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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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纲吉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是恐慌的。
“您好,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再拨,谢谢。”
无预兆的晕倒,醒来身处陌生的环境,害怕妈妈担忧的纲吉顾不得多想,出了房门拦住路过的老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令人绝望的是,无论他拨打几次,电话里头永远是冰冷的女声机械性的一次又一次的回复查无此号。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纲吉惶恐地奔走在陌生的街巷中,泪水早已被冷风吹干,眼睛又疼又肿。他看到了卖地图的地方,希冀地跑过去拿起一张世界地图看了起来。
“没有!没有日本!不会的!”纲吉双手颤抖着,声音干涩地低吼着。他快承受不住了。
“小纲,你没事吧。”一位老人跑了过来扶住了纲吉,他是那位给纲吉手机的老人,是纲吉来到这第一个见到的人。
“我回不去了。”纲吉脱力地跪倒在地,眼神空洞地抬头。
老人拉起纲吉,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身体不舒服吗?是不是做噩梦了?没事没事,康伯在这。”
纲吉任由康伯将他带回他来的地方,是个孤儿院,见他们回来一群孩子拥了过来,孩子们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对纲吉的关怀,但纲吉仍眼神死寂的沉陷于自己的世界。
沉默了三个月后,纲吉逐渐接受了事实。从孩子们的口中,他大概拼凑了下情报。他,小纲,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今年14岁了,因身体太弱一直无人领养,但他为人友善且热心,孤儿院的人都很照顾他,而他所处的地方是个类似日本的小国家。
纲吉曾以为自己就将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一辈子,没想到造化弄人,2年后有一天孤儿院财务紧张了,接着出现了个梳着大背头的精英跑来跟他说他是一个跨国集团的商业大佬的遗腹子,他名义上的父亲要死了找到他要他继承家业。纲吉本来不想搭理这种莫名其妙的如同开挂小说的身世情节,可是孤儿院的大家需要他的帮忙,那个自称是辅助大臣的精英也说集团需要他,学不会拒绝人的纲吉就这样赶鸭子上架地成为了呼风唤雨的商业大佬,虽然在成为大佬之前他被那个精英斯巴达鞭策了整整3年。
在纲吉觉得自己要当商业大佬一辈子时,他遇到了一件相当魔幻的事情。
一个普通的日子里,在工作日稍显冷清的街上溜达着放松的纲吉眼前一花,来到了一条车水马龙的街上。纲吉呆滞的将最后一口冰淇淋塞嘴里时,听到一声尖锐的刹车声,他望眼一看,一个小小的女孩子被撞飞到十字路口中央,眼见就要被另外一个方向直行的车子撞上。
——救她,不然会后悔的。
纲吉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救下那个孩子,当他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成功救下了人。
——其实我是火焰超人吗,不过这个力量,好熟悉...
火速将小女孩送到医院后,回到家中的纲吉望着镜中脑门冒火、带了金橙色美瞳(伪)的人,面无表情地想着。
还没有等纲吉再当次超人时,从救人的那天起,他的身子开始无理由的衰弱,在24岁生日那天,结束了这一次的人生。
待纲吉再次睁眼时,他摸了摸脑袋上的皇冠,心中叹气,第二次被迫成为无父无母的孤儿,再次被赶鸭子上架,成为了一个奢靡小国的国王,后来还体验了一把真正的行军打仗。战争是残酷的,血液喷溅在脸上的腥臭感令纲吉国王噩梦连连。但为了保卫他的臣民他又不得不战,击退所有入侵者后,纲吉国王并没有选择扩展领土,他的臣民需要休养生息,他本人也没有野心。
在一日森林打猎时,纲吉从一只巨熊掌下救下了个奇怪的金发小男孩,之所以说奇怪,除了小男孩本身的举动外,还有就是在看到小男孩时那种必须拼命救人的念头再次迸发出来。当时情形凶险异常,纲吉动用了火焰的力量。
其实在成为国王的日子里,为了与敌人搏斗,纲吉动用过多次神秘的火焰力量,但用完后都会有吐血的副作用,所以他用的不多。所幸他是国王,也不需要经常与人搏斗。
“xixixi~这身衣服还行,符合我的身份,谁叫我是王子呢~”小男孩留着长长的刘海,换上纲吉给他准备的衣服,笑嘻嘻地把玩着银质的小刀。
“是是是,王子最棒了,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免得你父母担心。”纲吉好笑地看着金发小男孩。
“王子现在不想回去,我讨厌白痴吉尔,父王他们才不会担心我。”小王子不配合家庭调查,纲吉直觉告诉他小男孩不高兴了,猜想是那个叫吉尔的惹他了。
“那你就留在这几天吧。”棕发小国王妥协了,反正他们也要在附近待一段时间。
“xixixi~你衣服不错,我要和你拍张照,让白痴吉尔妒忌下。”小王子随意地抛开小刀,挂在了小国王身上,理直气壮地命令着。
纲吉不太会应付这类型的孩子,只能顺着他的意愿来。
纲吉没想到在他和小王子拍完照片的第二天,金发小男孩拿着照片就消失了,纲吉觉得对方兴许是被父母悄悄接走了,在寻找了和等待几天后也离开了。
临近24岁时,纲吉又走上了身体衰败的老路。生日那天,早已安排好后事的纲吉安心地闭上眼睛。
再次醒来,纲吉成了一个保护居民的自警团成员,原本以为可以永眠的现任自警团小队长不爽地一拳粗暴地打晕找事的小混混,把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这一世纲吉发现了一些以前忽视的事情,第一是他对前两世的的记忆全都淡化了,只留下了模糊的轮廓。第二是他发觉自己的情感系统出了问题,除了孩子,他可以毫不留情地下手除掉心有歹意之人。
纲吉很害怕这样的自己,他害怕自己忘记过去,忘记并盛,忘记妈妈。
在21岁遇到最严重的武装冲突时,纲吉放弃了保护自身,他狠厉地镇压了所有不安分的人,代价是一副残破的身躯。
某天在一条暗巷醒来时,纲吉还略微遗憾了下,没有牵挂的他真的有点活腻了。
当纲吉听到嘈杂的人声,他还以为是来找他的,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辨认出一团小小的身影躲了进来,那种奇怪的牵绊感又出现了。
——救下他。
纲吉叹了口气,打发了为难小孩子的追兵,却多了一条小尾巴。
“大人,你真的超级超级厉害!”银发少年碧绿色的眼睛向棕发青年发射过于闪耀的光波。
——狱寺,我刚才真的不知道有小偷,我只是废柴发作跌倒了撞到对方啦!
纲吉害羞地捂着脸,心里冒出了久违的吐槽。
和狱寺相处的日子真的很轻松,纲吉之所以选择突然离开,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竟然有日本。
再次踏上这块名为并盛的故土,纲吉遇上的第一个熟人,是年仅7岁的云雀恭弥,未来的并盛中学风纪委员长,一个泽田纲吉既害怕又崇敬的人。
习惯不勘察日期的纲吉被年幼的云雀惊得不行,他满心忐忑地寻找着家的位置,却只找到了一片杂草丛生的空地。
“没有了。”
纲吉摸了摸空落落的心。也是,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不会去伤害年幼的泽田纲吉,也不可能去跟奈奈述说满腔的怀念与不舍。努力回想下,这个时间段的泽田家似乎是还没有搬到并盛来。
“你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被路过的云雀打了一拐子后,已经蹲在地上好几个小时的纲吉才晃晃悠悠地跟着回到云雀宅。
“你这人真奇怪,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和我打一场。”
说完不等纲吉反应过来,累积了太多被定位为功能性沙包的草食动物屡次忽视的不满,云雀就提着标志性的浮萍拐哒哒哒地冲了过来。
云雀表面看起来文雅无害,其实却是一头过分孤傲的幼鹰,幼年云雀比学长云雀更加凶残好斗。正常状态下纲吉当然可以轻松应对,但还有半个月就24岁生日的纲吉觉得有点吃力。在云雀宅蹭吃蹭住一个月后,钱大部分留给狱寺加飞机票的花销口袋空空的纲吉为了不给云雀留下心理阴影,在并盛后山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沉睡地点,一棵繁盛的银杏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