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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盗鬼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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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嗒。"
荒芜的郊野上响起了突兀地马蹄声,惊动了伏在败死的枯木上啃食肉虫的鸟兽,刹那本来空的只有云阳肯滞留地天顿时多了不少来客,而在各路被惊起窜逃的动物挥落的羽毛下,一队行道统一的人马乘骑逆阳奔来;这队人马所骑马匹马鞍坠铃,马额上都荡着红色云纹铁牌。
马鞍伴金铃,铁绣红云纹——正是现在连满周岁的小儿口中都常传唱的一支斩妖除怪神骑的标志:
——流云红骑。
奔跑在荒野间的流云红骑领骑的是个着红纹白衣的年轻小子,粗粗望去年岁约十五、六上下;一头乌发高高束起,红色发带在空中舞的张扬,他双眼就像堕了尘的天上星子,缀着流苏的背襟负着一把白玉做鞘的剑,剑上火鸟纹中央嵌着"涯歌"二字;他嘴里叼着一根青禾叶,鼻腔里哼出的小调不同身后队伍高亮,略有些囫囵;年轻小子边哼唱带着全队节拍,边训打着身下马匹;座下毛色乌黑的骏马得了训愈发跑得疾,一下子竟窜出了整支队伍不少。
“姜清月!”那领骑少年的骏马不过窜出二十余步,队伍里便有一听上去便是老迈者的声音呵斥制止:"此次你是做青杖师兄首徒,亦是做我悬云仙宗凡尘除妖队伍流云红骑首骑带后辈出来历练!容不得你像平时在门里纵着自己,骑得这般急……你自己把控得好也罢!要带坏师弟师妹,你可想过得践多少庄稼地!"
"……"
"哎。"领骑少年重重叹了一口气,嘴里的青禾叶也萎靡地低落下去。他颇为无可奈何地勒了一下缰绳,拍了拍额头,放慢了行马的速度,打了个手势后回复身后师叔:"岳师叔。姜捡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知道知道了还不后撤"听着姜捡不情不愿地散漫语气,被称叫岳师叔的人颇为恨铁不成钢:"幸好你师父要你师弟跟着你出来。你俩性子上互补,不然我还真不知你会把这队伍带成个什么模样。学学人家瑾宁,"说着指向了姜捡后背不远的一名系着黑色头带的少年:"沉稳,做事有条理,你就没想过都是一个师父教的,瑾宁为什么能是悬云规杆,青杖第二?"
"是,是。"姜捡一边转头陪笑,一边握着手下缰绳策马,嘴里青禾叶一摇一摇,便退到了那被称作"瑾宁"地黑头带少年旁并驾齐驱;在马速与那黑头带少年马速持平时,空出只手伸去轻轻揽住了被叫做"瑾宁"的少年的肩膀,另一只手拽了黑头带少年的缰绳和自己的一起,促使黑头带少年的马跑的跟自己一样快:"——我和顾拾谁跟谁啊?好兄弟,他好我当然要去学,不然配不上和他一道怎么办?"又摇了摇那黑头带少年:"顾师弟,你说是不。"
"……。你。"那岳师叔指着姜捡的手颤着抬起又放下,一张老脸又泛青泛紫的趋势,然而最终还没爆脾气,长叹一声卸了力,直呼朽木不可雕,扭过头整顿因为姜捡一冲散乱的队伍去了。
姜捡晃晃脑袋,看着师叔的背影颇有些小得意,低头朝着顾拾一笑,小声为刚刚为顾拾没拂他面子跟师叔一起讨伐他道谢:"暖,顾拾,谢谢给师哥面子哈。"
"你我师出一人。你丢人,我和师父跟着你一起丢。我只是不想听到你再被揪什么毛病丢师父脸。"顾拾听见姜捡道谢,好像听了什么荒唐话一般,看都不想再看姜捡一眼,冷漠地撇开了姜捡搭在他左肩的手,又把缰绳从姜捡手中抢回,自顾自地向前驰去;姜捡不受这打击,又接着扣上了顾拾脖子,叫唤好师弟别这么冷漠,明明还是很关心师兄的;这回无赖劲逼得顾拾实在不耐烦,回了他个冷脸,还有隐怒趋势:"姜清月!放手!"
"不嘛师弟。"姜捡笑着瘫了半边靠顾拾身上,"你我谁跟谁啊?你怎么还一乍一跳跟个蚂蚱啊?"
“好好骑马。”顾拾喉咙滚了三滚,骂人的话总算没脱口,"你再要被师叔骂一句,师父那儿我就去说了。明年你就别想出宗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