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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明辨厅外的道天邪
破歌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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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歌儿和跳跳弟弟沿着小巷子来到挂着灯笼的位置，才发现这个地方其实有一扇木门，只不过由于光线的问题所以在巷子外没能发现。
而他们所看到黄色灯笼上的“妖”，其实是妖师院三个字中的一部分。
“怎么搞得这么偏僻啊...”破歌儿手中还拎着行李，只能用手肘将门轻轻顶开。
木门推开以后，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座小院落。
院落内空阔且干净，正对着门的是一间门窗紧闭的屋子，上方还挂有一块牌匾，写着“明辨厅”。明辨厅左右方各栽着几株低矮的树木，这两行树间则有一条岔开成两道的鹅卵石路：一道通向这巷子门口，另一道则穿过右方月洞一直延伸过去，似乎通向什么地方。
破歌儿和跳跳弟弟正打算穿过月洞一探究竟时，突然被一个声音所呵止。
“来者何人，为何要擅闯我院？”明辨厅依旧门窗紧闭，但却从里头传出了一个威严感十足的男性声音，令破歌儿和跳跳弟弟都定在了原地。
破歌儿转身朝着明辨厅的方向作了个揖。“您好，我是来妖师院求学的学生，不知道您在这屋子里边，所以才自作主张地想去里头报道的…”
“噢，你就是今天报道的学生啊。”明辨厅屋内的人似乎没有打算出来的样子， “且稍等下，让我确认一下登记名录…”
破歌儿和跳跳弟弟面面相觑，都有点紧张，没敢发出一点儿声音。
“今天确实有两个学生提前到广宁镇来了。”屋内的人核实信息过后，语气变得有些平缓了，“你是道天邪还是破歌儿？”
道天邪？破歌儿听到自己原来还有个伴，心里缓和了许多。
“我是破歌儿。”
“破歌儿是吧…”屋内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好像是在对应地查看资料。“破家村已经多年没有举荐人才上来了，你小子是有什么过人的本事吗，说给我听听。”
“嗯这个…”破歌儿待在原地思忖许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想说有个还不错的式神，可实际上破歌儿对跳跳弟弟的能力还不甚了解。“没有什么过人的本领，不过前些日子机缘巧合地帮村里解决了一些小问题，运气似乎还可以…”
“很谦虚嘛。”屋内的人夸赞道，又接着问他，“在村内是否有学习过阴阳术，基础打得如何？”
破歌儿有些窘迫，他根本就没有阳术基础，村里也没教啊…就自己曾经翻书看过一点儿常识和科普，可是这么说出来会不会被赶回村子啊…
也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尚未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就这个时候，破歌儿的回答被身后的推门的声音给打断了。
推开门的是一位身披黄杉的年轻男子，脚着草鞋，长发褴褛，腰间还别着一把木剑。长相虽然清秀，但浓厚的黑眼圈格外扎眼，显得人很没有精神。
他推开门后，发现破歌儿正向明辨厅作揖，便也走到破歌儿旁边，有样学样地作了一个揖，在偷偷打了一个哈欠过后，朝着明辨厅说道：“在下道天邪，前来妖师院报道。”
他就是道天邪啊，破歌儿忍不住打量起这个从头到脚都奇奇怪怪的院友。
“道天邪是吧。”明辨厅里又传出翻动纸张的声音。
听到屋内在翻资料，道天邪便转向了破歌儿，咧嘴一笑：“兄台怎么称呼？”
“我叫破歌儿…”破歌儿虽然觉得上边正问着话，他们在下边这么讲悄悄话不好，但还是小声地回应了他，一旁的跳跳弟弟也朝着他挥了挥手。
“道天邪。”屋内传来针对道天邪的问话，“我看你入关的记录是今早五点左右，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报道呢？”
“老师我这是有合理原因的。”道天邪不慌不乱，甚至看起来有些疏懒，“我是昨晚从平安京那边儿过来的，来到这边儿就清早五点了，实在困得不行，所以到这镇上以后我就找了棵树打盹，这才刚睡醒呢我就过来了…”
不是，这理由一点儿都不合理啊，最多也就解释了你为什么挂着黑眼圈吧...破歌儿心里暗暗吐槽道。
“...那你为什么不改天再出发呢。”屋内的人似乎对这个解释不太满意。
“我本来也没打算月中就过来报道的，只不过昨晚自己吃饱饭没事瞎溜达，一不小心就到广宁镇了，我就顺便报个道。”道天邪依旧振振有词。
这个解释就更扯淡了，破歌儿简直都快憋不住了...等等他的意思是他昨晚是从平安京通宵步行来到广宁镇的？。
“那我看你这入关登记表上，携带式神写着灵明、赤尻、通臂、六耳，又作何解？”
“这个是在下给四个式神分别起的名字。”道天邪不假思索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回破歌儿愣神了，因为联盟是有规定，成人礼上每人只能领取一张符咒的啊，这才成人礼过两天，他怎么做到分别和四个式神签订契约的？——对了，当初自己入关的时候，守卫还特地问了有没有携带其它式神，估计就是因为五点的时候查过一次道天邪…
“明辨厅前可容不得虚言。”明辨厅的门终于被打开了，一个中年男子器宇轩昂地从里边走出来。
这个中年男子给人带来一种极刚毅的感觉，眉如剑身，双目炯炯，连唇颊间的胡须也隐约透出几分笔直刚硬。然而这样的容貌，却反常地穿着一件文雅的紫色长袍，跟他面容所带来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
“我是妖师院的副院长，以及明辨厅的厅长，通世祺。”副院长发出的，正是刚刚厅内的那把声音。
“副院长好。”道天邪和破歌儿齐齐作揖，跳跳弟弟则茫然地朝着副院长挥了挥手。
“这就是破歌儿的僵尸式神是吧。”副院长稍稍打量了下跳跳弟弟，眼神好像在回忆什么，不过很快地转向了道天邪，“天邪你说你现在就有四个式神，那可以让我开开眼界吗？”
“得令。”道天邪听到副院长的要求以后，便疾步向后退了几米，接着从自己的衣服袖口掏出四张花牌，向空中一抛。
只见四张花牌在飘落在地面的那一刻，颜色分明地化作四只妖怪。
一只全身通红，身材矮短肥胖，脸上贴着一张花牌，但依旧盖不住它脸颊两侧的鬣毛，手里还挥舞着一种名为剑玉的玩具。——道天邪指着它介绍道：“这是天邪鬼赤，我将它起名为赤尻。”
一只全身通绿，两臂狭长垂地，脸上也贴着一张花牌，白发披散在身后，手上握着的是一块长木板，——道天邪指了指它解释道：“双臂狭长，这是天邪鬼绿，我唤它为通臂。”
另一只全身青色的，和今早破歌儿所乘马车上的那只小妖怪长得一模一样，脸贴花牌手牵纸风筝，分明就是天邪鬼青——道天邪解释：“体态轻灵，速度迅捷，我昨晚就是靠它的能力才能徒步来到这镇上的，它就是我的灵明。”
最后一只全身通黄，坐在一张巨大的皮鼓里头，脸上也贴着一张花牌，双手则各握一个鼓槌，似乎随时都会敲奏起来。——道天邪指了指它：“这是天邪鬼黄，因为跟另外仨是一伙的，所以我就管他叫六耳了。”
......
虽然破歌儿在村里头见到的式神种类有限，但是他现在绝对敢保证：道天邪的这四只式神他绝对不止一次见过的，除了名字起得比较响亮以外，跟村里头随处可见的那些天邪鬼小妖怪别无二样。
可即便道天邪召唤出的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妖，但破歌儿还是搞不懂，他究竟是怎么能和四个妖怪同时缔结契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