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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回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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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道长将一应事务办妥回到院落时,天光已大亮。轻月便站在明媚暖阳处待君归。
面上挂着纯真的神情,眼眸流转间又有着惑人的妩媚,唇角一勾便又是一副深情的模样。却见她毫不见外地挽住希夷的手臂,“道长说过,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照做的,对吧?”
希夷点头,“只要不违背道义,贫道任姑娘差遣。”面上是一顶一的严肃,仿佛轻月挽的不是自己,而是旁人。
笑嘻嘻的凑到道长耳旁,悄咪咪地舔了口道长的耳垂,轻月在道长耳畔轻语,“我想与道长春风一度,道长意下如何?”
希夷身形一僵,一把将轻月推开,拿手捂住耳朵,“此……此有违贫道道心,不可,不可。”双目含怒地瞪着轻月,“还望姑娘莫要再开此等玩笑。”
轻月见着道长莹白如玉的耳垂已被染上丝缕薄红,面上也是有了几分红晕,硬是让道长十分含怒的神情变为三分窘迫、七分羞恼,笑了。“此言又岂是玩笑,道长生的这般俊俏,谁见了不动心思啊。”
希夷面上红晕更甚,轻咳两声,“姑娘,贫道……”
轻月一把抱住道长的腰,眼睛星光闪闪的望着道长,“好啦好啦,我不与你玩笑啦,要不这样吧,我与你一起回道观,你给我讲讲修炼法门,此事便就此揭过,日后不论,如何?”
希夷点头,“可。”
轻月便笑眯眯地拉着道长找马车。常言道,近水楼台先得月,我住进道观天天缠你,就不信把你变不成绕指柔。
林木青葱翠绿,繁茂修长,暖风摇动林木,变得清凉。
轻月无聊的左顾右盼、唉声叹气,“道长~,好道长~,你理理我嘛。”无奈的看着自上了马车便未睁过眼的道长,轻月轻轻扯着道长的袖摆,软言撒娇。
“道长莫要忧心,我自不会白吃白住,我可以给道长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还可以暖床哦。”
无奈睁眼,希夷轻斥,“莫要胡言。”略感头疼的看着轻月一派无辜纯良的面容,希夷叹气,“姑……轻月姑娘,道家法门皆讲一个静字,你……”
轻月摊手,“可我静不下来啊,要不道长给我讲讲清静经呗。”湿漉漉、亮晶晶的双眼无辜的看着道长,仿佛下一秒便会哭出来一样。
希夷无奈,清冷如寒泉的声音自其口中飘出,“……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三毒消灭……”,似如凉风习习般围绕在轻月周身。
轻月惊讶的发现自己原本浮躁不已的心静了下来,目光澄澄的看着道长。不知是清静经的作用,还是道长声音的效果。
“轻月姑娘的心可静了?”
轻月眸中光华流转,柔柔软软的说:“我也不知我的心静没静,道长不妨帮我看看。”话落,抓着道长的手便朝自己胸前放。
希夷一惊,连忙将手抽回,呵斥道:“胡闹!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轻月撇嘴,真不经逗。化作妖形,跳到道长的膝上,讨好的舔舔道长的手,九尾在身后摇的欢快。
“呜~呜~”道长别生气啦,大不了下次我轻点儿调戏你。
似是知道轻月在想什么,希夷敲敲轻月的脑袋,冷然道:“若有下次,道德经三遍,清静经三遍。”
哀怨地瞪着希夷,耳朵奄哒哒的耷落下来,尾巴啪啪作响地打在希夷身上。道长你别忘了,这可是你欠我的人情,怎么可以罚我呢。
安抚的摸摸头,“轻月姑娘只要莫在动手动脚,贫道便不会罚姑娘。”
轻月点头应承下来,我绝不动手动脚,我动爪。
接下来的路上,轻月倒是未曾再闹,她也只是躺在希夷的膝上,呼呼大睡起来。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轻月在希夷的膝上颠来颠去,颠的她心生怒意,睡意全无,正要睁眼斥上两句时,却感觉马车停了。
悄咪咪的睁眼,还未看见什么,便感觉有只手抚了抚自己背上的毛。呜呜两声,轻月蹭了蹭希夷的道袍。好舒服啊,道长,再顺顺毛呗。
“到了。”拍拍轻月的脑袋,希夷示意她化为人形,自己已先下去了。
不满的摆摆脑袋,轻月不情不愿的化为人形,跟着希夷下去了。
行至道观门前,希夷道:“贫道先去与尘微师弟言清,劳烦轻月姑娘稍等。”
“你不是观主吗?为何要与你师弟言清?”轻月好奇的盯着希夷看,而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一双明眸中全是满满的同情。
观轻月神情,便知她想差了,希夷解释道:“贫道清修未曾管事,尘微师弟便帮贫道管着清风观,所以轻月姑娘莫要胡乱猜测。”
讪讪地点头,轻月尴尬的笑笑,“道长你快去快回啊。”话本害狐不浅啊。
待希夷将轻月之事与其师弟言说清楚,找到轻月时,却见她百无聊赖地左顾右盼,嘴里念念有词。
“轻月姑娘,走吧。”
欢快的朝希夷扑去,却见希夷身形一转,让过轻月。轻月冷哼,顿住身形,同时足尖一转,再次朝希夷扑去,双手也如灵蛇般朝希夷粘去。
希夷无奈,右手手指点在轻月额间, 轻月便再难前进一步。
“……”你手长了不起哦!张牙舞爪了半响,却不见希夷有何举动,唯有那张明眸中有笑意划过,轻月不满的收手。
眼眸转了几转,轻月笑眯眯地看着希夷,“道长,我日后可是要在这里生活的,总不能连路都找不到吧,所以,就劳烦道长带我逛逛喽。”
无奈点头,希夷只好带着轻月到处看看。这几日相处,希夷也算是知道轻月的性子了,这时若说个不字,怕是她要将清风观给掀翻了。
道观四周皆是幽幽翠竹,将其圈在其中,后山有一瀑布,下有蜿蜒小溪,涓涓流淌经过道观,好似人间仙境,不可言语。
微风轻抚竹海茫茫,沙沙作响,似是琴瑟轻鸣,叫人沉醉其中,心旷神怡。
这一日便在观赏道观中度过了,残阳西下,轻月扯着希夷袖袍撒娇道:“道长~好道长~你便让我与你一起住嘛,好嘛,好嘛,道长~”
希夷不语,似是不闻其音般,只专注的阅着自己手中的剑谱。任轻月撒娇打滚,无所不用其极,却是不理。
是夜,轻月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想着希夷那糟糕的脸色,便忍不住偷笑。不理不理,还不是让我睡进来了。
是的,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希夷最终无奈退步,让轻月住在跟自己隔了两个房间的厢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