）的背上，带出些许寂寥的感觉。慕宇，对不起，并不是我不愿向你说，只是我太自私了，不想让自己太过悲哀。
　　湖畔边的空气略带些许潮湿，是心情也是湿湿的，不知该如何形容，只是不想动，不管是在这儿或是其他地方，只是想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只是这样就好……真的，我或许是真的累了吧！
　　风就这样吹，无论是带着欢笑还是伤悲；叶就这样摇，无论是在细语还是低吟；鸟就这样叫，无论是在嬉戏还是栖息，真的，只是这样就好……
　　让微红的夕阳结束今日的篇章——
　　一切随时光的流逝而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