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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六章2 ...


  •   醒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金色的阳光照在二人身上,温暖又温馨。
      能够与你同衾而眠,即便要我死在当下,我也没有遗憾了。
      离歌笑看着身边的应无求,唇角微扬,眼里尽是宠溺。
      轻轻越过应无求爬下床,将散落在地的衣物拾起,随意穿在身上,又大概清理了一下地上的碎片才大步走了出去。
      当然没忘记把门带上。
      贺小梅和柴胡已经在吃早饭,见离歌笑走过来,赶紧又盛了一碗粥放好。对于昨晚的事,贺小梅权当没发生过,柴胡因为看懂了贺小梅的眼色,故也没说话。
      离歌笑坐下喝粥,拿起馒头刚要吃,突然发现了什么,抬头问道:“三娘呢?”
      贺小梅看了柴胡一眼,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一早起来就不见人了。”
      离歌笑看向柴胡,他似乎张嘴要说什么,被贺小梅一个馒头塞进嘴里,堵住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柴胡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小梅也是,好像很不自在的样子。
      难道和昨晚的事有关?
      这么说三娘是看到了我们……
      这种事对于大老爷们或许没什么,可三娘是女子,恐怕是万万接受不了的。真是该死,怎么会忘记关门,精虫上脑的时候当真这么不理智吗?
      怎么办……
      这边离歌笑还在思考办法去找燕三娘,那边应无求已经穿戴好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念昔。
      “这大清早的还真是好兴致啊。”应无求一边说一边拉着念昔挤到贺小梅和柴胡中间坐下,正坐在离歌笑对面。
      大大咧咧地端起一碗粥就喝,看的贺小梅一惊:“应无求,这是我的碗!”
      “哦?难怪一股子脂粉味,还给你就是了。”应无求将碗推到贺小梅面前,被一把拨开:“我还怎么用啊!”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再说……”应无求看着离歌笑,笑道,“本指挥使不知吃过多少人的口水,不差你一个!”
      粥碗打翻在桌上,离歌笑赶紧去扶,沾得一手黏腻。
      应无求挑挑眉,拿了个新碗盛好粥递到念昔面前:“吃吧。”
      那神情如此温柔,晃了离歌笑的眼。
      从前,他的温柔都给了如忆,别人半毫都分不到,现如今,当真是将这女孩当成是替身了吗?
      我该说什么呢,或许这对你们二人都不公平。
      擦净双手,继续吃饭。几人都不再言语,早饭吃得静悄悄。
      静得过昨晚。
      忽听得有马蹄声渐近,众人放下碗筷向外看去,只见门外一水儿的锦衣卫,已将醉生梦死团团围住。
      为首的人骑在马上,一身米白色织缎,居高临下地望向门里,身姿挺拔。
      与之相邻的是一个道士装扮的人,正用手捋着胡须,拂尘干净齐整,搭在手肘微微飘着。
      离歌笑皱眉不语,回头看了看应无求,后者感觉到目光,也转过来朝他笑。
      好像早已料到结局一般,胸有成竹。
      这一切都被那马背上的人看得清清楚楚。那灵活的眼瞳游来荡去,最终落到离歌笑身上。
      唇角一勾,挥了挥手,锦衣卫便押着一个人上前来。
      是燕三娘。
      本来,以燕三娘的轻功,这些个锦衣卫怕是连她的衣角都摸不到,可偏偏是在最慌乱的时候遇上了严世蕃,被抓也情有可原。
      她从未给严世蕃指过路,想着醉生梦死地处偏僻,也许他们找不到应无求就会打道回府,没成想严世蕃带来了一个道士,算了几卦竟误打误撞真的找上门来了。
      尤其,是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就这样面对离歌笑,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燕三娘看看离歌笑,别过脸去。
      “换人吧。”严世蕃淡淡地撂下三个字,低头玩起头发来。
      “严公子是在谈条件?”离歌笑缓缓气,大声说道。
      “自然不是,本公子是完璧归赵,也希望离大侠能把我的人送还回来。”严世蕃手指依旧卷着头发,眼都没抬。
      “如果我说不呢?”
      “不?”严世蕃终于抬起头来看向离歌笑,背一挺,伸手解着腰带,“来人啊,把燕三娘的衣服扒了,本公子一整夜没碰女人,此刻正在兴头上呢!”
      话音一落,腰带就被除下来,严世蕃抓住腰带的一个角,对着离歌笑晃悠几下,手一松,腰带便落在地上。
      面对这般挑衅,恐怕也只有离歌笑能沉得住气。
      这边,燕三娘正被几名锦衣卫死死抓住,突然有一人来到面前,伸手想要脱她的衣服。她拼命挣扎,却无法阻止,只一瞬间罩衫就被扯下,腰带也崩开一截,挂在腰间摇摇欲坠。
      严世蕃翻身下马,慢悠悠地走到燕三娘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得燕三娘怔愣了半天。
      徐徐转过身来,严世蕃远远地望着那群人,笑意更深:“既然离大侠爱看戏,本公子就费力演上一段,假作真时真亦假,此般……方为好戏。”
      说着,一手抓住燕三娘的衣领用力一扯,腰带彻底掉落,雪白的肌肤暴露出来。
      燕三娘臊得没脸见人,直想以死明志,突然离歌笑开口了:“要换可以,以一换一,严公子挑吧。”
      果然是宅心仁厚的离大侠,我倒要看看你能救她几次。严世蕃心想着,松开了手。
      “好,就以燕三娘换我的妹妹。”
      严世蕃并没有说要换应无求,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五年的手下,竟比不过一个认了几日的挂名小妹?
      离歌笑眉头越锁越深,思忖着严世蕃会不会另有计划。
      严世蕃说到做到,即刻命人放了燕三娘,燕三娘将衣服裹住身体,快步跑进了醉生梦死。
      此时念昔也开始向外走,二人在门口相会,念昔目不斜视,燕三娘也没动心思,各自安好地回到了该在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应无求,严世蕃已经没有人质做交换,不知还会提出什么交易。
      “现在只剩指挥使大人了,你有什么条件?”严世蕃看到念昔平安归来放松了许多,随即问道。
      离歌笑自然是不想放应无求回去,可他根本不愿留下,到底如何是好呢……
      “想让俺们放人也简单!”柴胡见离歌笑不言语,径直向前跨了一步,“都说严公子什么身什么贵,这醉生梦死也好几天没沾过荤了,不如严公子就挖自己的肉来给俺们尝尝!”
      此话大有将严世蕃千刀万剐的意愿,保不齐以后还会有剥皮抽筋的要求。
      此话吓了离歌笑一跳,一枝梅向来是伸张正义,几时干起吃人肉的勾当了?
      贺小梅也觉得不妥,忙想出声阻止,却被燕三娘生生截住:“没错!我们有四个人,你若当场剜下四块肉来,我们就放了应无求!”
      燕三娘本就对严世蕃和应无求都有恨,如今差点失了清白,还被刮了一耳光,自然是气不打一处来,巴不得他死了才好。
      贺小梅见离歌笑还未出声,便也不再说了。
      只是,严世蕃当真会剜下自己的肉去救应无求吗?
      一定不会,应无求一直是这么认为。虽说把他留在身边做事方便,但就算没了应无求,也还会有其他人来坐这个位置。
      对严世蕃来说,自己不过是只狗,是颗棋子,甚至只是工具罢了。
      用来泄欲的工具。
      又或许,连工具都算不上……
      “此话当真?”燕三娘被严世蕃问得一愣,片刻才回过神来,“当真。”
      好。
      严世蕃在心底沉吟一声,抬眼看看应无求,随即收回目光。左手伸直,衣袖被挽到肘部,然后自腰间取出随身的匕首,去掉刀鞘。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慢慢地触到了光裸的皮肤,轻轻立着。
      刀锋压在白嫩的皮肤之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倏地,那皮肤如同破瓜般裂开了一条口子,殷红的血珠涌出,一颗接一颗地滚落下来,打在地上。
      也如同千斤重的铁锤,砸得应无求心脏几乎破裂。
      此刻眼前是血红一片,应无求看不清那血流的样子,只觉得那血一滴滴都落进了他的眼里,染红了整片天地。
      为什么——
      应无求张了张口,却一个音节也发不出,似乎连魂都随着那血珠滚落了。
      面对这种情形没人能保持清醒,毕竟那要剜下自己血肉的是严世蕃,是那个从来只为自己而活的严世蕃。
      他究竟为什么会为了应无求做到这种地步?又为什么不敢抬头看我?
      离歌笑两只手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刀刃微微前后挪动了几下,陷进皮肉更深。
      血,越流越多。
      轻轻转动腕子,刀刃斜了一点。
      严世蕃深吸一口气,抬眼看了看离歌笑,咬紧了牙关。稍微一用力,匕首就切割着自己的皮肉,一点一点地将肉分开两半。
      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严世蕃一狠心,用力将皮肉削了下来。
      唔!
      严世蕃疼痛出声,后退了两大步才勉强站住,念昔赶紧去扶着他。可能是因为疼,严世蕃全身颤抖着,黄豆大小的汗珠由额上滚落下来。
      被剜下的皮肉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地上,还在往外冒着余血,将近有一尺长。
      贺小梅救死扶伤惯了,哪看得了这番自残的情形,于是默默地跑到柴胡身后躲起来。
      他是想严世蕃死,想将他凌迟,可他现在就在自己面前,生生地剜下一块肉来,又有多少人受得了呢。
      “第一块……”
      严世蕃喃喃自语着,又将匕首立在手臂上,顺着方才切割的痕迹,划下第二刀。
      他向来做事稳重,每次都计划周到,为何这次会乱了阵脚?
      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此刻自己清醒得很,清醒到连血流的声音都听得到。
      手颤抖着,不,应该是全身都颤抖着,严世蕃知道自己承受不了多久,只能加快速度。
      割下四块肉,应无求就能回到我身边了……
      这次的力气比第一次大的多,可毕竟体力已经流失了不少,越用力就抖得越厉害,几乎要握不住匕首了。
      越心急就越无力,可即便这样,那匕首还是握在掌中,手臂的肉也被掀起一角。这一刀要深得多,刀刃磨得骨头涩涩发疼。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似乎那刀肉摩擦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快点结束吧……
      严世蕃想着,咬住下唇,移动手腕又削下一块来。这次严世蕃是彻底没力了,连匕首都拿不住,幸有念昔帮忙,不然恐怕就站不住了。
      一阵头晕目眩,终是支撑不住跌倒在地上。
      衣服撩起灰尘,落在手臂的伤口上,疼得彻骨。
      手指触到掉落的匕首,猛地抓住。右手撑地拼命地想要站起来,可来来去去都还是趴着的姿势。
      应无求。
      严世蕃的脑里心里都是这三个字,根本没有精力去想自己。
      看到严世蕃趴在地上的狼狈样子,应无求早已按捺不住,缓缓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走出门口。
      离歌笑此时才清醒过来,急急地拉住应无求的手肘问道:“无求,你真的要回去?”
      应无求停下脚步,轻轻挣脱离歌笑的手,许久才回过身来,直直地看着离歌笑的眼: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割肉救我吗?”
      “我会!”不假思索的回答,像是练习过千百遍。
      “你既如此伟大,为什么没能保住如忆?”
      我——
      离歌笑说不出话来,也不敢望应无求的眼,只能低头躲避。
      “你不敢看我,是愧疚还是害怕?还是觉得如忆的死与你无关?”应无求蓦地笑了,手掌搭上对面之人的肩头,“你别忘了,是你一心要救师父,是你害得如忆被抓……也是你亲手,把我送到了严世蕃的面前。”
      离歌笑一怔,猛地抬起头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他知道了后悔是什么感觉。
      对不起。
      原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的。我口口声声说要拉你一把,到头来,也是我将你推入万丈深渊,回头无路。
      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
      “离歌笑,我恨你。”
      对,你应该很我的,从始至终,我都没有在意过你想要什么,我还抢了你的妻子,夺了你的身体,你恨我是应该的。
      应该的。
      应无求见离歌笑不说话,转身便走,又听得燕三娘在身后叫道:“应无求,站住!”
      应无求头也不回,高声问道:“怎么,还要我也割几块肉吗?”
      身后静默了一阵子,最后是离歌笑有气无力的声音。
      “够了,够了……”
      应无求笑容渐退,径直跑到严世蕃身边将他扶起,严世蕃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拖着虚弱的身子慢慢站起来。
      严世蕃已几乎神志不清,应无求将他扶到马上,一踩脚蹬也上了马,双脚一夹马腹就飞奔出去。
      那道长也带着念昔跟上,锦衣卫紧随其后。
      醉生梦死一下子没了人,安静得有些可怕。
      柴胡拍了拍身后的贺小梅,指着那地上的肉块问道:“那肉怎么办啊?当真炖了吃?”
      “要吃你吃吧,别预我!”贺小梅白了柴胡一眼,赶紧溜之大吉。
      柴胡又看向燕三娘,后者正望着离歌笑眉头紧锁,全然没注意到他。至于离歌笑,此刻他的眼里什么都看不到,脑袋也是嗡嗡作响。
      应无求的话在耳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震得他头脑裂开般的疼,却又无可奈何。
      无求,若我当真伤得你如此之深,那严世蕃足以让你忘却伤痛吗?
      足以让你忘记如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六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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