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假婚真爱》清月与海

33、第 33 章 这车我肯定

　　宋游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棉纺厂职工楼的各家各户屋里都传出来饭菜香。

　　辛苦一天，大家都尽量给自己弄上一口热乎好吃的。

　　城里的生活条件到底比农村好，加上这里住的大多都是职工家庭，都有收入，那就更不用说了。

　　江宝珠肚子早就饿了，做完饭先给自己垫了一口，看到人回来，立即说：“洗手吃饭。”

　　宋游刚才一路上心里还火热，满脑子都是自行车的事，进了家门一看，只用坐下来吃，什么也不用干，立即就觉得心里不安了。

　　他一个大男人什么也不干，坐下张嘴就吃饭，浑身就不自在。

　　“你坐着别动，我洗了手就来。”

　　他对着江宝珠说了一声，赶紧跑去水房洗手。

　　江宝珠这会儿特别“听话”，不让她干，她就绝对一根手指头都不动。

　　宋游洗完手回来，开始端菜，盛饭，拿筷子，两个人围着小桌子吃饭。

　　房间小，条件差，但江宝珠突然就觉得这日子真是半点都不苦。

　　果然，这过日子就得有盼头。

　　吃着饭，江宝珠说了一下今天的入账，宋游说了刚才去找陈师傅聊的内容。

　　吃完饭，洗刷的活也都是宋游的。

　　也不用多说什么，两人在短时间内已经有了默契。

　　早上要早起来，屋里别说电视机，连个收音机也没有，除了睡觉，也没别的事了。

　　江宝珠心想，也怪不得她爸妈那辈人能生那么多孩子。

　　是真没什么娱乐活动。

　　邻居家倒是有生活条件好一些的，房子隔音不太好，还能听到一点电视机的声音。

　　江宝珠两人洗漱完，就关了灯睡觉。

　　黑暗里，宋游感叹了一句：“等赚了钱，我们也买电视机。”

　　非常美好的愿望。

　　江宝珠也跟着想了一下，说：“等赚了钱，我想买小汽车。”

　　她记得他们村九几年就有人买了小汽车，离现在也就没几年。

　　曾经的她，也看到过和她年纪差不多的人，开着小汽车接送孙子女。

　　她疯了一辈子，错过了太多，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她无论如何都想要好好活一次，把她想的，不敢想的，都尝试一遍。

　　江宝珠在畅想她看到过的未来，宋游却被她的话吓了一大跳。

　　小汽车？这是真敢想啊。

　　驾驶员那是八大员之一，他连想都不敢想，这位姑娘倒好，已经想着自己买一辆车了。

　　不过宋游不是那种爱和人争执的，更不爱泼冷水，他听到了就是不认可，也就淡淡一笑。

　　对于外人这样，对于江宝珠这半个“内人”，他肯定更加不会扫她兴，他还想了一下，认真说：“小汽车有点贵，我们还得更努力一点才行，我看看自行车能不能卖，要不行，我们到时候就摆两个摊卖茶叶蛋。”

　　江宝珠直接被逗笑了。

　　可能是宋游的语气太认真，还真打算着卖茶叶蛋挣出一辆汽车钱来。

　　就卖蛋的话，估计得是卖那种真空包装的蛋才行吧？她记得有个牌子的蛋就火了挺多年。

　　不过卖真空包装的东西，他们现在是想都不要想，没钱没设备，没那个条件。

　　小摊才摆了一天，她还是老老实实挣她的一天四五块吧。

　　万事开头难，慢慢就好了。

　　第二天一早，江宝珠照例早起干活，宋游说是要去市里，但早上也不用那么早，他先和江宝珠一起把摊子搬了过去。

　　然后再去汽车站，坐公交车去市里。

　　陈师傅已经问清了市拖拉机厂怎么走，两个大男人一起去，他也不害怕。

　　江宝珠等到摊子支起来，宋游要走，又多嘴交待了两句：“钱分开放，不要放在一个口袋里，车里可能有小偷，你注意点别和人靠太近。”

　　这些宋游都知道，不过他还是一字一句耐心听着，最后说：“我都记下了，你放心吧。”

　　江宝珠冲着他摆手，很快摊子上有客人来买茶叶蛋，她也就顾不上宋游了，专心做她的生意。

　　一个人顾个摊子，比两个人要忙上不少，拿东西，收钱找钱，还好江宝珠上学那会儿，数学成绩就很不错。

　　这点算术难不倒她。

　　中饭江宝珠是随便买了两个包子，配着自家的茶叶蛋，对付过去的。

　　中午这阵生意确实好，特别到了12点左右，大家吃的早饭早消化没了，一个个都饿狠了。

　　茶叶蛋的香看简直霸道得可怕，直往人鼻子里钻。

　　别家卖的吃食，都没有江宝珠这里来得吸引人。

　　这么一个两个的卖，没一会儿就卖出去好几十个。

　　有个大概三十多岁的男人到江宝珠的摊上看了两眼，看完没买走了，结果走出几步又回来要了十个蛋。

　　是一个大单，江宝珠都没想到。

　　做生意有时候就是这样，有些感觉要买的反倒不买，而有些看着不像是要买的客人，反而买的多，还干脆。

　　直到下午1点多，江宝珠忙得差不多，蛋也卖得差不多，她突然听到有了叫了她一声“宝珠”。

　　那声音和她妈还挺像。

　　但江宝珠一想她妈人在村里，又不会骑自行车，也没有自行车，她走到这里得三个多小时，没来过都不认得路，肯定不会是她。

　　心中在猜是谁叫她，一抬眼看去，却见王小妹还有江有田两人正看着她。

　　“妈？爸？”

　　她都有点傻眼了，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

　　王小妹却冲着她笑了起来，走上前：“宝珠，我们来给你送蛋来了。”

　　江宝珠想也没想，问：“我三哥呢？”

　　人来人往的地方，王小妹也不想细说，只说：“他有事，我和你爸来也一样，东西给你们送到就行。”

　　虽然没细说，但是江宝珠差不多就听懂了。

　　估计问题出在她三嫂那里。

　　她三哥她还是了解的，找他干活，就是没钱，他也干，不像她二哥，一整个懒骨头，干活最不积极。

　　江宝珠心中有数，便也不说了，对她爸妈说：“我这里还没卖完，有小板凳，你们坐一会儿，等会儿和我一起去家里。”

　　江有田本来也是个没声音听指挥的人，王小妹在家里还挺厉害，出来到了外面，她也发怯，女儿让干嘛她就干嘛，没有二话。

　　不过王小妹也闲不住，坐着看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过来要帮忙。

　　江宝珠看了一眼她的手，洗得算干净，但到底是干农活的手，皱皱巴巴，皮肤肉眼看着又粗糙又带着毛刺，手上还有几道裂口。

　　江宝珠看着心里便觉得有点难受，不过被她强按了下去。

　　“妈，你帮我收钱。”

　　江宝珠不嫌她妈那手，因为那是她妈，但是落在顾客眼里，这只是一个手不太干净的陌生老大妈。

　　江宝珠不想因为这种小细节影响生意。

　　王小妹出门在外主打一个没脾气还听话，于是就站在一旁帮着收钱。

　　钱重要啊，女儿让她收钱，那是信任她这个当妈的。

　　在儿子儿媳妇那里攒的那点不快，这会儿倒是全散了个干净。

　　有人搭把手，江宝珠自然要轻松一点。

　　王小妹这人吧，身上让人无语的毛病也不少，但是不得不承认，她干活是利索的。

　　眼神也好，收钱找钱，江宝珠指挥，她就干得半点没错。

　　有时候江宝珠还没说，她已经把要找的钱准备好了，可见她心里也是在算的，不是真当个提线木偶。

　　140个鸡蛋卖完，也就下午2点多。

　　江宝珠收摊，江有田帮着她把东西装上自行车。

　　多了两人，江宝珠便推着车子，王小妹夫妻两个拿来的鸡蛋全放进了筐子里，让他们空着手走。

　　到了人少点的地方，不用江宝珠问，王小妹就把为什么是她来送蛋这事给说了。

　　“你那三个哥就没一个有用的。”

　　江宝珠听着也只能摇头，真是饭都塞到嘴边了都不知道吃。

　　这还能有什么办法？

　　“所以你和我爸就一路走到了县城，给我送鸡蛋？”

　　王小妹点头，说：“我想好了，这活以后我来干，这一个个都不省心的。”

　　江宝珠听着都要觉得眼前一黑的程度：“你来干，每天来回走六七个小时？”

　　这么走，这腿不走坏才怪呢。

　　王小妹却说：“走太慢了，我学个自行车，到时候骑着自行车进出。”

　　江宝珠：“啊？”

　　她还真被她妈风风火火的性格给惊了一下。

　　不过她又觉得挺合理，就她爸那性格，她家要不是她妈能扛事，这日子早就没法过了。

　　她妈就不是那种性格软弱的女人。

　　江宝珠惊讶之后，便觉得她妈这想法挺好的，她说：“妈，那这样，我那辆26寸的自行车，你回去的时候推回去，路上先练起来，你个子高，腿长能踮着地，不怕摔。”

　　学车就要胆子大，不怕摔就已经成了一半了。

　　王小妹本来一听车子的问题直接给解决了，高兴得一拍大腿。

　　“行，这车我肯定给学会了。”

　　江有田见母女两人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就这么定下来了，他还胆小：“还是别了吧，万一把车摔坏了……”

　　王小妹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一直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什么是你觉得行的，宝珠这茶叶蛋的买卖要做得成，几个月我就能买辆新车子，一辆旧车又怎么了？我不怕摔！”

　　江有田被她一念，立即一声不吭，又换来王小妹一个白眼……一个大男人，一天到晚这也怕，那也不行，都不如她一个女人胆子大。

　　王小妹打定主意要学，跟着江宝珠到了棉纺厂后，心思也没在女儿女婿住的房子上，推着车子就让江宝珠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