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在路上 我和安儿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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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偶尔有骑着牛的牧童悠闲地走过，云层很低地漂浮在天空，凝重得好象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一样。远方乌云汹涌，有一种暮色苍茫的感觉，也是大雨来临前的征兆。
车子已经行驶了两个多小时了，尽管车上没有一个人说话，但我却并没有觉得尴尬，也丝毫没有觉得气氛有什么不对，并对能有这么一次沿途观景的机会感到十分的舒畅和惬意。
我浑身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轻松，心中摈弃了对过去、对未来的种种忧虑和困惑，做到了实实在在的安宁平静，也做到了实实在在地享受，真的是只有当前，没有过去；只有眼下，没有未来。
几只鸟儿从车窗旁低低地飞过，仿佛只要我愿意，便能把它们抓在手中一样。我忽然有一种想要唱歌的冲动，将脑袋伸到车窗外大声地唱歌，深情地唱歌，无所顾忌地唱歌。曾经在家乡的山坡上，同学们围成圆圆的一圈，呈半径的距离将我像一个圆心那样地围起来，我在中间大声地为他们唱歌，他们会很认真地看着我，很认真地听我唱歌。我听过他们为我响起的掌声，发自内心的，一点也不作假的。那些听过我歌声的人，现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像我一样也怀念那片青草地，怀念我为他们唱歌的那个年代。毕业的时候他们都以为我将来会成为一个歌手，但是我却没有，而是成了一个写字的人。
车窗外刮起了风，树枝被刮得哗啦啦地响了起来，近处的草和远处的水稻像绵延的波涛一样此起彼伏，用不同的曲线划分着漂浮在泥土上方的空气，气势磅礴，却又十分优美动人。农民们赶着将已经收割下来的稻谷拢在一起，用双手一抱一抱地抱起来，走过去放在用去年的稻草编织成的草绳上，差不多够分量时捆成一捆，又捆成一捆，然后拿起插在田埂上的枪担，一头狠狠地插进一捆事先捆好的稻谷里，搁到肩头高高立起，接着弯下腰，负着一捆稻谷的重量，再将枪担的另一头扎进另一捆稻谷里，最后蹲下身来将两捆稻谷一前一后地挑起，来将担子的尺度调节得前后的分量差不多了，便迈起步来吱吱嘎嘎地往家走。孩子们这个时候也变得勤快起来，弯下腰来帮着父母拢金黄的稻谷，把它们一抱一抱地放到草绳上，或是帮大人拉紧草绳，以便将稻谷捆得更结实，完全一副忙碌而祥和的雨前抢收图。
窗外的鸟儿飞得更低了，几乎有点横冲直撞的感觉，牧童也急急地用鞭子抽打着牛的屁股，吆喝着颠巴颠巴地往家的方向赶。
我悠闲地坐在车上看着这一切，完全是一种置身事外的感觉——所有的一切都只存在于我欣赏的角度内，却丝毫不能影响我本身。
我喜欢极了这样极尽享受的感觉，甚至觉得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永远都不要停下来那该有多好！
雨终于下了，不大，但很急，空气中立刻漂浮起了泥土的芬芳。
我没有关窗，而是让那些雨点伴随着清凉的风扑面而来——这是一种亲切的、熟悉的、久违了的感觉。我深深地沉醉在其中，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带有泥土气息的空气。
“下雨了？”安儿想必是被风雨声给惊醒了，也有可能是和我一样，闻到了泥土的芬芳。
“你醒了？”安儿睡了一觉，气色看上去非常好。
“嗯，睡得真香啊！”安儿心满意足地回答，然后转过身去，像我一样摇开她那边的窗户，让雨点落在她的脸上。
田野之中刚才忙乱的人们好象忽然间消失了一样，瞬间不见了踪影，只留下天地间这一大片迷迷蒙蒙的雨雾，还原于我们一整块原汁原味山清水秀了无人迹的自然。
我和安儿一人一边，伸出手任那急急降落的雨点洒落在我们的皮肤上，感受那沁人心脾的清凉和这份迷离独到的意境。喜欢阳光的人各有各的不同，中意雨水的人却是一样的。
到这时，我才感觉到我和安儿或许真的是一路人。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在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