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狱神算》我不是福尔摩斯

2、无头女尸案

　　一
　　话说何大为何县令与家僮何全步入酒楼，此时正是未时用餐时间，酒楼里好不热闹，猜拳行令，觥筹交错，几个堂倌不停在酒桌前穿行，上酒菜，迎客，结帐仍做得井然有序。一向不喜热闹的何县令不禁皱了皱眉，负责门口迎来送往的酒保是个精细人，看到何县令有些许厌烦的表情，上前打了一躬：“客官，楼下吵闹，二楼雅间还空有一间，我引您上去。”何大为微微一笑，说道：“前面带路。”何大为随着小二上得二楼，来到一间挂着听雨轩的雅间，小二向前一步推开雅间木门，站在门边半躬身举右手做一请进的手势，嘴里道一句：“客官，里面请”。何大为举步迈入雅间，雅间临街，小二过去把窗户推开，顿时房里一片亮堂，何大为和何全坐定，小二站桌边正要问何大为要点些什么酒菜，忽听楼下一片吵闹声传来。何大为忍不住站起身走到窗前准备去呵斥一下，转念一想，这是大街上，我还是未入职的一县令，没理由去制止，如果一旦现身，以后乡民们认出县令还未进衙门，就摆官威了，对自已名声和以后治理所属县治多有不便。便回身坐下，招呼小二随便上几个拿手菜，并叫小二去打听一下下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小二答应一声，转身出门，随手带上房门。
　　半柱香功夫，小二用托盘盛着几样精致酒菜，还有一壶好酒进到雅间，摆好酒菜后，对何大为说一声请，退后小半步说道，刚才吵闹声是本地商会会长陈文治因女儿陈巧儿不慎失踪，派家丁各处寻觅不见，只好报与县衙。衙里闻报即画影图形，满城张挂，又派缉捕，差官四处找寻，三天了还是未见影踪，适才陈文治路过酒楼，恰好看到本地捕头马忠带两名衙役准备进酒楼，以为官差只知道吃喝，全不把女儿失踪之事放在心上，故而拉住马忠大声质问。其实马忠根本不是到店里吃饭，是因为酒楼来住客人众多，是想进来看是否有陌生人出入县城，毕竟现在四处兵慌马乱，唯有蓬安县还算是一片净土，早做防范也是职责所在。现在陈文治知道误会了，小声抽泣着离开继续自行寻找女儿去了。说完小二道一句客官慢请，转身准备离开，一开门，马忠正好查到二楼听雨轩门口，看到何大为主仆二人好生面生，便抬脚进去准备盘问这二个陌生人。何大为叫何全去关雅间门，马忠和二个衙役心里一紧，不禁顺手握住腰刀刀柄。何大为叫一声马捕头，不用紧张。何全适时打开随身所携包袱，拿出吏部文书，并把一口小木箱打开，里面放着的顶戴，官服，官印映入马忠眼中，马忠打了一个千，嘴里说着奴才给县太爷请安。何大为虚扶一下马忠，让马忠坐下。
　　马忠在下首位置坐定，何大为问马忠：“马捕头，刚才小二上来告诉我你为何和陈文治争吵，那陈巧儿失踪之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有眉目”。
　　马忠回道：“衙里早已将廖小姐的年纪、相貌写画了到处张挂，又命城门、水关的守兵留意盘查。巡官，缉捕目下还在城里酒肆茶楼等热闹处暗中寻访，只是至今尚未有一点音讯。老爷，这陈巧儿会不会与她的情侣一同远走高飞了？比如说，她的父亲不同意她同她心爱的人结婚，她就偷偷卷了金银细软，与情人约定了时间——”
　　何大为整了整衣衫，皱了皱眉头说道：“从迹象来看，陈小姐很像是私奔情人而去。听说她是与她的养娘在县城十字街看江湖艺人耍猴戏时突然失踪的。当时人群拥挤，都伸长着个脖子看猴子作戏，那养娘一转眼便走失了廖小姐。光天化日之下，众目睽睽，有谁敢用强力劫持她？——我思想来她不是被人诱骗便是自行溜走了。”
　　马忠道：“老爷这个陈小姐可是早已许下了人家。”
　　突然，楼下冲来一个公差衙役，抬手向马忠禀报：“头儿，不好了！今天早上西城杀死了一个女子，沸沸扬扬已闹动了整个县城。”
　　马忠转头对何大为说道：”老爷，您看是否先用午膳，再随我们一起回县衙。”
　　何大为急道：“速回县衙，已出人命官司，哪还有闲心再次吃饭，何全，叫小二准备食盒装好酒菜，带回县衙，处理完要务，再热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