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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碎碎念第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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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跟着许老师,师兄师姐,以及新来的小师弟相处融洽,工作渐入佳境时,惊闻“噩耗”:许老师突然让我明日起跟黄老师去帮忙。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我不再是许老师组的小成员,再也不能现场听许老师的随性知识小讲座,也不能跟在他身后抄写记录病人的病情和治法方药了。
去给别的老师帮忙也意味着我跟师兄师姐及师弟的关系会越来越远,而明明昨天我才跟师姐一起吃了午饭逛了街聊了心事…
我还以为我会一直跟着许老师直到见习结束,以为我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还足够长。我还以为我们这个组已经成了一个小团队,甚至一个小“家庭”,有极为学生考虑会在工作之余教课本上学不到的专业知识的严厉而又护短的师傅,有统筹安排我们工作追求完美的忙碌师兄,有对病人温柔细致又会时时提点我和师弟的师姐,有时不时犯糊涂却也努力做好手上工作争取更多的帮师兄师姐分担工作的我,有新来又初学专业知识的话少内敛的萌新师弟。我对我和许老师师兄师姐和小师弟有迷一般的归属感和亲切感。这么棒的一个团队一个组合,让我希望能够一直维持下去,甚至都在考虑之后开学后课余时间也要跑过来跟诊许老师。
为什么突然要我去跟别的老师呢?是老师不要我了吗?
老师的回答是主任说他手上的学生太多了,而黄老师手上缺人手帮忙。
那么为什么一定要我走呢,是因为今天早上面对老师突然专业知识提问,我没有答上来吗?
是因为之前工作上存在做不到位的地方吗?是因为做事情不够简洁高效,存在不必要的繁琐吗?是因为刚来的那几天总是听不懂老师的指示又反应慢半拍笨手笨脚的吗?是因为大家工作完毕后一起坐下安静读书时我却悄悄玩起了手机?
脑子里一片混乱,自责佔了绝大多数。
想起之前老师曾说过他对卓师兄十分看好,所以总将之带在身边不厌其烦的教导;对于朽木他向来不会去理会更不会去雕琢,我想我这跟了十几天却突然被要求转换师傅是因为在许老师眼中我是那块朽木吗?恰好其实到现在老师也不是很清楚我的名姓,我似乎至今也没有帮师兄师姐多分担一些工作,他是已经不耐烦并认为我已经也没有雕琢的必要了吗?
我说我不愿意我还想一直跟着许老师。
许老师笑着反问:难道你要主任亲自再来找你,跟你说让你去跟别的老师吗?
事已至此,无力更改。不再尝试“反抗”。
沉默着继续跟在老师后面看他做治疗,再回到办公室处理好手上的工作,我甚至没有什么可以和师弟相互交接的,这似乎更可见出我都无足轻重。
老师处理好事情离开办公室的那个时间间隙,师姐悄声问我为什么好像生离死别一般难受,我眨了眨眼睛努力把眼中的潮湿逼走,扯了个笑脸没有接话。
一旁录病程的师兄:多跟几个老师挺好的,黄老师跟许老师的治疗方法不同,你跟着可以多学到一点东西。而且我当时见习的时候也跟了蛮多的老师。就集各家所长嘛。
师姐:黄老师人蛮好的,他对西医检体诊断的操作要求比较严格,你跟着他有机会亲自去给新病人做检体而且他还会教你怎么写大病历。就在西医方面你会有更多的收获。而且也就是搬到了对面坐着嘛,我们还是在一个科室里的呀。
师弟一贯的保持着沉默,顺便扣了一下鼻头的痘痘。
不一会儿,下班了。我和师姐归途顺路,相伴而行。
以晚饭吃什么做话题插科打诨之后,我们最终还是聊到了我刚才的失态。
我把我的自责说给师姐听,询问是不是我专业知识还不够牢靠,工作没有做好惹人不喜。
师姐回复说我就怕你会这么想。许老师把你安排走,并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来见习的我们本来就像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就要往哪里搬,现在黄老师手上缺人手帮忙,而我又有较充足的专业知识储备,去跟着黄老师能够帮他的忙。而学弟他才大一,只是一个本专业上的萌新,还是有太多的空白,没有办法真正帮到老师什么。
师姐又说以自己为例跟我谈了好多,告诉我刚开始跟一个新的老师会有些不适应,需要一些时间去调整,这是正常的,不用焦心着急。夸奖我说相比较初来乍到的蠢咕现在的咕叽已经是个熟手了。而且也有了自己的一套比较稚嫩却不出错的面对病患的交流方式。这是十多天以来的进步,很棒了。叮嘱我在新的老师手里做更多种类的治疗项目时,一定要更加注意自身的安全。因为每个老师做治疗的模式不一样,所以我之后可能会比现在忙,要有个心理准备,也正是因为黄老师的治疗方式更为多样,所以我也能学到更多。
师姐又说,让我换个角度想一下,我已经被许老师带着能比较熟练地进行科室的简单日常工作了。去跟着别的老师也能够让别的老师看到徐老师教过的学生是多么的优秀。要给许老师“争口气”呀。
最后还特别俏皮的说可以当作我是我们组派过去的小卧底,去看黄老师治病的方式,回来和师姐相互沟通交流来博采众长。
我当时就鼻头一酸心里感慨说,其实师姐之前的这么长一段话的安慰都比不过这最后一句。这最后一句让我有一种我还属于这个团体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许老师和这个小团体有迷一般的强烈的归属感。
可能是因为许老师的性格极对我胃口,医术又让我钦佩让我折服。加之师兄的美颜和师姐的柔情,令人念念难忘吧。
我总以为我把后半年的幸运全都攒在一起只是为了遇到他们。谁能想到相聚却只有这么短暂的十几天。一想到明日我就要跟着黄老师,那么我跟师兄师姐的交集也会变少,就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所以花费两个小时去絮叨下这么一篇随笔,聊以慰藉吧。
记于2019年7月2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