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君为伊倾耳听》linphie

12、荡涟漪

　　黎明如墨，星辰暗淡。
　　记不清楚，轩辕泺是何时走得了，只是我睡得比何时都要安稳一些。
　　好像，一直都有一双温暖的手。
　　昨夜，做了一个多么美的梦。只是不知道，交代珑玲的事情，她是否做好了。顾不得那么多，捺阿骨的药效未退，迷迷糊糊中便又昏睡过去。
　　起来时，雪已经融到可以见着石路了。“珑玲……珑玲……”清醒一些后，才发觉错了“桑纯。”
　　“娘娘，有何吩咐？”不想问时辰，估计已经是下午了。“宫里可有什么动静？”
　　“回娘娘，珑玲姐姐昨夜承蒙圣恩，得以王上临幸今日早晨已经晋了宝林，赐号绥。柳贵嫔被降为美人，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圣旨上说是触怒龙颜。但是恐怕没有这么简单，柳贵嫔已经跟了王上很多年了，不像是这么容易就降位的。”
　　珑玲还是成功了，只是宫女地位出身，宝林已经很不错了。想想那时，我还只是个宫妃末等的采女。忽的一下我就笑了，笑着叹了叹气。不过也是惊讶，轩辕芮就那么算了，只是降了美人。
　　“可是……”
　　“桑纯，你不能一次说完么？”看桑纯吞吞吐吐的样子，好事肯定伴着坏事。
　　“回娘娘，珑玲姐姐，不，绥宝林今日刚刚晋位，柳娘娘就气冲冲的进寒苑给了绥宝林一巴掌。还骂她是个狐媚胚子。”
　　“哦？！”并不在意料之外，要成为轩辕芮的宫妃，这是必经之路，“桑纯，以后你就接替珑玲的位置，做晚照居的宫女管事。”
　　“谢娘娘”桑纯福了福身子。
　　“桑纯，做了五年宫女了，你应该知道，有些事知道了也是不知道。”
　　桑纯点点头。
　　“很好。本宫饿了，传膳吧。”
　　有些时候，该忘记的，我就不该记得。何况，我本来就是疯铃。
　　用完膳，我又散步到未名湖畔，湖面照样是微微有涟漪淡开，而我的身旁，却不再有珑玲。我这样做，终究是害了她。不管轩辕芮是喜欢，又或者是不喜欢，他都必须得死。不，是比死更痛苦的炼狱。
　　不过我至今好没有找到可以让轩辕芮比死，拥有更大的痛苦的方法。他是轩辕的王上，他死了，天下不得安宁，我需要他活着。
　　婆婆曾今说，如果可以令他疯狂的爱上你，然后你逃离他，然后夜夜忍受蚀心的痛苦，这样，也是一种折磨。
　　她说，这是病，相思病。
　　她说，只是怕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我说，我只是意念，永远不会爱上谁。
　　婆婆叹气，即使是意念，也无法阻止你自己的心。此番，太过冒险。
　　我说，婆婆不相信我？
　　婆婆沉默。
　　然后，这是最冒险的方法，也是，最可用的。
　　何苦呢……
　　杀了他，一了百了。可是我炼狱的苦，找谁来诉说。更何况，他是个英明的王上，没有了他，轩辕将万劫不复。
　　如此莽撞，怎可成大器。我摇摇头，莽撞亦如何。我永远只是我而已。
　　满眼的绯红，泯灭了未名湖的碧波。
　　如斯恨意。长相思，归去来，为的，也算是对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