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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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刚亮，本丸前院的清晨弥漫着清雾，晕开了白色微光。
“…………所以太郎和小光你们跟我走一趟。小贞，石切丸，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还请保重。”
斜背上「八舞弥」，阿灿微微侧头，弯起的眼睛内满是认真。她整了整袖口，看向穿着绿色狩衣温和的付丧神，“石切丸，你练度比小贞高，小贞就拜托你了。另外，今天时政应该会来人修理天守阁和本丸庭院，届时你去开下门，然后把时政送来的箱子送到新修天守阁的房间里，今天的近侍就拜托你了。”
“是，主公。”
高大的大太刀付丧神微微弯腰，语气温和轻柔，“我会照看好本丸的。”
“谢谢啦石切丸～”
阿灿眨了眨眼，弯眸一笑，然后转身，背对着两位付丧神招了招手。
————“那么，小贞，石切丸，再见啦！等我们回来！”
刚转过身的女孩眯了眯眼，右手虚扶上腰带。
—————— —————— ————————
…………果然，与长谷部的感应更弱了…………
刚踏入万屋，旭王灿四处望了望，迈步率先走向昨天自己和长谷部与明石分开的那家店铺。
阿灿皱着眉，若有所思的看着与以往无异的这间万屋的店铺。
“感觉没什么特别之处啊阿灿…………”
感觉到各种注视着阿灿的视线，烛台切下意识的侧身，微不可见的将身材娇小的阿灿挡在身后，太郎太刀沉默的走在两人后面，微低着头，满眼淡然。
“不可能。昨天明石和长谷部一定是在这里失踪的，不可能没有异样。”
阿灿扶着腰带的手指轻扣，闭上眼睛仔细分辨着空气中残留的自己的灵力气息。
但是这样做的效果甚微，各种来源的灵力交错繁杂，本来留下的灵力已经多到满溢，但不断的还有新进入万屋的灵力波动。
“…………不行，我找不到。”
叹了口气，阿灿斜靠在墙上，眉毛紧皱。
“我试着感应长谷部的位置，但经过了一夜，现在长谷部身上的灵力标记已经被抹除的差不多了。我们不得不做出最坏的预想…………”
阿灿捏了捏斜至身侧的刀鞘，笑容冰冷。
“…………就是说，等我们找到的时候，长谷部可能已经濒临碎刀，或被强行易主。”
同属阿灿的两位付丧神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烛台切光忠垂下眼帘，眼中晦涩不明，声音暗哑。
“…………抱歉啊阿灿，如果昨天不是我，也许长谷部…………”
“说什么呢小光～”
阿灿直起身体，抬手屈指轻弹了一下太刀付丧神的额头，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平日里的温暖的笑，“小光才不用向我道歉呢，昨晚确实是我冲动了。万屋的晚上的确不安全，小光为我的安全考虑，阿灿还要谢谢你呢！”
曾经赤手空拳撂翻一片敌军的米萨特首席骑士弯着眼笑着。
“啊，现在的话，总要找一下昨天有见过明石的人…………”
————“唔啊啊！”
正发愁着的阿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的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愣，转身看去。
黑发小巫女一脸兴奋的对她招手，飞快的跑向阿灿，身后跟着粟田口的大哥一期一振和萤丸。
“是雪…………”
想到了什么，阿灿眨了眨眼，下意识的张开双手抱住了扑的满怀的雪烨，因为冲力而向后移了移右脚，一手放在脖子前稳稳的护住了女孩的额头。
“阿灿阿灿！果然是阿灿呢～”
雪烨紧紧趴在阿灿的肩头，好奇的戳了戳她背上大太刀的刀鞘，仔细打量着做工精致的刀柄。
“是没见过的样子呢…………阿灿，它是你的吗？”
“是的，它叫「八舞弥」，是我很喜欢的大太刀哦。本来不常带的，但是想着可能会遇到雪，就随手带上啦！”
“欸～那不就和萤丸一样了？”
雪烨闻言弯起眼睛，放开阿灿，一手将萤丸拉到阿灿身边，然后一脸“果然如此”的拍了拍手，“果然呢！一期你说呢？”
被叫到的一期一振温柔的笑着，自然的抬手揉了揉雪烨的发顶，语气宠溺。
“是的，主公。”
“啊！不过阿灿你今天没带明石吗？我可是特意带来了萤丸呢！”
看了看阿灿身后的烛台切光忠和太郎太刀，雪烨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真是的…………我本丸没有明石啦，萤丸和国俊都超～想见明石的说…………”
————说到重点了哦，雪…………
阿灿弯起眼睛，语气轻快，“欸～可是明石他说你给了他坐标，他去了你的本丸啊？还带着我家长谷部呢！”
“啊？！”
阿灿话一出口，不仅对方一脸惊讶，连烛台切和太郎都不禁疑惑。
“没有没有！阿灿你家的长谷部和明石不是去A1270本丸了吗？”
————…………A1270？！
微不可见的，阿灿明黄色瞳孔骤然紧缩。
摆着手急忙澄清着自己，雪烨急急的摇头。她怎么可以被自己男神误会呢？！
见阿灿没有说话，以为她还在生气的雪烨忽然抽噎了一下，“哇”的一声涌出了眼泪。
“昨天你走了之后我和三日月还有秋田就一直和明石待在一起，最后你家的长谷部来了，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男人 。长谷部说那个男人是阿灿你的朋友，要带明石走，说是要去A1270本丸，然后你家长谷部就带着明石走啦…………所以说我真的没有拐带你家付丧神哇唔！阿灿你要信我啊！！”
听到雪烨急匆匆反驳的话，阿灿笑容不变，扶了扶眼镜，然后上前一步温柔的抱住了急得眼泪都快出来的小女孩，拍了拍她的背。
“哈哈哈，雪真可爱，我是在逗你玩啦！”
“那，那阿灿本丸的明石和压切长谷部…………”
“当然是回来了啊，以长谷部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办坏主公的事呢！”
弹了一下雪烨的额头，阿灿放开她，状似不经意的打趣到，
“话说雪做审神者很久了吧？都有一期一振和爷爷呢～”
“诶？！”
雪烨闻言微微睁大了眼，然后一脸兴奋的在阿灿怀里蹭来蹭去，语气骄傲激动。
“是啊是啊！阿灿别看我小，我做审神者可是很～久了哦！我认识好多审神者呢！阿灿本丸没有爷爷吗？没关系啦～阿灿这么帅气一定…………”
白发女孩弯着眼睛笑着，却只字未听进小巫女的絮絮叨叨，内心已经有了些许了然。
“…………所以说锻爷爷就是要用这样的玄学…………”
“啊！”
见得到的信息差不多了，阿灿眨了眨眼，猛地想起什么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刚才和雪说的开心，都快忘了今天要来干什么啦，对不起啦小光太郎！”
说着，阿灿转身，双手合十俏皮的对烛台切光忠抱歉的弯了弯腰，微微眨了一下右眼。
烛台切微微一笑，自然的接上了话。
“没关系的，主公。采购可以稍后…………”
“不行啊唔！本丸里大家的聚会晚餐可不能马虎！”
对烛台切的配合满意的眨了眨眼，阿灿回头对着雪烨一脸抱歉。
“所以对不起啦雪…………”
“没关系没关系！阿灿去忙自己的事吧！是我打扰你了呢！”
连忙摇着头，雪烨挂着灿烂的笑，眼神明亮纯澈，不含一丝杂质。
看到这样的一双眼睛，阿灿手指顿了一下，随即顺从的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太郎太刀和烛台切光忠对视一眼，对雪烨一方礼貌的告别后跟了上去。
————看样子主公她似乎是知道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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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不妙。小光，你带着太郎回本丸吧。”
离开雪烨，烛台切和太郎跟着女孩沉默的走了一段路。
走在前面的阿灿始终一言不发，眼看着道路两边越来越偏僻，终于，阿灿转身拐进了一个小巷内，双手环胸的说着。
“！”
烛台切闻言惊讶的睁了睁眼，下意识的皱着眉想要开口反驳…………
“A1270，编号为1270的暗堕本丸，排名仅次于我们的3708，因此很危险。”
思索着时政给的资料，阿灿右手食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袖子，语气严肃。
“审神者代号为‘鸩’，本丸内所有付丧神练度均为99满级。鸩拥有着强大破坏性极强的攻击型灵力，是出了名的武智审神者。”
阿灿说到这里，安慰的踮起脚尖，拍了拍有些自责不甘的烛台切光忠的肩膀。
“相信我，小光。等我回来后，一定让你们尽快提升练度！然后，我会打破后院的幻境，主动接触这座本丸的同伴们。”
…………
想起五虎退流着泪的双眼，颤抖的双手，话语中那濒临破碎的希望和脆弱的坚强，阿灿双眼一黯…………
…………退他，一定很希望一期一振可以好起来吧，粟田口所有刃的大哥。
脑海中闪过雪烨身后那振水色发太刀的微笑和温柔鎏金的眼，阿灿轻轻叹了口气。
一期一振，快好起来啊…………
毕竟退他…………真的快撑不住了。
“…………阿灿…………”
烛台切垂下眼帘，一直温柔笑着的太刀低下头，散下的黑色碎发投下的阴影遮住了面孔，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
“小光，听话。”
阿灿摇摇头，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着，对一旁的太郎太刀微微颔首。
若是普通的暗堕本丸，她有自信可以完全护好这两位付丧神，遇到攻击时甚至还可以顺便让他们提一下练度…………
但现在不行。
处境不明的长谷部和明石已经是两振了，若是再加上烛台切光忠和太郎太刀，即使是握着「西亚」的她在面对满练度的付丧神包围中也不能保证完全保护住四位付丧神，更别说还有一个武智审神者“鸩”。她无法用自己的同伴的性命做赌注，因此只能先让烛台切和太郎回本丸。
只是，她担心小光他…………
“…………我明白了，阿灿。”
烛台切身侧紧握成拳的手松开，半晌，他语气晦涩不明的说。
感觉到烛台切此刻的情绪有些不对，但无暇顾及的阿灿只能甩给太郎太刀一个眼神，便正了正背上的大太刀，点点头。
“好，那么我先走了。”
————「太郎，多看着小光。」
转身前，阿灿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对太郎太刀悄悄做出了一个口型。
「明白了，主公。」
太郎垂着眼回了一个口型。
—————— —————— ————————
“…………咳咳…………你，要对我主做什么？！咳咳！！”
白皙的皮肤上道道血痕，甚至有些伤口边缘的肉外狰狞的翻着，布着触目惊心的灼烧痕迹。
细长的铁链泛着灰色的灵力光芒，凌乱的缠绕着赤|裸的身躯，随着胸膛的剧烈起伏而紧勒进肉里，留下血红色的痕印。
即使布满伤痕，但是那双藤紫色的眼睛依然努力的半睁着，充斥着令人心惊的愤怒与不屈，宛如在眼底灼烧着明亮的火焰。
本来整齐的煤灰色发凌乱的散在脸颊上，发尾垂在由他的鲜血和汗水汇聚成的肮脏地面上。
“…………”
穿着一身整洁的西装，被称为“鸩”的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被用铁链绑住侧躺在地上，浑身赤|裸的长谷部，哼出了一声鼻音。
“行了，停手吧…………”
————“…………压.切.。”
鸩看着自己的压切长谷部，眼神充满恶意的一字一字叫出了对于所有「压切长谷部」来说都如噩梦般的名字，特意压低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淬了剧毒的刀刃一般狠狠插在了穿着出阵服的打刀心脏里。
拿着自己本体的手猛地一颤，压切好似在忍受什么巨大的痛苦一样，难以抑制的呼吸顿时一重。
“…………是，主。”
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自己」的身躯，压切抖着双手，眼神空洞。
“………咳咳………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眼神愤怒凌厉，长谷部不顾全身伤痛，咬着牙大吼着，
————“绝不允许你伤害我主！！”
走上前的脚步一顿，鸩闻言，好笑的拍了拍手，声音尽是讽刺。
“哼哼…………真不愧是「压切长谷部」啊，即使到了现在这步境地，口中也只有主公吗…………”
“…………咳…………”
长谷部死死盯着蹲在他面前的鸩，一言不发。
“想必，你代号是‘阿灿’的那位主公，若得知了你历经折磨，却心心念念她的安危，一定会十分感动，把你接回去温柔的给你手入，照顾着你吧…………”
修长的手指抬起了打刀俊朗的脸，拇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他脸部白皙细腻的皮肤。
“咳！你，你放手！！”
咳嗽着，压切长谷部一愣，随即咬着牙愤怒的喊着，身体剧烈挣扎着想远离那只手。
“可是…………”
不顾他的挣扎，鸩慢斯条理的将手指下移，划过打刀的嘴唇，下颌，脖子，锁骨，胸膛…………最终停在了剧烈起伏着的腹部上，想做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可是，如果阿灿得知她的付丧神已经被玷污了呢？浑身充满不洁与污秽…………”
瞳孔骤然紧缩，耳边“嗡”的一声，随即像触电一般，长谷部更加剧烈的挣扎着，大脑因为那一番话而感到阵阵钝痛。
“你放开我！！我定会将你压切！！！”
压切站在一旁，听到地上的「自己」愤怒的咆哮，浑身一颤。
————…………这句话，也是他想说的，这座已经腐朽的本丸里每一位付丧神想说的。
“啪——”
突然鸩狠狠地一个耳光扇了过去，立刻在那张俊朗的侧脸上留下了一个通红的掌印，嘴角青紫，被长指甲划伤的地方流着血。
耳边嗡鸣着，甚至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但长谷部依然激烈的挣扎着，一向严肃有理的打刀仪态尽失的咒骂着。
听着那个女孩的打刀不断的咒骂，鸩的眉毛越折越深，眼神中渐渐充溢了不耐。
终于，他“啧”了一声，随手抽出站在一旁自己的「压切长谷部」的本体不耐烦的利落斩下。
咆哮声戛然而止，肩膀处传来的剧痛让长谷部大脑一瞬空白…………
————断掉的手臂借着惯性飞出，砸在了房间远处的一个角落里。
被砍断的铁链竟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扭动着重新长在了一起，粗砺的表面毫不留情的狠狠碾过伤口的断面。
压切呼吸骤然一重，五指紧握，用力的指节泛着苍白。
“啊…………啊————”
无意识的痛呼着，失去了一整条胳膊的长谷部痛的蜷缩起来，鲜血汩汩流出，在布满伤痕的白皙皮肤上留下道道血痕，显得凄惨而充满凌虐。
啊啊，主…………
我主…………
「…………不许…………伤害我主…………」
“给我安分点，听到了吧…………”
鸩随手一挥，轻松的止住了长谷部断面的血流，然后不顾地上的血污染脏了自己干净的西装裤，跨坐在了受伤的长谷部身上，恶意的抚摸着他的伤口。
“啊…………啊……”
因剧痛而有些意识模糊，长谷部艰难的咬着牙，怒瞪着身上的男人。
“啊…………再多这样看着我吧，我喜欢这样的眼神。”
似笑非笑的抚上长谷部的眼睛，鸩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微笑…………
————食指猛地用力，狠狠的戳入了他藤紫色冒着火焰的右眼。
“啊啊啊啊！！————”
浑身猛地一颤，长谷部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血从右眼眼眶中泉一般涌出，嘴唇因为疼痛而苍白，整张脸上满是冷汗。
“哈哈哈哈！！！”
看着打刀付丧神凄惨的样子，鸩竟有了一种令他颤栗的快感，他大笑着，面容扭曲，猛地压住了长谷部仅剩的一只手，俯身向下，早已被折断的太刀碎片静静地在地上，光洁的刀刃映出了这座建筑里人类所给予的最大的罪恶。
…………啊，疼。
…………我好疼。
主…………长谷部好疼啊…………
在察觉到鸩侵|犯的一瞬间，仅剩的藤紫色左眼瞳孔立刻涣散。
“…………啊…………你…………碎了我…………”
他的声音破碎又暗哑。
“哈哈哈！！碎了你？！我为什么要碎了你？！”
大笑着，鸩充满恶意的俯下身来凑到长谷部耳边，压低了声音。
“我啊，就想看着这副姿态的你和你主公的相遇呢…………”
“我控制了你，掳走了明石|国行，故意说出本丸编号，让所有的付丧神守着门，就是为了在你面前杀死那个女孩啊…………”
“如果杀不死？哈哈，那也没关系，你真的那么天真的以为…………”
————“作为神圣之城米萨特的高洁骑士，会要一振已经被强|上了的肮脏付丧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啊啊！！！！
长谷部呼吸猛地加重，心脏一瞬钝痛，瞳孔窒息般的彻底失焦。
「你真的那么天真的以为，作为神圣之城米萨特的高洁骑士，会要一振已经被强|上了的肮脏付丧神…………」
肮脏…………
是啊，肮脏…………
现在的他是肮脏不堪的，充满污秽的…………
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肮脏…………
碎了吧，不玷污您的圣洁。
藤紫色眼中最终不见高光，如同死去一般的沉寂。
血与泪混合在一起，自那仅存的左眼中滑下脸颊。
…………主，这样的长谷部…………
您一定会遗弃的吧。
————那么至少，请您亲手碎了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