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在江湖卖萌混饭吃》一尺戏月

14、客愁家中说客愁（上） 许亭昀：不

　　雨淅淅沥沥顺着客栈外的雨棚落下，似那断了线的柱子，一个接一个，一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
　　独孤晨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了客栈的外面，两手支着下巴呆呆地看着有些阴翳的天空。
　　这时，流风拿着一个酒瓶走到了独孤晨身边，拿着板凳坐了上去。
　　独孤晨看了看身边的人，有点喜悦，朝着流风笑笑。流风也看了看独孤晨，怎么成天傻笑。
　　“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板凳。”流风问道。
　　“刚刚路过柴房看见就拿了过来。”独孤晨乖巧的回答，瞧了一眼流风坐着的凳子，“你呢？怎么与我有点不同？”
　　“哦，我的，拿房间里的凳子改装的。”流风淡定地说道。
　　“……”独孤晨继续看天，“对了，阿尚和廷华呢？”
　　“你坐在门口没看见吗？”流风有点不可置信地转头看着独孤晨。
　　独孤晨有些无辜地摇了摇头，刚刚光顾着看天上落下来的绣花针了，有谁经过也没注意。
　　流风有些无奈的拍拍独孤晨的头说道：“阿晨哥，我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小呢？”
　　“流风不要拍我的头，要长不高的。”独孤晨嘟起小嘴气鼓鼓地说道，“还有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比你大。”
　　“尚大哥和廷华去外面采买路上要用的东西了，走了没多久。”流风看了独孤晨一眼，回过头看着雨珠自顾自说道。
　　独孤晨点点头也不说话。
　　雨还在继续下着，这中原地区的雨一般一下便是两三天，也没有雷阵雨的一说，此刻正值春季，更加是缠缠绵绵，一刻不停。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铃铛的声响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几辆驮着货物的马车从远处不急不慢地驶来，估计是个客商，独孤晨心想。车上跳下来几个人，蓑衣竹笠，看不清楚脸，腰间提着大刀。他们将货物暂时寄放在客栈旁的棚子里，还留了一人看守，很是仔细。
　　接着那几人便走向了独孤晨他们所在的客愁家客栈。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经过独孤晨二人，不过堪堪扫了一眼，就没再注意走了进去。
　　“老板，来四间客房，热乎的好酒好肉伺候着。”为首一人摘掉了戴着的斗笠，露出一张有些沧桑的面容，瘦但刚硬，一看就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江湖了。
　　“好嘞。”老板听到连忙喊伙计过去招呼，让人火急火燎地烧了起来。怕是一点也不想招惹这些江湖人士，但奈何此地客栈不多，又是许多江湖人必经之地。
　　独孤晨看了一会，又有点无聊的转了回去继续看雨。流风倒是有点津津有味地看着他们，毕竟他之前并未出过烟秋阁，还是头一次走这么远的路，见识一下什么是江湖。
　　“这一路还真是多事，偏偏还下雨，给咱们走镖添了多大麻烦。”其中一人说道，这人一头青色布巾，有点贼眉鼠眼的模样，眼睛小，脸也小。原来是镖客，流风心想。
　　“可不嘛，大哥，也不知咱们这趟货物要送到什么时候。”有一个黑脸大汉应和道。这人虽黑，但是有点虎头虎脑地模样，长得也算是憨厚。
　　“你们懂什么，这雨可是咱们的吉星，多亏这雨，你忘了之前发生的事了，雨天也能少招点耳目。”那被唤做大哥的，也就是那个老江湖镖头说到，但明显话里有话的感觉。
　　“是是。大哥说的对。”那几人一齐回应。菜没一会就上齐了，几个人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也不再说话。
　　刚被他吊起兴头的流风见他们不说话，有点兴趣恹恹，也转过了头，同独孤晨一起看雨：“啧，真没意思。”忽然想起自己手里的好酒，笑眯眯地看着独孤晨说：“来，尝尝这酒，它名唤重花酿，听老板说是这重七镇最出名的一种了，喝点驱驱寒。”
　　流风说着打开盖子，递到了独孤晨面前，还在他鼻子前晃了晃，试图诱惑。
　　“流风我不会喝酒，没几下就倒了。”独孤晨也不避会，耿直地推辞说。
　　“那多没意思，算了，我也不逼你，省的让那两人说道。”流风有些失望地往嘴里灌了一口，这一路他也看出来这阿晨虽然好脾气，但是硬逼他却是不行，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主。
　　流风瞧了瞧天，云依然积聚在天边，乌蒙蒙的，不知离找到小叔叔还有多久，也不知娘怎么样了，发现我不见会不会着急……流风拿起酒瓶一下子喝个不停，没一会就喝了个底朝天。
　　“这魔教教主独孤晨还真是心狠手辣呢!”又是一阵声响传入独孤晨耳中，此刻他倒是把耳朵竖了起来。

　　是夜
　　许亭昀趴在窗口看着天上的月亮，此刻天上一轮圆月高悬，很是亮堂。
　　哎，要比武了，有点不想……许亭昀心里惆怅，转了转脑袋，百无聊赖。
　　“少士，城主唤您去疾风台比试。”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知道了。”许亭昀说道。很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窗口，缓缓走向侍女，一步一回头，像是要去刑场之前最后的回望。
　　侍女也是汗颜，心想只是去见个城主罢了，但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笑笑地看着许亭昀。
　　许亭昀什么也没带，双手往后一背，就跟着侍女走。
　　沿途穿过弯弯绕绕的回廊，此时许亭昀已经很是熟悉，完全不似当初迷糊，边走边看，也是惬意。
　　转眼到了疾风台。疾风台位于主城的最顶端，其实也就是一片比较干净，宽阔的方形空地。以往一般是城主练功的地方。现在时常的比武切磋，会友之类也放在了这里。
　　主要此地地势高，极目远眺，偌大的沙漠雄奇之景尽收眼底，并且在这里，主城的各地景象也能一览无余，深受各代城主的喜爱。其实俗点来说，就是可以满足各代城主的虚荣心，炫耀也是方便了许多。
　　许亭昀到的时候，哈里克早已经等在那里。远远看去，一个精壮的背影站在那里，望着城外的流沙。此地风大，疾风阵阵，吹的哈里克黑色的衣摆猎猎作响。看着倒是很有一代城主的风范，只是……
　　“哈里克大哥。”许亭昀喊道。
　　“许贤侄，你总算来了!”一秒破功，哈里克见到许亭昀到了，连忙快速走近，连无影功都用上了。
　　果然，对于这个武痴来说，除了武，其他什么都是浮云。许亭昀勉强嘴角上扬，对着哈里克笑了笑。
　　“那我们这就开始吧!”许亭昀知道哈里克必然是等急了，所以也不废话多说。
　　“好。不过许贤弟不拿兵器吗？”哈里克满脸兴奋，不过很快就察觉许亭昀似乎是空着手来这个问题，颜色微变。
　　对他们习武之人来说其实不拿兵器，多少对对方是有点看不起的意思。许亭昀自然也是眼尖，看着哈里克的脸色，说道：“小弟并未有看不起大哥之意，只是小弟向来比武都用不惯兵器罢了。”
　　他的态度很是诚恳，不过他其实也是撒了一个小小的谎。并非他用不惯兵器，主要他常用的那把苍墨剑如今在筠亭山庄摆着，而他又从来不碰其他兵器，那也只能找这么一个借口。
　　哈里克满口没关系，但心里其实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在意。不用兵器，虽说是他的习惯，但会不会有点以大欺小。
　　“那准备开始吧!”哈里克喊到。两人各自分站一边。
　　“哈里克，阿里巴巴。”忽然旁边树影的阴影里传来这么一声。（其实就是加油的意思。）
　　赞比看着站在风里的英姿飒爽的哈里克，崇拜地不行，就差拿面小旗挥一挥了。
　　“赞比，巴巴阿里。”听到这声音，哈里克也一脸满足的朝着阴影里的赞比回应道，含情脉脉的样子。（意思大概就是我会加油的。）
　　许亭昀看着两人一唱一和，一脸黑线。为什么比个武还要秀恩爱，虐我如今回不去找晨晨吗？好孤单，如今哈里克大哥都有支持者了!许亭昀有点落寞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老许，我来了!”忽然像是听到了许亭昀心里话，伴随着鞭子打地的声响，传来一声甜美的童音。
　　阿依木，许亭昀猛的抬起头来，嘴唇微动，眼里都带上了欣喜的光芒，此刻的他好想扑上去给阿依木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依木看了眼许亭昀，也不多说，走到了赞比旁边默默坐下，准备看好戏。
　　“好了，我们真的开始了!”哈里克咳嗽几声，收起刚刚的深情，说道。许亭昀嗯了一声。
　　这时
　　“许贤侄，我怎么看不见你了。”哈里克声音里带着紧张与焦急。
　　“大哥莫慌，是月亮被云挡住了。”许亭昀淡定地看了看天，不知是为何，像是故意算好了一样，几朵云刚好飘到月亮面前，此刻风又是小了点，云也就没有那么快散开，就那么朦朦胧胧地挡着，像块抹布。
　　可能比喻有点那个，至少许亭昀现在的心情是这个样子。他顶着一张此刻比锅还要黑的脸，满脸仇恨地看着天，反正看不见，也无所谓了。
　　这天在玩我吗？许亭昀内心受到了万点伤害，怎么可以这样？刚刚被人的甜蜜虐了一把，如今…如今，连天也和我过不去……感觉世界没有爱了。
　　表面平静，内心暴走的许亭昀渐渐收起自己比锅还要黑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狡黠。镇定说道：“哈里克大哥，也许听音比武，可能更有意思呢？”
　　我许亭昀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