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同桌》山风有色

11、该做的事

　　最后一门英语结束，教室都闹哄哄的，桌椅拉回原位摩擦地板的声响，成堆成堆讨论答案吐槽题目的声音。

　　“那题你选什么？我选了B。”

　　“妈的语文那作文题目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我瞎几把乱扯才凑够八百字。”

　　“那物理题是哪个变态出的，艹老子题目都看不懂！”

　　谢晗倒是挺清静的，他场场考试睡觉的大名其它试室的监考老师和学生都知道了。

　　谢晗把他的草稿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

　　卷毛问谢晗：“瑄哥不是跟你一个考场吗？他人呢？”

　　“级长叫走了。”估计考试结束来秋后算账了。

　　明暄刚好走进教室，单手插着裤兜神色如常还是一副懒散的样子。

　　卷毛过去：“瑄哥级长没刁难你吧？”

　　明暄耸耸肩无所谓道：“还是老样子写检讨，手机要不回来了。”

　　卷毛惋惜：“那岂不是不能一起开黑了。”

　　明暄开始撕作业本写检讨，晋枫抱着篮球在窗外喊：“瑄哥别写了，孙简涛他们要跟我们打班赛。”

　　明暄闻言勾唇笑：“他们干吗考试把脑子做傻了，非来我这找虐？”

　　晋枫也笑：“不知道反正送上门来的。”

　　“来了。”

　　明暄站起身俯身手撑在谢晗的桌子上看着谢晗眼眸很深嘴角带着飞扬的笑意：“来看我打篮球吗？”

　　谢晗答应了，跟着他们出了课室后谢晗就有点后悔了，去干吗看明暄装逼吗？谢晗微微皱眉，这不像他，他一般不会去凑这种热闹，也很少像这样事后后悔。

　　谢晗心里有点烦躁。这时明暄靠过来低声说：“球赛看我就行。”

　　谢晗：“……”呵，要点脸。

　　篮球场上挤满了人，而且有很多是女生，听闻明暄来打球学校的女生们都跑来围观。

　　谢晗不喜欢挤在人堆里，天气闷热人群聚在一起不断散发着热量和汗臭味。

　　谢晗想扭头走了，正在场上准备开始比赛的明暄突然跑出场外，来到谢晗面前，把校服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明暄头上，明暄笑了笑，“同桌帮我拿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这件是刚洗过的。”明暄放下外套跑回场内。

　　场外有女生激动的尖叫，掐着彼此的手臂，眼神都是兴奋内心疯狂呐喊：“磕到了磕到了，“宣泄”是真的！”

　　谢晗顶着明暄的校服外套，上面是清新的洗衣粉味道还有一点点那人身上特有的清冽的味道，把谢晗笼罩住，隔绝了人堆的汗臭味。

　　谢晗内心没有抵触这件属于别人的衣物，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

　　谢晗看着场内开始的比赛，并没有走。明暄自身并不进攻，只是接球然后把球传给队友，别人来拦他时，这人很骚的在秀运球走位，孙简涛看不下去了，这人像孔雀开屏求偶那样，在那里秀骚操作。

　　明暄看到半路杀出来拦他的孙简涛一点也不意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快速前进的身子瞬间急停，一个反手传给了队友。

　　球投进了篮筐里再得两分，孙简涛擦了擦头上的汗：“你今天在骚什么？”

　　明暄扫了一眼场外，漫不经心说：“我不是一直这样吗？”

　　孙简涛：“……”的确，这人一天不骚一天不舒服。

　　在所有人谨防他传球给队友时，明暄猝不及防单人带球进场，来了一记漂亮的扣篮，校服因为动作向上拉，露出结实腹肌，场外女生沸腾了。

　　明暄松开握住球框的手，站在地上，手臂擦了一下流到下巴的汗，嘴角挂着轻笑，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就算隔着一段距离谢晗也知道，他眼底肯定一片认真和专注，像打游戏那样。这样的明暄轻易吸引场外所有人的目光。

　　球赛结束孙简涛拍拍明暄的肩膀：“下次再一起打球。”

　　明暄喝着水挑眉：“怎么？没被我虐够？”

　　孙简涛咳了一声：“你在多妹子来看嘛。”

　　明暄扔掉空的矿泉水瓶，矿泉水瓶稳稳地进了篮球场外的垃圾桶。明暄走了留给孙简涛一个背影：“来看也不是看你。”

　　孙简涛：“……”扎心了。

　　明暄去找他的同桌，谢晗把外套丢回给他，他接过对谢晗笑着说：“哥帅吧？”

　　谢晗，呵。

　　一中改试卷还是一如既往的快，两天就改完了，谢晗的成绩排到级垫底了，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理综我都不想说了，你其它科也不行啊。”班主任看着谢晗安安静静的模样也说不出什么严厉的话，这学生比较特殊缺了两年的课，家长也是，不让孩子复读高一直接读高三。

　　“你回去吧，让你同桌明暄多教教你。”明暄这次退了几名排到级第八名但教谢晗怎么看都是没问题。谢晗心想他同桌教他什么，打游戏吗？

　　谢晗走出办公室，经过级长办公室，门没有关紧开了一条缝，级长在，还有他同桌明暄也在，他旁边坐着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与明暄有几分像，穿着笔挺的西装套裙很干练的模样。

　　她的声音很严厉，谢晗听到了。

　　“高三了明暄你在干吗？还敢玩这些破游戏，打游戏能保证你的未来吗？”

　　“可以。”说这话的少年一脸固执。

　　“去打职业吗？不提你有没有能力打职业，就算你能，你在电竞职业圈能走多远，过了那个年龄你退出电竞圈出来能干什么？你连学历都没有还有谁要你。”

　　明暄的母亲说话一针见血很残酷但这就是现实。

　　谢晗走了。

　　明暄母亲放柔声音：“明暄我希望你能上X大学。”

　　级长在一旁说：“明暄的成绩只要一直保持下去不是问题。”

　　明暄母亲看着明暄：“如果学校不能让你静下心来学习，我可以送你去机构学习那里有一对一辅导。”

　　明暄喉咙有点堵塞，良久才吐出：“不用了，学校挺好的。”

　　少年的喜欢和梦想可以在未来给他饭吃吗？等他长大后就知道大人们都是为了他好。

　　明暄回到课室，拿出一套理综卷开始刷，神经大条如卷毛也察觉到不对，但明暄的神情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明暄和卷毛晋枫他们三人一起回宿舍，明暄单肩挎着背包，包里放了几份卷子，他双手插裤兜，走路懒懒散散的模样。

　　卷毛担心兄弟问：“怎么了？”

　　明暄耸耸肩：“我妈来学校了。”

　　卷毛想起明暄母亲也有点怂：“因为你玩手机被收的事？”

　　“差不多。”

　　“你妈妈好像一直让你考X大。”晋枫说，他皱眉思考，“上X大你一边打比赛一边上学你妈妈会打断你的腿吧。”这是明暄原来的打算。

　　明暄想了想他母亲的性子：“有可能。”

　　卷毛很乐观地想：“那就读完大学再出来打比赛吧。”那已经没有了四年的时间，到时时过境迁，跟不上别人的他只会被人甩到后面。

　　明暄仰头看天，与那晚跟谢晗看的天空一样，都有很多星星。明暄说：“我想打职业这是我的目标。”没有其它可能性，我未来只会走这条路！

　　谢晗洗完澡出来，用毛巾擦滴水的头发，滑动解锁手机，莫名其妙地点进了明暄的朋友圈。

　　他最近发的一条朋友圈只有一张图没有配任何文字，是在巷子里仰头看到窄窄的那一缝璀璨星空。

　　对方仅显示最近一个月的朋友圈内容，除了几张游戏截图，谢晗没有看到其它了。

　　谢晗把手机关了，放在了书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