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阴阳之乱》方小位

5、第五章：隔墙有耳，隔墙有耳 “你这小崽

　　由于破歌儿掏出的符咒品质实在是太差，盗墓小鬼的原计划宣告泡汤。

　　“这不能怪我啊，我才是最主要的受害者啊！”看着连连叹气的盗墓小鬼，破歌儿竟产生了一丝愧疚，可这分明就是阴阳联盟引发的问题。

　　“现在的问题是，我这阵法耗费的黑火太多，我现在的妖力确实也不够强，咱们再这么耗着还不如直接准备下山算了。”盗墓小鬼语气略微带着些无奈。

　　虽然他们此行有所收获了，可真的就这么无功而返确实有些不甘。

　　更关键的问题是，即便他们改日再重新上山了，也没有办法掏出一张像样的符咒来——而且到了六月底，迫于式神登记的时间压力，可能连这张破碎的符咒都会被用掉...

　　“盗墓姐姐，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破歌儿挥了挥手里的破碎符咒，“我是说，不能用这张符咒勉强试一试吗？”

　　“你这小崽子知道破碎符咒是什么吗？”盗墓小鬼看到破歌儿还挥动着这玩意儿就来气，“破碎符咒是符咒破损妖气外泄后的残次品，如果说符咒是一道门，那破碎符咒就是个狗洞，有哪个式神乐意钻过狗洞跟你结契约哦。”

　　诗玲微微抬了抬手指，但看到盗墓小鬼还在气头上，就没好意思提醒她：姐姐你就是从那个狗洞里跑出来的...

　　盗墓小鬼越说越气，转身就飘到坟场里边儿，又不知道在观察些什么东西。

　　破歌儿则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道：“虽然破碎符咒确实没档次了点，但哪有那么糟啦，实在不行叫个灯笼鬼出来，下山探探路也不亏呀。”

　　这时候诗玲走到破歌儿身边，细细在耳边耳语：“在我看来还是有希望的，你看盗墓姐姐又进去找东西了，地上的黑火也都还没熄灭，要是真的没主意早就拉着我们下山了。”

　　这么一说，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于是俩人便开始留意起盗墓小鬼在坟地里头的举动。

　　只见盗墓小鬼绕着系着铁链里最中间的那座墓碑不断徘徊，一边好像还在嘀咕着些什么。

　　然后转头又缓缓飘向破歌儿和诗玲，一遍瞄着地面，好像在测算着距离。

　　“诗玲，你过来一下。”盗墓小鬼示意诗玲单独过去，“另外那个，你好好回顾一下咱们的目的，待会有话要你说。”

　　“姐姐...我叫破歌儿...”破歌儿开始怀疑盗墓小鬼是真的记性不好还是一开始就没打算记住这个名字。

　　诗玲则乖巧地小跑到盗墓小鬼的身边，两人细细碎碎地在沟通起了什么事情。

　　破歌儿虽然听不见，但是看着诗玲时而撰紧拳头，时而小退半步，又频频地点头，就觉得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情。

　　说起来，今天跟着盗墓小鬼上山，也没想过要召唤什么式神出来，一切都是赶驴子上架一般，还真要细细回顾一下才行。

　　于是破歌儿就回忆了自己一天下来的心路历程，从早上老妈把鸡蛋煮焦了，再到下午成人礼上领了张破碎符咒，接着就因为莫名其妙的青绿色把盗墓小鬼给叫出来了，以至于现在大半夜的在坟地里思考人生——这也太咸鱼了吧。

　　不稍一会儿盗墓小鬼飘回了破歌儿的面前，将他从胡思乱想的状态中中拉了出来。只见盗墓小鬼指了指诗玲的方向说道：“你现在就把诗玲当作墓穴里头的那个式神，待会她走过来以后会有一些问题问你，你回答她就可以了。”

　　“什么意思...”破歌儿顺着盗墓小鬼手指的方向看出，只见诗玲半蹲着抚摸了一下石碑，然后便慢慢朝着破歌儿走来。

　　破歌儿和诗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他能感受得到诗玲走路的姿态略微有些紧张。

　　“你...是谁...”虽然觉得有点儿傻，但是诗玲还是向破歌儿发问了。

　　啥？破歌儿一脸茫然，瞟了一眼盗墓小鬼，希望她能稍微说明一下情况。

　　盗墓小鬼白了他一眼：“你看我干嘛，诗玲问你什么就答咯——想要邀请人家和你缔结契约，总要先让人家认识你吧，你们俩在这儿聊着，地底下那三位指不定就听进去了。”

　　哦，原来是要「指桑骂槐」地介绍给几位墓主听啊…行吧那就介绍吧。

　　“我是来自破家村的破歌儿，爸爸在我八岁那年走丢了，没有兄弟姐妹，家里现在只有一个唠唠叨叨的老妈。”破歌儿便开始叨叨。

　　诗玲听着扑哧一声就笑了，亏他能把父亲的离家出走的事儿都拿出来调侃。

　　“那…那你此行的目的又是什么？”诗玲努力回想盗墓姐姐让自己准备好的都是那些问题。

　　“我这次来，本意是为了破除破家村持续了五十多年的结界诅咒，所以我现在的目的是要和你们签订契约。”

　　“那…”

　　“不过我刚刚仔细想了想，之所以想召唤你们，也不仅仅只是因为这个诅咒结界而已。”破歌儿没给诗玲提下个问题的机会，而是自顾自地打断了她。

　　这时诗玲也发现破歌儿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身上，而是远眺着更远处的那几块墓碑。就明白他是想凭借自己争取一下，于是识趣地退回到盗墓小鬼身边去了。

　　“事实上，我这个人蛮相信缘分的。如果不是我们今天摸黑上山，你们可能还会一直不为人知地在这坟墓底下待上数十年或者数百年；而我呢，则有可能在几天以后，召唤出帚神在破家村扫大街。——但是我们彼此碰见了。”

　　“我知道你们不甘心，所以你们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建了这么大规模的墓场；因为不甘心，所以用锋利的剑刃在每块石碑上都刻上自己的记号；也因为不甘心，所以你们仨宁愿用铁链把自己束缚在墓穴下，也要开出结界向曾经的什么人做出反击。”

　　破歌儿语气很平淡，但是却显得格外真挚而带有说服力。

　　“我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下乡巴佬，刚刚经历了一场极其磕碜的成人礼，其他人视为垃圾的破碎符咒我当做宝贝攥在手心，我甚至没有办法堂堂正正地和你们签订契约只能在这里讲大话。”

　　“我也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因为平庸的出身就被否定了一切，不甘心只做一条咸鱼。”破歌儿又拿出了自己那张破碎的符咒，“所以我想和你们签下契约，是因为我想争取自己唯一改写命运的机会。”

　　“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张符咒，后续我还会争取拿到第二张、第三张甚至更多。如果真有那一天，那我就可以把你们仨都带回家…”

　　一旁的盗墓小鬼没想到破歌儿这么能说，本来还怕他尴尬特地安排了诗玲跟他搭搭话，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

　　这时候却突然传来一个略显童稚的声音打断了破歌儿：

　　“你是说要带我们三个回家吗？那将来可不许耍赖啊。”

　　这是是来自墓穴处发出的回应！这也意味着盗墓小鬼的计划奏效了！

　　“噔！”随之而至的是巨大的金属断裂声，闷实地从地层下方传递了上来。

　　“来吧，我来和你签订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