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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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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友好相处,互通八卦,进行一番精神上的美好交流——
以上,对舒白和江白这一对冤家来说,简直就是放屁。
舒白幼儿园大班的时候舒爸爸经营的公司拿到了一笔巨资,于是举家搬到了现在住的绿篱别居,附近也全是带花园的小独栋,邻居之间互相熟的不能再熟。正因为此,九岁的小正太,江白,就秉持着友好相处的原则,打算和小舒白套个近乎,于是乎,刚从泥巴堆抽回来的小肉手爱怜地附上了舒白的小脑袋。
舒白最讨厌的三件事,一是昆虫,地上爬的天上飞的她都怕;二是脏,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身上带着污渍,舒白就可以用六亲不认的眼神看你,直到你乖乖地去弄干净;三,就是讨厌别人碰她头发,没办法,谁让她有一头柔软顺滑的长发,平时宝贝得谁都不能碰,连父母也不能。
现在,很好,江白闪烁着懵懂的大眼睛,就踩了两颗雷。
可怜的的小江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一只白嫩的小手呼了一巴掌,不疼,但是很明显,被打的不是脸,而是男人的尊严。饶他才九岁,也知道了“打人不打脸,打脸伤自尊”这个道理,不能忍,这绝对不能忍,眼前这个看起来漂漂亮亮乖乖巧巧的小姑娘……她死定了!
当时是中午11点,住这片区域的阿姨大妈们刚刚买菜回来,就看到一幕惨绝人寰的血案:混蛋指数出了名的小霸王江白,正抓着一看起来和他年龄相仿的小姑娘的胳膊,“嗷呜”一口咬了下去……
最悲伤的是,围观的大妈们以为这只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全权当做玩笑来看,以至于有人看情况不对劲把江白拉来的时候,舒白如莲藕般胖乎乎白嫩嫩的手臂上,已经多了个触目惊心的血牙印,舒白的手里还揪着一撮头发,刚刚揪下来的,热乎着。
舒白很满意自己揪下来对方的头发,对胳膊上的伤口倒是视而不见,直到舒爸舒妈飞奔过来,一把揽过她,怒视小江白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是要算账了。此时的江白的头发凌乱不堪,冷静地站在那儿,一对三的局面让他看起来无比弱小无助又可怜,只有舒白知道刚才那一口有多疼,啧。
很快,江家父母也赶了过来,鉴于江白混世大魔王的个性,江家随时收到赔偿单都是家常便饭里,因此邻居和他们说江白和人打架的时候他们都淡定了,只是问儿子:“儿子,你怎么和人小姑娘打起来了?!”
江白沉默了会儿,镇定地开口:“没打,我就和新邻居玩个小游戏,”,转头看舒白,赤裸裸的威胁,“你说是吧?”
没错,小时候的江白就是这么浑。
舒爸一听,怒了,小游戏?!你见过要流血的小游戏吗?还威胁他闺女?谁给你小子的胆儿?
江严:“咳咳咳咳咳!”不愧是他江严的儿子,颠倒是非黑白的话是一溜一溜的。结果转头就接收到舒爸火花带闪电的目光,又咳嗽一声,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地开口,“江白!做错了事要勇于承担,爸爸从前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江小白:“是她先动手的。”看一眼自家老爹。
江严一指:“那她手上的伤口怎么回事!”
“我咬的。”
“还说是人家先动手?”
“嗯。”
“……”
舒白:“……”
围观群众:“……”
好一个教育失败的案例!
最后还是两家的女领导人看不过去了,出口制止自家男人愚蠢的行为,火速控制了局面,先带舒白去包扎伤口,再让江白亲自登门道歉。
舒爸:“就这么算了?我女儿白白让个混小子咬了一口,揍他都算轻的!”
舒妈:“闭嘴!”
江爸:“孩子还小,打打闹闹是正常的……”
江妈:“你给老娘闭嘴!”
分开的时候,江白脸色阴晴不定地看了一眼舒白,哼,接下来的日子,哼哼哼……
就等着他来道歉吧!
等这件事一过,两家父母却成为了好友,所谓不打不相识嘛,何况看言行举止都是爽快人,相处起来很是愉悦,今天分你们家一些刚烤的松饼,明天对方就送来刚从花卉市场买来的一小盆水仙,亲切融洽得不得了,何况发现了两家共同的爱好——打麻将。
于是江白和舒白就被顺带着走邻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恶作剧小机关层出不穷,原以为这辈子都做不成朋友,却没想到在一次比赛谁先恶作剧对方父母的比赛中,两人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父母的椅子上洒了一滩水,湿着裤子的父母们满脸通红地对自家孩子一顿胖揍,霎时哭天喊地,连绵不绝……
自此,舒白和江白臭味相投,组成了“霸王二人组”,看到不顺眼的小孩,揍,看到反光不够强烈的玻璃,砸,看到颜色不够鲜艳的野花,踩……别说附近的小孩,地上的一只蚂蚁看到只要看到一个小男孩衣着不菲脸上却挂着邪恶的笑容,身后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笑眯眯地跟着就想绕着走。
俩人就没有一起被表扬的日子,每次都被拎在一起接受批评,今天阿白打了谁家的孩子,明天江白不小心亲了女孩子被指非礼……
亲了女孩子……
若干年后江白想起这件事还会心有余悸,嗯,被阿白打怕了。
由此可见,团队的力量是最强大的。
就这样,舒白和江白在打打闹闹的时光中不知不觉地长大,但是他们却没有意识到,任然以最自然最亲密的方式整天待在一起,哪天对方有事不在就觉得浑身别扭。
中考前某一天,江妈妈端着杯牛奶送到江白房里,看着江白温润好看的眉眼,感慨地说:“一晃眼你就要中考了,我还记着你小时候把阿白胳膊咬伤的那副小混蛋样呢。”
江白“嘁”了一声,吊儿郎当地咬着笔杆,“说了是她先打的我,谁让你们不信。”
江妈妈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是舒白先动手,在她看来,隔壁那个软软萌萌的小姑娘皮是皮了点,但就是怎么都掩盖不住那股乖巧劲儿,越看越喜欢,说来也巧,两家孩子名都是单一个“白”字,这就是缘分啊,江妈妈习惯叫她阿白,觉得特别像叫女儿。江白知道后特别不屑,多low啊!他才不想多个妹妹,他想……他想……
江妈妈挑了挑眉,看了眼头也没抬的江白,嫌弃地说:“现在知道临时抱佛脚了,之前怎么一点都不努力,阿白的成绩肯定稳上莱美高中,到时候你们就不在一个学校了。”
江白不耐烦地挥挥手,等江妈妈走出房间,他划开手机,手机壁纸是他和阿白唯一的一张合照,少女站在游乐园的售票处,笑的比阳光还要灿烂,少年抱怨地拿着一个融化的冰淇淋对着镜头黑脸,现在看来,那真是最珍贵的一段时光了。幸好,有你陪伴。
江白想起母亲刚才的话……“到时候你们就不在一个学校了。”
嘁,谁知道呢,大不了我考去她想去的高中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