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不败传说》雪夜小王子

10、第十章 万里独行

　　“大侠真是好眼力，在下正是田伯光。”那灰衣男子拱手道，他想起刚才对方那快如闪电，疾若流星的轻功，不由长叹道：“只是这‘万里独行’的名号，恐怕要让给阁下了。”
　　苏小东冷笑道：“苏某可不稀罕这种名号。”
　　任盈盈心中暗笑：“师父已经是天下第一高手了，还要这种名号做什么？”
　　苏小东手臂一松，将任盈盈轻轻放了下来，眼角余光瞥见田伯光的视线在盈盈身上游移，不由冷哼一声，道：“你这一双招子最好给我安分些……若是实在管不住，那以后就不要再用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无形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令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他相貌平平，看起来与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但独特的气质却使他即便隐在人群里，也很容易分辨出来。
　　他的一双眼睛，深邃如寒潭，微笑的时候好似拂面春风，令人心旷神怡，发怒的时候却如数九寒冬，冰冷刺骨。
　　田伯光突然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他自出道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高手。
　　对方仅凭气势，就已让他产生无处抵抗的感觉。
　　“大侠……”田伯光强行按下这种可怕的感觉，勉强开口道：“是在下失礼了，还望大侠恕罪。”
　　“别叫我大侠，我苏某人可不是什么仁义无双的大侠，杀起人来也绝不会手软。”苏小东负起双手，厉声道：“说！你暗中窥探我们到底有何目的？”
　　田伯光背后已渐渐渗出冷汗来，他望着苏小东，小心翼翼地道：“大侠……”话刚出口，苏小东就是一个冷眼投过来。
　　田伯光急忙改口道：“先生容禀，在下真的只是恰巧路过的，绝对没有任何阴谋。”
　　“是吗？”苏小东似笑非笑地道，他的目光扫过田伯光受伤的小腿，缓缓道：“听说江湖上有一门武功，叫做‘分筋错骨手’，中者浑身骨头错位，痛不欲生，痛到最后更是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此功经常被用来处罚犯人，犯人就算再顽强，一旦中了此招无有不吐露实情的。你有没有兴趣尝试一下？”
　　“不……不想，我一点兴趣也没有！”被苏小东那有若实质的目光一扫，田伯光顿觉刚刚止住血的小腿又疼了起来。
　　苏小东冷声道：“既然不想，就给我从实招来。”他盯着田伯光，缓缓道：“现在我数到三，你若再不招，别怪我手下无情。”
　　“一……”
　　田伯光咬了咬牙，神情仍是有些犹豫不决。
　　“二……”
　　苏小东手指微动，似将出手。
　　田伯光一想那门功夫之厉害狠毒，顿时大惊失色，急忙道：“唉，我说我说！其实我是因为昨日听人说起福州城来了一名高手，茶楼上一筷断双剑，心中十分好奇，所以想来瞧瞧，没想到刚打听到你们去了福威镖局，就在路上遇到了你们。”
　　“哦？”苏小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条理清晰，态度诚恳，但是苏某却不太相信呢。”
　　田伯光心中一凛，忙道：“在下说的句句属实啊。”他话刚说完，突见苏小东一爪朝自己肩头抓下，急忙侧身一闪，却已是慢了一步，只感手臂一痛，已被苏小东反手按住，顿时动弹不得。
　　苏小东顺势点了他的穴道，将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缓缓开口道：“刚才的比试可曾看得过瘾？”
　　任盈盈大惊：“什么？他那时就已经在跟踪我们了？”
　　苏小东并未答话，只是接着道：“我当时专注在与林镇南比试上，心中虽隐约感觉远处有人窥探，却也没有在意，现在想来那人就是阁下了，否则刚才阁下被我发现之时，为何不马上出来解释，反而要匆忙逃走？”
　　田伯光讪笑道：“我那是怕你误会，就没马上出来，哪知立刻就中了先生的暗器。”
　　苏小东冷笑道：“误会？我看你是见色起意，想必昨日你也在茶楼之上？恐怕你当时就已盯上我徒儿，却因我在一旁，心有顾忌，不好贸然出手，我说的是与不是？”
　　田伯光目光躲闪了一下，终究是无言辩驳，不再作声了。
　　苏小东厉声道：“我苏某人本不是什么大侠，你田伯光平日里偷香窃玉只要不碍着我的眼，我也懒得去管，但是今天既然撞在我手里，若不让你留下点东西，苏某人脸上岂非无光？”
　　“这淫贼真是可恶，连我这个未成年都不放过！”任盈盈怒道，“师父，我看不如直接一刀把他阉了，免得又去再祸害其他人。”说着“刷”的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剑，在田伯光面前比划了两下。
　　田伯光顿时骇得面无人色，心中暗道：“这小姑娘看着可爱，怎么心肠这么歹毒啊。”急忙讨饶道：“苏先生饶命，在下……小人，小人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
　　苏小东摇头道：“苏某从来不信誓言，尤其是你这种臭名昭著之人的誓言。你仅凭一句话，就想让我相信，恐怕十分困难。”
　　田伯光望着眼前明晃晃的剑刃，急得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如果让他真挨了这一刀，还不如直接杀了他呢。
　　“那要小人如此做，先生才会相信？”他低声下气地问道。
　　苏小东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朝他扔了过去：“很简单，把里面的东西吞下去，然后留下一根手指，你就可以走了。”说完手指一弹，一道气劲打中他胸口，田伯光感觉身上一松，又复能动了。
　　他定睛往地上瞧去，只见刚才苏小东扔出来的是个小瓷瓶，不由伸手捡起，问道：“这里面是什么？”
　　苏小东冷哼了一声，皱眉道：“多问！我若要你死，不必这么麻烦。”
　　田伯光生怕他突然翻脸，急忙倒出里面的药丸，毫不犹豫地一口吞了下去，然后拔出腰间短刀，咬牙切下一根指头，涩声道：“先生，小人已全部照办。”
　　苏小东看了一眼地上鲜血淋漓的小指头，淡淡道：“你可以走了。”
　　田伯光顿时如临大赦，千恩万谢地离开了。
　　任盈盈一直没有出声，见田伯光走远了，这才凑了过来，靠在苏小东身上，小声道：“师父，你刚才的样子我有点害怕。”
　　苏小东一怔，随即摸了摸她的头道：“燕儿，你还经历的太少，对付这种恶徒，刚才的手段都是轻的。”
　　任盈盈轻声道：“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是我下不了手……其实刚才我说阉了他也只是气话，我胆子小，连鸡都不敢杀，何况是动手伤人了。”
　　苏小东叹了一口气，道：“还是那句话，你得学会自己保护自己，这江湖远比你想象的险恶，师父担心不能一直护你周全。”他想起自己初来此世不久，就已连杀两人灭口，后来为了清洗叛徒，巩固自己的地位，杀的人更是不计其数，虽然他才来两个月，却似乎已完全被此世同化了。
　　只有燕儿，只有她能使自己保持本心。
　　“在这个世界，你只有我，而我所有的，也只有一个你了。”
　　一时悲从中来，不能自抑，忍不住举起洞箫，放在唇边，呜呜咽咽地吹了起来。
　　箫声悲切，丝丝缕缕，仿佛一名女子在向世人述说着平生的不幸，令闻者不由满心凄然，黯然泪下。
　　一曲终了，任盈盈已泪流满面，她擦了擦眼睛，轻声问道：“师父心中有什么伤心的往事吗？”
　　苏小东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地方，淡淡道：“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他伸手拉住任盈盈，低声道：“走吧。”刚走两步，忽听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正诧异间，已见一名黑衣人飘然而来，满脸欣喜之色道：“在下曲洋，敢问先生可是刚才吹箫之人？”
　　“曲……”任盈盈正要说话，苏小东急忙拉了她一下，朝曲洋拱手道：“正是苏某。”
　　曲洋笑道：“原来是苏先生，先生箫艺高超，不知曲洋能否与先生交个朋友？”
　　苏小东望了一眼他手中之琴，道：“此琴价值不菲，看来曲先生也是此道高手，能与阁下相交，苏某亦是求之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