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你依然在我心间》绎旧

2、第二章

　　灯火星星，月光皎皎。

　　此时的大街，除了夏夜的凉风之外，就是蚊子嗡嗡作响。洛子衿拖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在街上行走。
　　而那一边，早就急疯了。
　　手机铃声不断，信息的震动在手边不停地叫嚣。洛子衿一脸漠然。她仿佛身临仙境，凡事俗尘都与她毫无联系。
　　洛子衿不停地往前走，前面的小巷灯火幽暗，本不宽泛的过道堆满杂物，为了穿过它，她的身子被撞的连连后退了好几下。
　　一列相似的房子鳞次栉比，洛子衿进了最后一间。比不上市中心公寓的锦天绣地，但却是洛子衿的唯一归属。
　　今夜，她又和父母亲吵架了。
　　蜡黄色的灯光照亮满屋，映入眼帘的是30平米的老屋，屋内的陈设摆放也很简单，一架老式的床，一个双人沙发，陈旧的三开衣柜。除了里面有个卫生间以外，就是门口处的单个小燃气灶。东西虽多，却整整齐齐的排列着，纤尘不染。
　　洛子衿把书包和校服扔在沙发上，疲惫地躺在床上。今夜的烦恼，并没有打扰到她的安眠好梦。
　　夜半，冯秀域的手机上收到消息：城南小巷，旧灯如故。
　　此刻，她才能安心的回屋睡觉。这个不安分的女儿，总是能让她心惊胆战，血压高升。

　　太阳高挂，洛子衿眯着眼醒来，整理了乱糟糟的短发，才发现米白色的被单上有点点血迹，大姨妈不可能，没那么少。
　　她将手臂倒摸脊背，一条不长的口子还有衬衫被划破后的线头。手上还沾染了铁锈，很明显是昨晚在小巷里碰上了的。
　　洛子衿麻利的换了一身衣服，穿过小巷，招了辆车回家。
　　市中心的国际公寓内，妇人正襟危坐，刚开完视频会议，门锁的转动从外推开。
　　书包一撂，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抬起脚来肆意晃动。
　　“说吧，这次是为什么？”
　　冯秀域一改往日的官腔语调，低声下气似的说：“子衿，妈妈的公司决定让妈妈去a市的新公司工作。”

　　洛子衿讥笑嘲讽：“以前好歹是在c市内，这次倒好，直接转市。冯女士，你究竟有多少把握保证你女儿的自尊心。”

　　冯秀域没了平日的戾气，沉默的埋下头。
　　良久开口：“子衿，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搬家，以后都尊重你的意愿。”

　　洛子衿愤怒的摔门，回到城南开着摩托飙车，途中点燃一支烟猛吸一口，到约定的地方约架。

　　两个月后，洛子衿还是很温顺的和冯秀域搬迁到了a市，和在c市的时候是一样的，住的都是市中心公寓。洛子衿深知，冯秀域除了钱什么都没有。

　　冯秀域临时接到公司的紧急电话，匆匆的给洛子衿做了一个上学时间的交代便走了。

　　三日后，学校的桂花清新淡雅。焦灼的人群是高一新来报到的学生。而洛子衿也在其间。
　　一边不停地望指路牌，还咬牙切齿的暗骂：“妈的，又不是不知道老子是个路痴。还放心我一个人来学校报道。”
　　当洛子衿在教导处绕了三圈后，撞上了一个眉眼清秀的男孩。洛子衿抬头，刚好盯上男孩的双眼，明媚阳光。
　　男孩先是皱了皱眉，随后展开眉宇。轻轻地问：“你需要什么帮助吗？”
　　一向豪横的洛子衿，此刻遇见礼貌的男孩便有些不知所措了。结巴道：“高三16班怎么走”
　　男孩面上稍稍惊讶，随即说：“跟我来。”

　　洛子衿跟在男孩后面，边走边欣赏，穿过三栋教学楼，才找到16班。不由得感叹：不愧是a市最大最好的高中，啧啧啧。
　　男孩并没有和她一起走，只是在16班的转角处对洛子衿指了指，淡淡起唇:“喏，就是那个班。”
　　洛子衿也破天荒的说了句:“谢谢!”
　　男孩点点头，表示回应。向同一层楼相反的教室走去。
　　洛子衿迷迷糊糊的推开门，教室里坐满了人，没有她在教务处看到的热热闹闹的氛围 。同学们都很自觉，默默地看书。
　　大概是铁门用久了后会发出沉重的声响，讲台上伏案看书的老师和同学们齐刷刷的目光向门口投来。
　　洛子衿身子微微一怔，看见老师眼中的迷茫，怀疑自己走错教室了。又退回去看了一眼门牌号，没毛病啊？
　　讲台上的年轻女老师戴着厚重的眼镜，额前的头发梳的一丝不苟。下一秒，陈清突然反应过来，开口试探：“你就是新来的转校生吧？”
　　洛子衿木讷的点点头，这下更加愣住了。眼前的严肃女人，按道理应该是个灭绝师太这类型的，这一开口，像极了纯情少女。
　　陈清走下讲台揽过洛子衿的双肩，温和的眉目笑的莞尔：“同学们，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同学，叫洛子衿，请大家多多照顾。”
　　她顺手指了一下纪韵西身旁的空位，转头低声说：“你就暂时坐那里吧。”
　　“好。”

　　洛子衿一副懒懒的样子，真实的她被解封出来了。倚在铁椅上，翘着二郎腿。
　　如果形容旁边的纪韵西是乖乖女，俗称别人家的好孩子。那么洛子衿便是社会姐，俗称别人家的坏孩子。
　　16班是高三文科班里面最好的一个班，据说整个省的中学排名，a中升学排名第一。
　　除了刚开始有异样的眼光投来，后来也渐渐没人往这边看了。
　　纪韵西小声的打招呼，怕惊扰周围认真的同学看书。
　　“你好，我叫纪韵西。我也是刚来16班，我们两以后就相互帮衬吧。”
　　洛子衿本是不在意，听见纪韵西也是新来的之后很诧异一，“你也是新来的？”
　　纪韵西乖巧的摇摇头，“不是。我以前在理科班，现在决定学文了。”
　　洛子衿打量着她，看纪韵西笑的云淡风轻，眼睛里并没有掩盖住她的悲伤。
　　“你呢？以前是在哪里读书？”纪韵西对洛子衿有莫名的热情。
　　洛子衿想了想，说：“好汉四处为家。身为害虫，走过万花群中，孑然一身，千古骂名。”
　　“你好有趣。”
　　洛子衿挑眉：“你也有眼光。”

　　“你知道吗？高三马上要进行开学模拟考了。这次考试很重要。”
　　洛子衿闻言，“在我这十几年的光辉中，没有什么是真的重要的。”
　　纪韵西一听她以为是个不学无术的人，便好言相劝。
　　其实不止她这么认为，想必班上的每个同学都这么认为吧!A中虽大，可也是顶着升学第一的压力，不会随意的招人的。像这种的转校生，一般都是非富即贵。

　　“这可是关乎你的前途，未来。为你爱的人打造一个更好的自己。”纪韵西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不经意流露着向往与美好。
　　洛子衿笑着说：“我和你不一样。我向往的是山野和流浪。”
　　纪韵西满脸疑惑。
　　她也难得耐着性子解释：“不是说么‘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
　　纪韵西抿唇笑，感叹道：真是为文科而生。想了一下自己学文科的原因，不由得沉默了。

　　窗外桂花飘香，稀稀落落的残花掉在地上，凄凉而悲伤。

　　洛子衿接过纪韵西的课程表和作息时间表。随意瞟了两眼便塞进了柜子里。

　　她依旧一副懒意，没精打采，社会姐的态度。浑浑噩噩的度过一天的自习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