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柑橘（穿书）》豌枝

13、孕 还好小孩子

　　白府多了位云姨娘，不过是老爷一点头的事情。
　　故旧也好，拐了十八弯的亲戚也罢，一间厢房一桌酒菜便安顿下来，纳妾的礼是走全的。一杯茶进完后，云姨娘光人一个挎包入住，无须烦神。
　　云姨娘的厢房就挨着太太的院子，所有下仆都在议论，这是不是太太搬来对付玉姨娘的救兵？不过，在白府，架是很难打起来的，一连小半年，两个姨娘相互间面都没有见过几次。让想看热闹的人失望了。

　　这一日，柑橘提着个鸡笼子正找里面丢了的鸡，这可不是一般的鸡，有三簇特别漂亮的尾羽，特特被玉姨娘寻来送给白婉清玩，不巧，柑橘在喂完鸡后忘了关笼子，只好满园子找那只鸡了。
　　“柑橘姑娘。”走到云姨娘门口时，柑橘被凭栏的云姨娘叫住。

　　“云姨娘好，有什么事情需要做吗？”柑橘转身停下，展示自己手中的鸡笼子：您也配了两三个丫头的，别隔着用小姐的人呀！
　　“劳烦，我绣了条帕子，帮我送给太太吧。”云姨娘走过来，把帕子握在手里送到柑橘手中，入手的还有一枚小小的银粒子。
　　“劳烦再告诉太太一声，我这两个月，月事没有来。”
　　声音那么小，却如同炸雷。

　　凭谁不知道，白家玉姨娘花枝招展享用五分体面，便是为那一双庶子。云姨娘入府后，下人们议论最多的，就是【她要是生了个哥儿，十成十会被抱到太太屋里去。】
　　被记在太太名下的庶子，虽是假嫡子，也比两个真庶子体面些。
　　要是立住了，被养得玉雪可爱，在书本知识上又聪敏一些，玉姨娘的体面就要烟消云散了。

　　只不过，原书中没有提到白婉清有那对双胞胎以外的兄弟，就算云姨娘怀了孕，这孩子能不能生下来呢？

　　“晓得了，定会交到的。”柑橘点点头，提着空笼子想转回去往太太屋里钻。
　　无心栽柳柳成荫的不光是太太，还有差点忘记捉鸡的柑橘。
　　转了老半天都不出现的鸡突然从她的侧面窜过。

　　柑橘愣了愣，跺脚追过去，两手都要抓！
　　她一窝蜂一样啪啪追赶，穿过回廊，翻过假山，把鸡撵到树边上。
　　呼哧、呼哧，总算可以抓到了！
　　“嘿嘿嘿，你不是很神吗？你再神啊？再神，鸡也是不会飞——wa？！”差点把what喊出口，柑橘眼睁睁看着这只神奇的，长尾巴的鸡展翅高飞，飞到了树梢上。

　　她咽了口口水，开始摇树，可惜树干太粗，只摇下两片本来就要掉的落叶。
　　“你给我下来！”手摇不行，就换踢的！一脚上去，又是两片叶子，鸡蹲在树梢间，小豆眼拟人般传递漆黑的蔑视。
　　“不下来？你给我等着！”

　　柑橘撸起袖子，抱起树，开始往上爬——然后滑了下来：九年制义务教育与高等教育还有大学都没有爬树课。
　　她不会爬树，两辈子都不会，长得也不够高，跳一跳也够不到。
　　树梢上的鸡，小豆眼逾加黑暗。

　　“呵。”一声轻笑，白书遥用袖子遮住嘴，可惜这儿只有他一个站在背后的人。
　　“笑什么笑，你为什么在这里？”柑橘气苦，被这外院的人看到出丑，有点郁闷。
　　“旁边就是我住的厢房，当然看得到你。”白书遥索性放下袖子，走过来：“我帮你吧，你又不会爬树。”

　　“好好好，求你帮帮忙！”柑橘连忙让开，请这位娴熟的人士上树。
　　“我也不会爬树。”对着柑橘水灵灵的希冀眼神，白书遥愣了愣。
　　“不会爬树你帮什么忙…对了，我可以搬个凳子给你？”柑橘灵机一动。
　　“不需要那么麻烦。”

　　白书遥直接走过来，一把抱住柑橘，抬着她往树上举。
　　“谢啦，等等，还是差一截子！”
　　这树年份有点长，树干厚实树冠大，白书遥力气不太够，勉强举起柑橘的上半身，依然够不到那只鸡。

　　白书遥听到这句，猛地用力，也只能把柑橘再往上举一点点，还是不能抱到鸡。
　　“太弱了，我们还是放弃——啊？！”“咕？！”一人一鸡同时惨叫。
　　啪叽，白书遥抬着高举双手的柑橘，用扫荡的姿势把鸡击落！

　　代价就是，柑橘和他一前一后失去平衡，全部摔在地上。倒下的柑橘正巧压住鸡的尾羽，接着死死抓住，不然鸡又要飞了。
　　“你把我当成武器啊？！我看上去很像锤子？！”柑橘的手磨破点皮，整个人都吓得不清。还好小孩子身体灵巧，又有白书遥垫着，没有摔出个好歹来。

　　“抱歉、抱歉…嘶…”白书遥面露痛苦之色，他比柑橘要惨，因为上面还压着一个，还好是背先着地，破相和摔后脑勺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
　　“呃…你先别抱歉，你怎么了？伤到哪里？”见他看上去伤得惨，柑橘立马闭口不提，不过一手提着笼子一手提着鸡尾巴，实在没有第三只手去帮忙拉人。

　　“没事，手腕和背部的伤口，回房处理一下就行。”
　　柑橘爬起来后，白书遥起身很轻松的样子，只有手腕上的伤口能证明他刚刚受了伤。
　　“你等着，我去小姐那边讨点伤药来！”不等白书遥拒绝，柑橘就跑没影了。
　　“这姑娘…”白书遥苦笑着摇摇头，不过，这样的姑娘也好，天真总是可爱。

　　柑橘可不知道自己眼里的弟弟把自己看成小丫头，她把鸡整个塞到笼子里锁好，风风火火往白婉清院子跑，没成想半路被太太院里的丁香截住。
　　“柑橘，你衣服上全是泥土，发生什么了？这么大了还玩泥巴吗？”丁香揪住柑橘，不让她乱窜：“这么脏，赶紧洗了去，别蹭到小姐身上。”

　　“我刚刚爬树来着——丁香姐！有个事情要告诉太太的。”
　　“什么事情？”丁香俯下身。
　　“这…得我直接告诉太太才好。”丁香并不可疑，但答应云姨娘的事情总要做到。
　　丁香也不恼：“那你得先洗干净才行！”

　　一路揪住柑橘直奔侧厢房，让其他丫鬟赶紧拿来换洗衣服和水。
　　和小说、电视剧里等级分明的情况不太一样，白府虽然有很多规矩，这些丫头私下里也都是玩闹在一起的。
　　柑橘是三等丫头不假，不过没人关心这个。伺候太太、小姐的两拨丫鬟感情最好，也最体面、相对清闲些…嗯，太太这边的活计少，也有玉姨娘的一份“功劳”。

　　总之，丁香几句话的功夫，泡澡的水还有换的衣服就准备好了，破了两个口子的小衣服被直接丢掉，这府里的人，谁也不会拿去补了穿。
　　“又玩闹！这次是破了手，下次断胳膊破相，看你往哪里哭！”边上嘴巴不饶人的是太太屋里的芍药，不过她涂药的动作温柔非常。

　　“对不住各位姐姐啦。”柑橘也不好供出白书遥，只吐舌作揖，让这件事赶紧过去。
　　看着药瓶，她忙讨要：“正好这里有药瓶，我带回去擦吧？”
　　“行，早晚冲洗过都要擦的。”芍药把药瓶放到一块手帕里，扎好了系在柑橘左手的手腕上。
　　“谢谢芍药姐~”

　　梳洗完毕后，鸡笼子被芍药提去送给川贝，柑橘被丁香领着见到了夫人。
　　“太太~云姨娘说，她月事两个月没有来了。”柑橘赶紧把消息传给太太，要是就抓鸡这点功夫，玉姨娘踩着云朵把云姨娘打翻了，她就是罪人了。
　　“这…”太太思忖片刻，抬抬手：“丁香，你过去一趟，让云姨娘搬到我院子里来，好好告诉其他人，不要想有的没的。”

　　这就是要公开抬举云姨娘了，意思是，不管这次生男生女，云姨娘在太太心里的地位都比玉姨娘高。
　　别看这白府是白敏谦说一不二，到了后院，全都是太太做主。玉姨娘是没有身契在太太这，可吃穿住行哪儿不要走太太这过。
　　也就是太太不卡着她，看那稍微蛮焊一点的大妇，可以每天鸡刚叫就把她撵过来立规矩，一顿饭吃一个时辰，顺便再派派绣花缝补的活。

　　当然，太太现在那么和善，多半是看白敏谦与生了那对庶子的面子。
　　“太太可是…”丁香话头起了一半，就被太太的眼神压了回去。
　　太太是不愿意的，她想。
　　不过，能让太太自主的时间不长了，若是再过几年依然无所出，认云姨娘的孩子总比认玉姨娘的孩子好。
　　丁香打定主意，一定要让云姨娘的孩子好好生下来。不再多话，告退出门去了。

　　“柑橘，先回清儿那边吧，那孩子喜欢你。”太太温和地挥挥手，打发柑橘出门，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是。”柑橘也不想再多呆，她可不喜欢这种妻妾相关的事情，按她的想法，一世一双人才是天经地义，有妾就是不够喜欢妻，既然不够相爱，何必结为夫妻

　　跑去送完药，她早早就躺下睡了，梦里居然出现了女主白婉茹，女主大人披荆斩棘好不热闹，别，别伤到周边的花花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