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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路逢尚川 许亭昀: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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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晨连忙朝着声音源头看去,果然看到尚川插着腰,一条腿抬到椅子上,大声喊话:“老板呢,这里的菜还能再咸一点吗,也好意思摆出来,老子算好脾气的了,也受不了。”
尚川毕竟也是一直跟着独孤霖一路风风雨雨到今天的人,虽然这几年跟着独孤晨稍有收敛,但骨子里的江湖痞气还在,独孤晨摸了摸额头,现在魔教在风口浪尖,怎么尚川也不见有什么收敛。
店主夫妇都是普通人,见到带着剑横行的尚川都怕极了,连忙上前赔不是,又是撤菜,又是喊小二吩咐重新做的。
独孤晨有些看不过去,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喊了一声:“阿尚。”
男人果然回过头来,刚刚的怒火瞬间烟消云散,提着剑就迅速冲上了二楼。尚川带着一脸不可置信,双手紧紧捏住了独孤晨的肩膀:“教……公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不是好好的,别激动。”独孤晨说道,“跟我来。”然后就拉着尚川进了自己房间。
睡在隔壁的廷华听到声响也打开门,正欲踏出房门,见是尚川,想来是找教主有事,也就不去管他,又悄悄关上房门。
“阿尚,不是我说你,作为一个有素养的魔教老人了,怎么能这么对普通人说话呢?”独孤晨进去,就倒了杯茶,坐下兀自喝了起来,也不去管尚川。
尚川有些窘迫,虽说资历比较大,这时也不好意思坐,有些支吾地开口:“教主我其实……也不是故意的。”
“哦?”独孤晨看了一眼尚川,看你能说出朵花来。
“主要是出来的匆忙,一时没带够银子,本来想溜的,没想到遇到了教主。”尚川老脸一红,局促地不行。
“……”摊上这么个手下我能说什么,独孤晨有点不想理会。
“教主啊,你都不知道我找你的路上遇上了什么事情!”尚川忽然想起,在独孤晨旁边一蹲,靠着独孤晨大腿诉苦。
“怎么了。”独孤晨继续喝茶。
“我这几日在来的路上,遇到几个杂碎,被我几下打死了。好不容易抓到一个跟我求饶的,本来想留他一命,奈何手贱,所以很是可惜。”尚川说道。
“是不是一身黑衣,都带着面具?”独孤晨有些兴奋,可能能够在尚川这里找到点线索也未可知。
“是,教主你难道今天也遇到了,有没有事?”尚川赶忙起身检查独孤晨身上有没有事。
“那伙人就五个,廷华对付的了,都赶跑了。”独孤晨安慰尚川说道。
“那就好。”
“那你可知他们是哪门哪派,为何要杀人?”
“他们招式很杂,有华山派,有少林,等等大大小小的派别的招式,不过有些改变,更加狠辣,而且人都死了,所以难以判断。”
“其实廷华也有同样的感觉,像是不经意间改换了那些招式的细节之处,却又能巧妙融合一起,将威力发挥极致。”独孤晨放下茶杯,暗自思索着说道,“江湖何时出现这种武功?偷学别人功夫,还能有手段将它们巧妙融合,让人看不出来。”
“此事我会写信让夏夏查找书籍,教主不要太过担心。”尚川安慰道,转念又想起正事,“对了教主,可知近日江湖有人冒充你犯下多起杀人案,我下山主要是想把此事告知教主。”
“我有了解。”独孤晨想起那幅贴墙上的简笔画,瞬间又是一团气,画的那么随便。
“阿尚,你说他们会不会是一伙人?”独孤晨问道。
“这个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谁也说不准。”
独孤晨点点头,沉默不语。
“还请教主速速同我回教再议,外面不安全。”这时尚川忽然难得恭敬地单膝跪地,拱手恳求道。
“这个暂时……不行。”独孤晨有些犹豫。
许亭昀好不容易被拾掇完毕,穿戴整齐,又一个侍女从外面拿进来一根胡杨树的枝条,沾沾白玉瓷瓶里的水,就朝着许亭昀身上撒。嘴里还一阵念念有词。
“别湿了衣服。”有着洁癖的许亭昀刚想避开,之前那个懂中原话的女子挡住了许亭昀的退路,又解释说:“这是这里的赐福风俗,对客人尤其如此,因着这里缺水,所以水尤其珍贵,少士莫怪。”
这里倒是比中原要讲究多了,来之前倒是鲜少听说,回去给晨晨弄一个逗逗他,许亭昀偷偷想着。于是,也就顺从地默默接受着赐福。终于准备就绪,许亭昀跟着侍女走向了宴会大厅。
与上次来很是不同,如果那时来还是暗沉色调,给人一种恐怖的感觉,今天那就是大不一样了。宴会厅里忽然出现了许多五颜六色的灯,摆在大厅的各个角落,映照的整个大厅瞬间亮堂起来,十分华丽。
乐师聚居一隅,舞女早已如盛世白莲绽放于宴会中央,身姿曼妙,皓腕凝霜,轻拈红绸,身若蝶儿肆意翩飞,刹那间,丝竹同歌舞相伴,好一片人间繁华景。许亭昀都不禁喃喃,将那句词稍变倒是再适合不过:红绸旋转星宿荡,花蔓抖擞天人惊。
里面人头攒动,热闹非凡,人都差不多都来齐了,每张雕花桌椅后大多都是同许亭昀一样,身着当地服饰的男性客人,就是不知是当地还是外来人了。且多数都有一个女性伴侣陪着,此地民风开放,衣着自然也不似中原地区那般得体保守。
许亭昀不好意思多看,也不想引人注意,同城主及其夫人拜礼后,就顺从地被安排到一处雕花木桌后面,许是阿依木特别照顾,离那主座位置不是很远。
若非来了此地,许亭昀是万万没想到,在此间荒僻的西夷之地,居然也会有同中原皇室那般歌舞升平,金迷纸醉的景象。毕竟之前自己穿越沙漠之时,确实是空无一人,只有飞沙走石为伴,荒凉至极的景致,这死了一遭倒也不枉。
许亭昀想着,阿依木就拿着金鞭走了进来,年龄虽小,但气宇轩昂,怕是不输于在场任何一个人,瞬间吸引了在场许多人的视线。
许亭昀看着她走向自己,坐在旁边的座椅,朝自己笑笑,身后站着布莱。哈里克见人都来齐了,清了清嗓子。
“今日很高兴各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在此谢过各位了。”哈里克站起来,拿起酒杯向着台下众人致辞。
“城主客气了。”下方的客人一齐站起向哈里克回礼道。许亭昀不知,慢了一拍,不过见众人站起,自然也跟着。
“大家随意就好。”哈里克又说了一声,内里的意思就是宴会开始的客套话,然后喝完一杯酒坐了下来。
众人也依从随之坐下,许亭昀看着面前晶莹剔透的葡萄刚想伸手拿一颗尝尝。忽然对面一个浓眉粗髯的大汉站了起来,对着坐在上首的哈里克操着一口土话说道:“城主大人,这位少士似乎从未见过,您不介绍一下。”
许亭昀停下伸向葡萄的手,看了对方一眼,然而对方似乎很是不屑地撇过眼去。老子,第一次被人看低了。许亭昀难免有些火大。
哈里克看了许亭昀一眼,又转过头对着那大汉笑着说道:“布达,这位是我结交的许亭昀许贤弟,中原来的,做个客而已。”
“中原来的,早就听说中原武功很是厉害,布达不才,想同城主这位贤弟切磋一下,算是助兴了。”粗髯大汉说道,虽然说是崇拜,口气很容易就能听出他口里的不屑。
哈里克看着那人,脸色有些发沉,有些纠结的看向听不懂他们对话,正吃的不亦乐乎的许亭昀。
“许贤弟,那个是布达,主管城里的烟草大商,不过素来对中原不是很看得起,我也劝过他多次放下偏见,他就是不听,这如今……”哈里克对着许亭昀换成中原话,有些为难地说道。
“哈里克大哥,你别说了,他是不是要打一场,那就来吧!”许亭昀吃着葡萄,从嘴里吐出一口葡萄皮,随意的说道。
许亭昀正欲站起,旁边伸过来一个小手,挡在许亭昀面前,用着中原话说道:“他连我都打不过,何必要你这高手出手。”阿依木拿着金鞭,看着许亭昀说道,眸子里闪过一道不屑的光芒,只是对着的是对面的布达。
“阿木,你”不待许亭昀说完,阿依木已经走近那粗髯大汉面前,用着当地土语说着什么,许亭昀听不懂,就呆呆坐着。
哈里克看着走上去的阿依木也是不恼,也不阻止,显然是默认了。自顾自地给赞比喂起了葡萄。
然后许亭昀只见那粗髯大汉点了点头,同阿依木一起站在了宴会中央,刚刚那群舞女乐师早已按着哈里克的指示下去,整个宴会厅安静的不行,只剩下宴客的呼吸声和窃窃私语声。
不,还有许亭昀吃东西的声音。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许亭昀抱着一个西瓜开始大吃特吃。还自认为客气的给众人表示了一下大家吃的动作。众人瞥了一眼,有点看不下去,就又把眼神回到了那两个宴会主角身上,虽然不知为何换了对手,但是有比试看就好了。
哈里克有些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么紧张的时刻还能这么淡定,不愧是许浪的儿子,有大侠风范。
宴会中央两人身形差距很大,一边是才七八岁年纪,小巧玲珑的阿依木,一边是正值壮年,体型高大,浓眉粗髯的大汉布达。
光是看看都感觉这场比武胜负已分,可是在场的都知道阿依木岂是那么好对付的。那布达也是知道这些,才同意切磋。
当初阿依木还要小的年纪就已经能单挑沙漠里一些年轻男子,只把他们打的跪地求饶,一手金鞭耍的那叫个牛,这哪里能够小看。小小年纪就赚足了各种类型小哥哥的眼泪,高矮胖瘦的都有,在沙漠人送外号“木奶奶”。这时常让赞比有些苦笑不得。
“今日,女儿就同布达大叔比一场为父亲祝寿。”阿依木转过身朝着哈里克,恭敬地鞠了一躬。
“好,布达你就同阿依木比一场。重在切磋,点到即止。”哈里克又看着站在下方的布达说道。布达双手交叉拜了一下,表示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