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业甩锅库拉拉[猎人]》时千吟

9、甜苹果 西索番外篇

　　我喜欢苹果，甜甜的苹果。
　　一口咬下去，清甜的汁水顺着喉咙流进食道，幸福地眯着眼，可以撑过好几天。
　　就算没有食物。
　　我不是土生土长的流星街人，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扔到流星街来了，至于原因嘛……
　　才不想告诉你们呢。
　　罗尔德喜欢吃口香糖，我不喜欢。那个家伙他总是抢别人的口香糖大过于其他有用的面包等等充饥的食物。
　　他是我最好的一个朋友，在我实力很弱的时候出现并和我并肩作战。
　　“呐，你叫什么名字？我是罗尔德。”
　　“……”
　　“怎么不说话？难道是个小哑巴？”
　　即使灰头土脸也掩盖不住脸上阴柔美的男孩，勾起嘴角朝我伸出了那双修长好看的手。
　　好像有无穷的力量，在吸引着我握住。
　　流星街的人交换名字后就是同伴，很重要的同伴。一起生活，一起聊天，一起战斗。
　　“为什么想要当我的同伴？”许久未曾说话的我开口的声音有些沙哑低沉，我迷茫地看着他，“你有念。”
　　“嘛，原来我的名声这么响呀。”罗尔德捏了捏我的脸，“流星街里像你这么可爱的孩子不多了。”
　　他叹了口气，注视着我的墨绿色眼眸竟有些忧虑：“你救下了我的同伴，虽然他最后还是病倒了，不过我还是想照顾你，陪伴你。——应该也算是陪伴我吧，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同伴？
　　我努力思索了一下，在脑海中翻出了有关他的同伴的记忆。
　　那时候刚来到流星街的我很幸运地刨开了一堆垃圾，堆积好勉强变成了可以居住的小空间，他的一个瘦弱的同伴带着伤来到了我的小空间里面躲避了三天。
　　我分给他面包的一半，让他苟延残喘了下去。因为他发烧了，在流星街发烧就意味着死亡。
　　没有药。
　　那时候的我温顺地照顾他只是因为他说他有个很厉害的同伴，谁杀死了他那个人也不能苟活。理智让我逆来顺受，照顾他之后亲眼看着他离开。
　　最后还是死在了疾病中。
　　我没有想到这样的巧合会让我拥有一个强大的同伴。和神笔马良库拉拉齐名的牛皮糖罗尔德。他的念力是念线，可以将人与人连在一起，然后拨动念线，念线就会产生强大的电流。
　　在此之前他或许还要检查一下电路图，有没有短路。
　　“我是西索。我……很弱，但还是会成长起来的，请多指教。”
　　罗尔德是个合格的念力老师，帮助我开念不久后便让我实力大幅度提高了。
　　“罗尔德，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吃口香糖？”我疑惑地问出了藏在心底两年多的问题。
　　“甜甜的，还特别有嚼劲。虽然最后会慢慢失去味道，也不能吞咽，不过人生不也是如此吗。”罗尔德心不在焉地嚼着口香糖，语气却十分认真，“人生有大起大落，起就是甜甜的味道，反之，落就是索然无味了。偏偏我们又不能吞咽下去，要承受着，奋斗着。”
　　“人生不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吗。只要我们克服了困难，就等于再嚼一个新的，但不久后就又索然无味了。”
　　“关键是，一个口香糖可以嚼好久啊~”
　　罗尔德揉了揉我的头发，眼里也染上了笑意：“西索不也是喜欢吃苹果么。你就像苹果一样有成长，从一开始青涩的小果实变成现在酸甜可口的大苹果了呢。”
　　“啊，罗尔德，你说的都对。”其实就是在瞎编吧？
　　他的眼里又出现了那时候的忧虑：“我们都是小丑，在脸上涂抹自己想要的妆容，带上想要的面具。在别人面前呈现出来，努力伪装自己。”
　　他拿着几天前捡来的马克笔在嘴角边画了个弧度：“哭着也要让别人觉得你很开心，你很强大。软弱，从来都是被欺负的那一方。”
　　他在眼角边画了个水滴：“小丑不能哭，小丑要让别人开心，自己却像傻子一样演戏。”
　　“小丑要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然后在观众放松警惕的时候给他们来一刀，小丑就自由了。”
　　“可小丑还是那个不能哭的小丑，他只会笑，因此要把泪水整天挂在脸上。”
　　“告诉自己，不要忘记哭泣的感觉。”
　　我呆愣地看着眼前的罗尔德，他似乎经历了特别特别多的事情。他一直很成熟，吊儿郎当地笑着，却没有想到有这样的一面。
　　“西索啊西索，等你长大了，变强了，不要像我一样每天都没心没肺地笑。难过就偷偷哭出来，不要像我一样憋在心里，最后整天胡思乱想。”
　　我轻轻抱住了这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少年，他的个头却很高，比我高了一个头：“罗尔德，想哭就哭吧。流星街的日子真不是那么好过的。”
　　“呵。你说什么呢西索。”罗尔德轻笑一声，“我曾经就是个小丑啊——在六区区长那边的男宠，他是个恋、童、癖。我只能每天带着可爱的笑容亲吻他的脚……”
　　“……我都不知道哭过几次了，在那个家伙放松警惕的时候，表演的小丑也完成了以后一个节目。”
　　“但是一直微笑的小丑已经不会哭了，没有人教他。”
　　“西索，西索，西索。”他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有你真好啊，不像以前的同伴一样利用我的实力而使阴谋踩在我的头上。你是我的小天使啊西索。”
　　“……罗尔德？”我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今天的罗尔德格外多话啊。
　　“我马上就要死了。”罗尔德的手紧紧抓着我的，他的力气在一点一点地收紧，“我好舍不得你啊，六区区长的慢性毒药让我只能活到今天。”
　　他忽的大力喘了几口气：“哈！西索，好好活下去，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
　　“她的预言果然没错……”他已经慢慢搁上了双眼，身体也开始软倒在我怀里，“詹妮的预言……”
　　他喃喃着几句话，然后就在我怀里断了气。尸体的温度渐渐下降，我听清楚了他刚才的话语。
　　“詹妮的预言是西索即将爱上战斗……我不希望他这样。”
　　“我会在今天死去，西索也会遇到那个干扰他命运的女孩。”
　　“他会重现当初的我……”
　　詹妮是之前的同伴，念力是预言一个礼拜后发生的事情。在三天前离开去了十区。
　　我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睑。
　　“小丑会哭会笑，小丑只为你哭。”我轻声说道，“口香糖也挺好吃的对不对？”
　　“我会寻觅好吃的大苹果的，像你一样将小苹果培养大。”
　　“然后像你一样，毫不留情地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