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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归来之人 ...

  •   凌九天以为自己儿子结婚,谢景修总会回来,但笃定的事没有发生。他失落的同时,也对自己的笃定产生了怀疑,怀疑这一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那个人的归期是遥遥无期。
      因为当年谢景修还是武林盟主的时候曾经这么说:“师兄,我明白你是话说出口一定坚持到底的男人,可如今的情势是这样,你总是要当师姐腹中孩子的爹了。我许你一句话,如果当我走遍天下风光的时候回来时,你的心意未变,那我就同你在一起。”
      当初的他听了这番话,只觉得欣喜若狂,做什么都甘愿了。然则现在想一想,就觉得自己当年是盲目乐观了,因为重点中的重点是,毕竟师弟也没有说到底喜不喜欢自己。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到今天才这么颓丧没信心。他想到了那个蓝眼睛的孩子,听说和叶叶雨声一起在外长大,是以比亲兄弟还亲了。反观叶家兄弟之间似乎还有些隔膜。自己和师弟之间也常被称作似亲手足般。在他心里这一切都很自然,他把他当珍宝,因为他们一起共同度过了人生的许多岁月,一起长大,一起患难,互相扶持。他们从没什么秘密,从来称得上亲人,手足。但他也怕就是亲密无间四个字绊住了谢景修。思来想去却又嫉妒起儿子来,虽然少根筋,却娶了个两情相悦的媳妇,何其幸运!凌大侠纷纷扰扰想了很多,一向清明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终于在子夜的时候迷迷糊糊睡了过去。中间半睡半醒间似乎听见隔壁院子里亲弟弟和徒弟在吵架,后来挡不住困又睡过去了。
      我们通过不断的实践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儿子结婚却还愁绪满怀的凌九天就是一个例子。第二天他带着被昨晚好睡蒸发得只剩一点的忧郁心情打开自己房门,就怀疑自己真的过度思念心上人产生幻觉了。门外站的不是妻子朗星月,不是好友叶流风夫妇,更不是儿子女儿媳妇中任何一个。他呆呆看着门外的人,他似木头人般张开了双臂,轻声唤:
      “景修。”
      “师兄。”
      凌九天把师弟搂在怀里,然后在心里狠狠嘲笑自己是傻瓜。他想,他终于回来了,他其实始终是他的。另一个下巴搁在师兄肩膀上,忍不住一滴眼泪就掉了下来,打在凌九天背上。他却是在想,幸亏是冬天衣服穿的厚。一来掉眼泪多没面子,二来我本不准备这么快表白。
      诉衷肠的戏码跳过之后就是闲聊,两个人絮絮地说些没要紧的话,譬如凌青凤的恋爱史,譬如凌青鹤的越来越像母亲,又譬如蓝眼睛的少年以及与谢某人神似的外甥。
      “听说外甥随舅,澜儿果然像你,就是被我二弟从小养大,性子同二弟一样冷。我见他与你姐姐姐夫好似一点不亲。”
      “九霄君固然冷的掉冰渣子,也不至于就遗传了徒弟,他们还不是亲父子呢。何况我外甥不是有个师弟是素辉公子柳皓月?”
      “看来是个人的天性如此,我昨天晚上好像还听见师徒俩吵架,真的是性格越近越容易摩擦。”
      徒弟对师傅是千依百顺,会吵肯定有问题。谢盟主觉得这事很麻烦,于是准备转移话题,开始向他介绍自己的见闻,绘声绘色,最后说有礼物给凌大侠。凌大侠感动万分,从前只有他送礼物的。
      “这把剑好像是我儿媳妇儿嫁妆之一,名为素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归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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