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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八章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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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说是，快说，那样我就可以借着怒气赶你出府。到时，你联合离歌笑来杀了我，我也不遗憾了。
毕竟，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空气静的能听到严世蕃在心里叹气的声音，他慢慢把左臂的袖子放下，挡住那被包裹的地方。
应无求张了张嘴，又闭上。严世蕃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变得让他无力应对。
“你是不是在盘算着该如何杀了我？”
不，不是的。
“呵，怪我多此一问了，你明明一直都想要杀我的。”
应无求扑通一跪，手抓着严世蕃的脚腕，肩额触地：“公子请息怒！属下愿意受罚，请公子饶属下一命吧！”
从来，严世蕃都不会放过谁，能够逃出他眼界的，只有死人。
严世蕃突然觉得心里一颤，伸出手去轻抚应无求的发冠：“可我本就没想要你死，又该如何饶你。”
应无求呼吸一窒，慢慢抬起头来。他看到严世蕃似笑非笑的脸，心房颤抖起来。
为何你对谁都狠得下心，偏偏对我……
而且，严世蕃从来就只会杀人，几时有救过人？
更别说用自己的肉来换了。
应无求不知是感激还是感动，至少现在他面对严世蕃的时候，确实有些恨不起来了。从小到大，除了娘亲，再没人会这样舍命护他，就连离歌笑也没有。
“那公子想要的是什么？”
“本公子想要的，是应无求。”
而不是严家的狗。
“属下不是正在公子面前吗？”
“不，你不是。”严世蕃一抬手，将应无求的发冠取了下来，“本公子要的，不是你指挥使的位子，而是一个人。”
一个人——
一个，人……
应无求从小就没有做过真正的人，他的膝盖很软，软的好像没有骨头，为了一口吃食就可以向人下跪。
他家里穷，生的笨又不识字，村里的人都不喜欢他，孩子也不愿跟他玩。
只有如忆陪着他伴着他，教他读书识字，让他找到了一点做人的感觉。
可惜好景不长，自从村子闹了瘟疫，他的自尊就再没回来过。
或许当上指挥使是件长脸的事，可人人都知道他只是严家的狗，从没有谁真的把他当人看过。
离歌笑也是如此。
他一直觉得，这样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也没什么不好，自尊不能当饭吃，下贱才可以填饱肚子。
于是他便将自尊丢弃了，面对离歌笑也不记得要捡回来。
如今他几乎要忘记这两个字的写法，却有一个人希望他能去找回来。
讽刺的是，那是他最该去恨的人。
他一直都恨着严世蕃，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冰冷的恨意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依赖和温暖。
他开始会为了严世蕃的一个举动或一句话就开心起来，就像是有七色虹光照进了他的内心。
为什么？我明明应该恨他的，为什么我会如此想要向他飞奔而去呢……
应无求默默地站起身，一点点走近严世蕃。手指在空中颤抖着，慢慢地向他靠过去。指尖触到脸颊的时候缩了一下，然后整个手掌覆了上去。
他觉得心里很痒，如同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带着些许的疼。
这到底是为什么，我竟会觉得自己沦陷在你的气息里了……
就这样想着，对视着，应无求一点也不想逃，甚至觉得时间停在这一刻也好。没有仇恨，没有爱人，只有我和你。
我和你——
应无求闭上眼睛，呼吸便与严世蕃交缠在一起。
两双唇紧紧贴着，忽地有泪渗了进去。
那样的苦涩，又是那么甜。甜的像是喉间灌了蜜，齁得人浑身发热，像只濒死的鱼，渴望着水的滋润。
喉结颤了一下，应无求歪着头，将严世蕃的下唇含在嘴里。
这是……
严世蕃当然是惊讶多一些，毕竟应无求从前向他示好都是带着目的的，但此刻，他却看不到他的眼神。
他只知道那双唇很软，带着微微颤抖，吮着他的下唇。
他也知道，那流进嘴里的苦涩，是他这五年来，积攒的所有伤痛。
应无求，我是多想让你的泪变甜，让你面对一切都能带着笑眼，可惜你的心太狭窄，窄到只能装下一个人。
而我，永远都挤不进去。
如果你能接受我，无论一个时辰还是一辈子，我都会把你捧在手心日日观赏，不让别人知道。
我要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哪怕只在一呼一吸之间。
就像现在。
双手缓缓向上，轻轻地落在应无求的后背，生怕这是个一触即破的美梦。这个梦太美好了，我真的不想醒来，什么江山什么天下，都远不及你一分一毫。
我要的，从来都只有你。
双手一使劲，应无求被严世蕃一把推到床上，吃痛地哼了一声，两双唇随即分开。
“应无求，你到底是不是真心？”严世蕃极少直呼应无求的名字，如今听来，竟是那般动人，搔的人耳朵直痒。
应无求睁开眼，迷蒙地望向严世蕃，嘴角带上了笑：“是。”
“我要你真心实意答我。”
“真心实意就是，以前的我不会，现在会了。”应无求笑得更开，“除去如忆，除去身份，我也会一心一意跟着你。”
他说的不是属下追随公子的话，而是我愿意跟着你。
严世蕃扑哧笑出声，几乎有泪要滚下来。
我的努力没有白费，你终于向我迈出第一步了。
这样就够了，你只要站在原地，剩下多少步都由我来走，总有一天，我会住进你的心里，让那把锁只锁住我一个人。
让你只想念我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