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九章2 ...


  •   回到严府已经是亥时,一顿饭吃几个时辰也是少有,好在大家都清醒的很。
      应无求跟着严世蕃进了屋,待严世蕃坐好后为他拆去手臂的裹布。
      一圈一圈,布条慢慢散开,整个手臂露了出来。许是拆布的时候牵动了皮肉,伤口渗出血珠,落下几滴。
      这时恰逢念昔端着热水进来,应无求赶紧拧了条帕子给严世蕃擦拭。
      擦干净后又给上了药,再重新包扎好。
      “好了,念昔,时候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应无求端着盆站在门口,见念昔没反应,又唤了一声,“念昔?”
      “啊?”念昔像是被惊醒一般,抬起头望过去。
      “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应无求伸手敲了敲念昔的脑袋。
      “我哪有!”念昔摸摸头,看了严世蕃一眼,又低下头去。
      这丫头,最近好像总爱低着头,问她为什么也不肯说。应无求直接上前去拉着念昔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快回房去吧,我要帮公子沐浴了。”
      “帮公子沐浴?”念昔很是惊诧。
      “是啊,怎么了?这些天你都没偷看到?”应无求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念昔笑道,“要不,今晚你留下来鉴赏一番?”
      “我才不要呢。”念昔吐吐舌头,一溜烟跑回房了。应无求摇摇头,去厨房倒掉脏水,又盛了热水。
      待浴桶盛满水之后,应无求试了试温度,又滴了些香露,然后去给严世蕃宽衣。
      宽衣的事这些天做的多了,严世蕃光裸的身体也见的多了,所以就不尴尬了。
      严世蕃虽说整天窝在书房里,可也没见身上多长些肉出来,不仅身形匀称得很,且比起应无求来,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要知道,应无求可是每天锻炼出来的,不说别的,就那把绣春刀,挥舞起来也是要体力的。
      不过,严世蕃如此精壮也不是没道理的,他虽没有天天锻炼,可在床上也没少费心力。
      严世蕃跨进浴桶坐下,手臂搭在桶边。应无求舀了一瓢热水淋在他身上,热气顿时散开,迷迷蒙蒙地像是给严世蕃镀了层仙气。
      严世蕃闭眼仰头,享受着水的温热,和那水中淡淡的花草香味。
      应无求一次又一次地把热水浇在严世蕃身上,看着他光洁的臂膀和起伏的胸膛,觉得心里痒痒的。
      严世蕃生的真是好看,这是第一次见面时应无求的想法,只可惜从那时起,严世蕃的左眼就被一块黑布挡住了。
      据说是以前被离歌笑伤的,导致左眼失明,也留下了一条伤疤,所以严世蕃痛恨离歌笑,誓要报仇。
      不知这眼罩之下是什么样子,那只眼睛还有没有神采。想着,应无求不自觉地伸出手去,轻轻覆上了那只眼睛。
      感觉到异样,严世蕃抬手抓住应无求的腕子,从脸上移开。
      “你当真想看?”严世蕃睁开眼,转头看向应无求。
      应无求摇摇头,轻轻说了一句:“属下知错了。”
      没有以往的慌乱和恐惧,声音柔柔的,嘴角也带着笑。
      “知错就好,本公子可不知该如何罚你了。”严世蕃反手与应无求掌心相合,一使劲将他拉到面前,“除非应大人不怕死。”
      “属下若是怕死,又如何待在公子身边呢?”应无求又凑近一些,“公子不介意属下满身污秽,属下又岂敢嫌弃公子。”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严世蕃说着伸手去解眼罩的绳结,紧绷的缎绳突然松散,眼罩慢慢下滑,最后落到水面。
      那是一条很难看的伤疤,从眉骨延伸到眼下,伤口粗糙,似是被钝器伤的。
      严世蕃慢慢睁开眼,那瞳仁被伤疤贯穿,眼珠是灰白色的,一点神采也没有。只一下就使眼睛盲了,可想而知这伤有多重。
      “眼睛和手臂,哪一个更疼?”应无求看着严世蕃的左眼问道。
      严世蕃摇摇头,灰白的眼珠动了动:“都不疼了。”
      不疼了,有你在我面前,什么都不会疼了。
      “属下还没有对公子说声‘谢谢’。”应无求手指落在左眼的伤疤处,轻轻抚摸着。
      “别忘了,你可是本公子的人。”严世蕃将手指抵住唇瓣,邪魅一笑。
      他这是提醒应无求,五年前的那一吻是个烙入骨髓的记号。
      既然是我严世蕃的人,我自然要保护好你,别说是两块肉,就是要我剜心我也会做。对别人,我是打得罚得,对你却什么都不敢做,这其中的区别不在我,而在你的身上。
      因为你是应无求,是那个我最想用一生去疼的人。
      应无求倏地笑开了,点点头,凑上去吻住了严世蕃的唇。
      两双唇都是冰冰凉凉的,触碰到一起却总是能迅速火热起来。应无求颤抖起来,许是紧张,许是兴奋,总之全身都打着颤,心也跳得极快。
      在他的心里,严世蕃从一个食人恶魔变成了有温度的人,甚至成为了他最想要去了解的人。
      他想,严世蕃是绑架了他,却又让他得以依赖的人,他想要脱离这种可怕的病态,可挣扎着,又会想起那妖冶的笑,还有那几乎灼伤他的体温。
      多少次,本可以走的远远的,最后又乖乖地跑了回来。
      他宁愿自己是吃了蛊虫,至少可以给他一个清醒的理由,也不至于在最后下不了手。
      怎么办,真的越陷越深了。
      应无求闭着眼睛与严世蕃吻得深长,突然被严世蕃伸手推开。心领神会低头一看,再抬头又是笑。
      严世蕃不是个沉得住气的人,尤其是面对应无求的时候,这会让他觉得是种挑衅,或者勾引。
      已经七天没有碰过别人的身子了,让他觉得自己也可以修身养性,做个正人君子。可现在,这个假象被打破了。
      积攒了七天,又要如何发泄呢?
      他不想加重伤痛,更不想被应无求牵着鼻子走。
      至少这次不要。
      “本公子忍得住。”严世蕃皱了皱眉,尽量地平复心情。
      好在应无求足够听话,没有下一步动作,乖乖地远离严世蕃的身体。他不觉得失落,也不觉得惋惜,他知道严世蕃需要休息。
      机会大把,不用急在这一时。
      水已经有点凉了,刚好帮助严世蕃降温,又冲洗了一会,应无求帮他擦干身子,扶他到床上躺下。
      这一天的事算是完成了,应无求向严世蕃请示过后走出了屋子。
      夜风很凉,应无求缩了缩肩膀,赶紧回了房。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