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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有苦难言 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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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魔教总教,尚川蹲在院子的地上,逗弄着睡觉的小花。
千万次的请求,终于让脸薄的夏达不胜其烦他的厚脸皮,允许了尚川在院子里走动。尚川差点泪流满面,天知道那是他几个日夜看医书加软磨硬泡换来的。
夏达坐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面看着手下呈上来的折子。眉头紧锁,执笔的手也有些颤抖,几乎把笔都快折断了。
逗狗的尚川也察觉到了,看着夏达皱着的眉头说道:“夏夏,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最近江湖有点不太平。”夏达面不改色地说道。
“发生什么了?”尚川放过了睡着的小花,走到夏达身边。
“自己看。”夏达将几个看过的折子递给尚川。
一目十行过去,尚川差点被折子上的内容气死:“那些所谓正道,有病吧,教主这么乖,都能被人扣上随意杀人的帽子。”
“他们可不知道这些,只知魔教是邪魔外道,魔教教主自然也是个大魔头,也别怪世人偏见。”夏达语气依然冷淡。
“就教主那副模样,能杀人,骗鬼呢?”
“但折子上这么说,我就不同意了,自从教主接任以来,我们可曾犯过什么害人之事,那是种地的种地,经商的经商,居然还被人这么栽赃。”
“虽然说当初老教主带领我们是杀了些人,但正道也并非都是好人。”
“教主如今出门在外,身边就一个廷华,不行,我要快点找他回来。”
尚川止不住地说道,连带急得在院子里打转,却看见夏达还是淡定地坐着,也不接话,问道:“夏夏,你怎么不说话。”
“废话无须多理。”夏达看了看尚川,淡淡地说到。
“……”尚川想了想还是教主要紧,又继续说道:“那夏夏我走了。”尚川见夏达不说话,看来是默认了。
忙不迭施展轻功,离了魔教。
“什么,你说你是筠亭山庄的弟子。”流风有些怀疑地看了独孤晨几眼,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喜悦。
“怎么了,很意外?”而这一切自然被独孤晨收入眼底,却故作不以为然地说道。
“如果少侠不嫌弃,请您带我去见我小叔叔。”流风一转刚刚怀疑的态度,放下凤梨酥,站起身 ,对着独孤晨半跪着拱手行礼。
独孤晨显然是吓到了,美人怎么好好的忽然跪下了,要折寿的呀,连忙扶住他。
“那你是……,还有你小叔叔是。”独孤晨心中一悸,隐隐有些猜测。
“其实我全名是许流风,而筠亭山庄少庄主许亭昀正是我的小叔叔。”流风说道。
独孤晨心想,果然如此,可心里莫名地一揪,这孩子与阿昀有关呢。
而这许流风其实是许亭昀哥哥许亭竣的孩子,之前其实也听阿昀说过,他哥哥离开筠亭山庄自立门派烟秋阁,在江湖也是有点名气,后来结婚育有一子,便是他吧!
独孤晨尽力扮出一个笑容,声音有些低沉地说道:“我自会带你去寻他,只是……他现下不在山庄。”我也好想寻他,可是哪里还有什么机会!
“那去哪里找呢?”流风并未察觉独孤晨情绪的变化,追问道。
“天下之大,我会陪着你。”既然在这里碰到阿昀的侄子,又恰好他离家出走,我就顺便照顾他一下吧,长得也不错,阿昀这可是你欠我的。
廷华站在门外,意欲推门的手顿了顿,收了回来,还是等会再来吧!不过,不能去烟儿那里了,就会调戏我。挠着头,廷华缓缓走下了楼。
不多时,独孤晨就带着流风走了下来,正叼着一块肉吃着的廷华连忙放下筷子,喊了声:“公子。”
“好了,我们走吧!”独孤晨说道。
“晨公子,常来啊!”岫烟儿站在楼上同他们挥着帕子,这一切在别人眼里再正常不过,只是在廷华看来,这有如洪荒猛兽,他恨不得立刻离开,脸一瞬间又染上一片红晕。
独孤晨朝岫烟儿点了点头,拉着满脸通红的廷华走了,丢人。
本来打算直接回魔教的独孤晨,看了眼一旁不说话的单薄少年,额,要不,在外面再溜溜,也顺便给他买身新衣服。
走向制衣铺的路上,爱看热闹的独孤晨又被一群人吸引住了,跳下马车,挤进人群,只见墙上贴了张纸,上书:近些日子,杀人魔接连作案,击杀世家弟子十数名,据知情人士举报,疑似魔教教主独孤晨,望江湖人提防。
然后下面还附带一幅人像画。独孤晨看着差点揭下来上茅房,这谁画的,站出来。
“阿晨兄,这魔教妖人还有点像你呢!”流风见独孤晨跳下马车,也跟着来凑热闹。
“流风,你哪里看出这幅几乎只有眼睛嘴,还都是一些简单线条的画与我有哪一点像了?”独孤晨气冲冲地说道,扣锅子也就算了,画还弄个简笔画,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哪里不像了?”
“哪里像了。”独孤晨气的小嘴嘟起。
“你们都是人呐,是不是很像?”流风自认为很有道理地说道。
“……”独孤晨表示我竟无言以对。其实这还真不能怪流风,他自小就有些脸盲,所以看人也都感觉差不多,以至于常常被骗,不过独孤晨不知道,他还处于凌乱状态。
“走吧。”独孤晨拉着流风就走,直到挤出人群才松开。一路上,甚至帮他买完衣服,独孤晨都没有说什么话,也就在让他参考衣服时,才惜字如金地嗯了几声。
最后买了一身水洗晕染的蓝色长袍,挺合适,就穿在流风身上了。
沙漠主城
阿依木走后,布莱没多久就打开了门了,低着头也不做声,微微弯腰给许亭昀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就有劳布莱。” 许亭昀笑了笑。
布莱点了下头就领着许亭昀走出了门,穿过装扮诡异又华丽的宴客厅,许亭昀又细细看了几眼,但是除了装扮诡异了一点也没什么,就也不去想它,默默跟着。
“少士,你好!”布莱忽然操着十分滑稽的中原话同许亭昀说着,头仍低着,也不曾回头,但不大的声音在回廊却十分清晰。
“嗯?”许亭昀还有些奇怪,不曾反应过来,“你学了中原话了吗?”转而又有些惊喜。
“母备。”布莱有些窘迫地小声回道。其实她才只学了一点点,就刚刚那句。
许亭昀听了又不免有些失落,布莱看着许亭昀,有些局促,脸又一下子红了。
许亭昀看着布莱的侧脸笑了笑,摇摇手说不打紧。布莱才稍稍好些,带着许亭昀继续在偌大的主城里游走。
等到许亭昀察觉不对劲的时候,他已经被带到了另一个地方,布莱也走了,留他一个人在回廊。房间里一个和蔼的老婆婆笑眯眯地看着他,皱纹难免挤到了一起,穿着当地传统服饰,很端庄。
不是说让我回去的吗?好好的,又要见人,就仗着我路痴,什么也不知道。许亭昀内心流泪。
“凯立德飞布鲁多纳。”又来,许亭昀站在走廊一脸懵。然后就看到那个屋里的老太太朝他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
这里人那么热情的吗?被紧紧抱住的许亭昀继续懵圈。
但人家认识我,我能不认识吗?多不好,刚刚跟阿依木就弄了一个尴尬了,许亭昀连忙说道:“阿婆,好久不见了,您还是那么硬朗年轻。”
“泽娜多塔发来撒。”
“啊,我还小,才二十二岁。”
……
然后两人鸡同鸭讲地在走廊聊了半天,还挺投机的,一派和乐融融的景象。
过了一会,老婆婆可能才察觉我们说的不是一种语言,连忙叫来一个翻译这样的人站在旁边,语言的桥梁这才搭起,这年头聊个天都这么累的吗?江湖不易啊!许亭昀不禁感叹。
“你就是阿依木带回来的那个小伙子吧,长得真好看!”
头一次被人这么夸的许亭昀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难道这里人都喜欢古铜色皮肤吗?
“帅哥叫什么?”老太太也是豪爽。
“我叫许亭昀,阿婆。”
“那帅哥有没有婚配?”“多大了呀?”
……
也许阿婆不分国界地界,似乎都是那些问题。许亭昀有些为难。这时,又从里屋传来一阵声音:“老婆子,别再问人家许贤侄了,人家黑归黑,也害羞的。”
额,要不要这么直白,许亭昀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走进来,默默抱起老婆婆,转瞬进了里屋,不待许亭昀反应过来,已经又出现在许亭昀面前。
许亭昀都难免感慨这位大叔武功惊人,这西夷的无影功还真是名不虚传。
“刚刚那是我的夫人,她久居沙漠,让你看笑话了吧!”
“哪里,阿婆很好。”许亭昀笑着回答,又起身恭敬地说道:“哈里克大叔好。”
面前这人正是阿依木的父亲哈里克,也是这里的城主。之前曾带着阿依木去拜访过许亭昀父子。
“许贤侄,许久不见,听阿依木说你昏倒在沙漠,怎么回事,你不是在中原吗?”
许亭昀只好再把同阿依木的说辞说了一遍。
哈里克笑了一会,才堪堪抑制住说道:“原来如此,你先待在这里,如若不嫌弃,来参加老夫的生日宴。”看来这一家子都很豪爽,热情,也是没办法了。
许亭昀笑着回答了一个好。正欲告辞离开,哈里克又说道:“如今听说令父归隐,倒是可惜,我是再难觅这么一个好友了。”
“大叔,现在我接管筠亭山庄,如若不弃,你可以同我切磋。”许亭昀知晓哈里克话中之意,这哈里克年纪虽大,但却是个武痴,他口中说的好友,不过是好的对手罢了。当初上门来两人就打了三天三夜才罢休。
“如此那倒是挺好,听说许贤侄已经是中原武林第一高手,不如宴会过后切磋一番。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了,有事别客气啊!”哈里克笑了两声,豪气冲天地拍着许亭昀的肩膀说道。
“好。”许亭昀也爽快的答应了,没事还能捞到一个兄弟,那阿木那小丫头该叫我什么了呢?许亭昀心想。
许亭昀又同哈里克闲扯了一阵,他终于才得以回到他的窝。看起来这里人都挺好的,也没我想想的那么吓人,只是不知道如今晨晨又在做些什么。许亭昀又趴上了那张大床,晃着脚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