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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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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受到了惊吓，彭远一直恍惚到第二天，然后迷迷糊糊又到了小杂货店里。
曾旭和肖明刚到，还有陈阳和苗雅也到了，四个人面面相觑的盯着柜台前的彭远。
安睿和白骁从屋内出来，看着五人乐了。
“愣什么呢？走啊。”
曾旭觑了一眼彭远，凑到白骁身边。
“这货？”
白骁看了一眼安睿，深觉头疼，含糊其辞的开口。
“走吧，一起一起，就当他不存在就好了。”
“白爷爷呢？”肖明扫了两眼店内。
“别说了，起的特别早，煮了早餐就出门溜达了”安睿深深的吸了口气，对于早上迷迷糊糊被叫起来吃早餐的事儿还印象深刻。
周姨把菜做好了，端后面小包厢里，一群大男生挤在里面热得不行，苗雅独自占了一条凳子，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开口。
“琳琳姐暑假也没回来。”
安睿嗯了一声。
苗雅叹了口气。
“去年还是琳琳姐送我们来的呢，时间好快啊。”
“是啊是啊”陈阳也插入话题。“琳琳姐前两天的照片，看起来越来越好看了，哎，可惜我比她小。”
安睿啧了一声，看着人。
“那是我姐，你比她大也不行”
白骁和曾旭从外面抱了两瓶饮料进来，脸上有些郁闷。
“周姨说了，不让喝酒，只能喝点果粒橙儿。”
安睿乐了乐，帮着把人的果粒橙接过来给几个人倒上。
“开学就考，考完就分班，兄弟姐妹们，想好学什么了吗？”曾旭豪气的干了一杯果粒橙，站着开口。
“我学理”陈阳推了推镜片。
苗雅夹了菜吃了一口，才叹气。
“我不知道啊，家里都让学理，说学文不好找工作，我这成绩，哪轮得到我挑啊，它挑我还差不多。”
“骁爷和睿哥呢？”
“我吧，我跟着我同桌走，是吧同桌”白骁偏过头看着安睿。
安睿端着果粒橙认真思考了一下。
“我也跟着我同桌。”
“噫～”几个人同时发出嘘声。
坐在角落的茫然的彭远。
“我……我学文啊。”
“得了得了”肖明看了一眼彭远，忍不住笑了一声。“问他俩学霸，自取其辱吧你们，我估计是选文了，我喜欢英语。”
曾旭坐下又喝了一口果粒橙。
“哎，挺好，我也学文。”
几个人酒足饭饱之后才慢慢往学校里走，苗雅和陈阳在最前边，肖明和曾旭也斗着嘴，安睿看着几个人，突然笑着开口。
“真好啊。”
白骁转头看着人，也笑了。
“是啊，真好。”
彭远凑到两人旁边，冷不丁的开口。
“他们都知道你们俩是？”
安睿嗯了一声。
白骁也点了点头。
“真好”彭远惆怅的开口。
这样无所顾忌的朋友，真好。
开学就陷入了紧张的学习中，一周的开学考安睿发挥还不错，可能是暑假的补习也帮着他巩固了一些基础，白骁相比之下就有点落后了，肖明还算稳定。
成绩出来之后就要分班了。
老张拿着一踏志愿表站在讲台上。
“和同学们相处了一年，我特别的荣幸，因为我们班的同学，不仅自律，而且聪明，现在要分开了，我还挺舍不得的。”
全班都笑出了声。
“但也不一定全部分开，我今年将担任文科实验班班主任，选文科的同学估计大部分还在本班级，毕竟我的学生，都是那么的优秀，如果选了理科，也没关系，有问题可以继续找我的。”
“这次考试发挥失误的，下次继续努力，一次两次不代表什么，我相信你们。”
“白骁，来把志愿表发下去。”
安睿盯着桌上的薄薄的纸，又瞄了眼在第一组发志愿表的白骁。
曾旭半回过身子。
“睿哥，你确定了吗？”
安睿点了点头。“大概吧。”
老张慢悠悠踱步过来，两根手指点了点桌面。
“想学什么？”
安睿抬头看着老张，露了个笑，
“麻烦张老师了，还得带我两年。”
老张也笑了，伸手拍了拍安睿的肩膀。
“你这小子，在我这班好啊，好苗子。”
“张老师张老师，还有我。”曾旭兴致勃勃的举手。
老张也拍了拍曾旭。
“你呀，就是不上心学，跟着安睿学习学习，别老得过且过的。”
曾旭嘿嘿嘿乐了两声，老张又看向小荷花。
小荷花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张老师，我要学理科。”
老张倒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你我倒不是很担心，好好学。”
小荷花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白骁发完了回座位，老张看着他皱了皱眉。
“我下次一定好好发挥。”白骁赶在他开口之前赶紧表了忠心。
老张嗯了一声，又慢慢的往后面走去。
白骁舒了口气。
两个人唰唰唰的填完表格，坐着看教室里还愁眉苦脸的同学。白骁靠在墙壁上，一手搭在安睿的肩上，一只手敲着笔盖。
“分班快乐，小安同学”
“分班快乐”。
安睿颇有些感慨。
分班速度很快，上午刚填完志愿，下午班级信息就出来了，他们四个都还在原班级，也不需要搬动。
就站在门口看着一众人进进出出的，走了许多熟人，也来了许多生面孔。
上晚自习时，进来的还是老张，不过穿得正式了些，和他高一开学时穿得一模一样。
安睿没忍住笑了笑。
白骁也乐了。
“老张是不是就这一套正式点的衣服。”
又是熟悉的自我介绍。
仿佛一切倒带重来了一遍，只不过变了许多熟悉的人。
六中拼了命的想超过八中，高二就开始重压模式，早上六点早读，晚上上到十点一十。连下午课外活动的时间都被压缩了，原本的周六半天周日一天的休息时间变成了只有周日下半日。
一时间学校里怨声载道。
“一中成绩这么好，也不像这样搞学生啊，人家老师还帮学生手机充电，平时谁都能出校门。”
曾旭趴在桌子上，只觉得生不如死。
“听说八中比这还严厉。”肖明坐在一边。
白骁正偷摸的玩手机，忙里偷闲的看了眼安睿，才开口。
“你们要谁都有我这智商，睿哥这自制力，我觉得学校就不这样搞了”
安睿停笔往白骁身上一靠，抱怨道。
“这题好难啊，我怎么验算都是错的。”
白骁收了手机拿起人草稿纸看了一眼，又拿笔单手给人写了个公式。
“你用这个代入一下，这题是挺难的，那天我磨了半个小时。”
安睿看了眼公式，立马坐直了身子又开始往下写。
曾旭看着两人叹了口气。
“自叹弗如啊。”
“成语用对了，老张欣慰”肖明点了点头。
曾旭啧了一声回过头来。
“不打扰他俩了。”
沉浸在学习的海洋里，时间过的特别的快。
安睿只觉得一晃眼就期中考了，再一晃眼就期末了。
温度一日日低了下来，等考完试已经穿上了厚厚的大棉袄。
白骁单肩挂着包站在一旁。
“你姐今天到？”
安睿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点头。
“是啊，她说她今儿到，等会儿我手机开机就能联系到了。”
没等安睿去拿手机，安琳就站在校门口，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染成了粉红色，在一打青葱高中生里显眼得很。
安睿心情复杂，慢吞吞的挪过去。
白骁也震惊了一秒，在这个南方小城市里，染头发的虽然多，但是颜色这样另类的，真不多见。
“姐”
安琳正低着头坐在行李箱上玩手机，抬头看见人眯了眯眼，才舒口气站起来。
“冻死了，快走。”
安睿挂着书包准备去帮着推行李箱，白骁早一步接了过去。
安琳一愣，看着白骁偏头想了想。
“哦，你是那个，白骁是吧？”
白骁点了点头。
“不如先去我家烤烤火？”
“你家？”
“就是前面那个杂货铺。”安睿接过话，熟门熟路的带着人进了店里，把电暖炉打开。
安琳看着安睿一系列动作。
店铺里渐渐暖和起来，安琳抬眼看了一圈儿，才开口。
“你家就你一个人？”
“还有个爷爷，估计又出门遛弯去了”安睿倒了杯水给人递过去。
安琳顿了顿，看了看白骁，又看了看安睿，突然开口。
“你知道的还挺多啊。”
安睿一愣，然后立马偏头去看白骁，白骁刚刚就想自己回答的，没想到又被安睿抢了先，这会儿只好开口。
“我跟睿哥关系贼好，他常来我家里玩，所以都知道。”
安睿立马点了点头。
安琳喝了一口热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估计在这呆两天就准备回学校那边去，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玩？”
“回学校？”安睿迟疑了一下。“你不是说回家过年吗？”
安琳沉默的转了转杯子。
安睿坐了下来，白骁识趣的往厨房里走。
“我去煮饭，你们聊。”
“姐”
安琳叹了口气，突然往后一靠，看着安睿。
“算了，本来想瞒着你的。”安琳垂着眼皮。“爸回来了，还带了个女的和一个儿子。”
安睿突然懵了。
什么叫回来了？
还带着一个女的？
“那儿子才几个月，我算了一下时间，估计是当初妈还没跑之前就有的，我也懒得回那个家，你现在是打算回去？还是说跟我去津市？”
“等等”安睿喝了口水。“我捋一捋。”
安琳看着他，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安睿才笑了一声。
“就是说，那个家里，现在没我俩的位置了？”
安琳点了点头，又道。
“本来我是先回家的，想着去收拾收拾，结果就撞见了他们，正好，我也顺便把你的户口和我的户口迁了出来。”
安睿盯着桌面，觉得十分的荒诞和诡异，但却奇怪的没有别的感觉。
几乎没要两分钟就平息了下来，接受了所有的事实。
安琳最后回了宾馆，白骁坐在安睿对面，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就这样沉默的坐着。
“骁爷，你说”安睿突然开口。“这像不像电视剧。”
白骁哑然了一下。
安睿深吸了一口气。
“其实也没事儿，当时他跑的时候我都震惊过了，现在也不震惊了，甚至还觉得有些搞笑。”
白骁坐得靠近了一些，伸手抱住安睿，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儿，都会好的，乖啊睿哥。”
冬天的风呼啸着，安睿把头埋在白骁的颈窝里，蹭了蹭，闷声闷气的开口。
“好冷啊。”
好冷啊，这个冬天。
向来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闹铃把两人从睡梦中吵醒，白骁迷迷糊糊的抓过来手机，才发现是电话铃。
对门的周姨打过来的。
“骁骁，你在家吗？”周姨的声音根急，白骁登时清醒了，在床上坐起来，揉了把头发才问。
“怎么了姨？”
“你快来医院。”
安睿抓了抓头发也坐了起来。
白骁整个人都是懵的，一直到了医院才发现袜子都忘穿了，跌跌撞撞跑到手术室门口，周姨正站在那等着，看见俩人才松了口气。
“今早我起来就看见这小老头出门，平常他也这时候，也没多在意，结果一个转身就见他摔地上了，我赶紧给送医院来，看家里门关着，以为你俩不在呢。”
白骁盯着手术室亮着的灯，手都在发抖，止不住的战栗。
安睿拍了拍白骁的肩膀。
“没呢，昨晚睡得晚，今早就醒得晚，白爷爷出门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谢谢周姨了。”
“嗐，说什么谢谢，都是一家人。”
手术室的灯亮了好久，白骁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
安睿想说话，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陪他坐着。
安琳也赶了过来，四个人就坐在手术室外。
灯熄的那一刻，安睿感觉整个人都咯噔了一下，医生推开门，几个人连忙走了过去。
“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白骁的声音在发抖。
“哎”医生先叹了口气，摘了手套的手在白骁肩膀上拍了拍。
“节哀顺变吧，老人家年纪也大了，这算喜丧。”
白骁怔怔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
安睿也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白爷爷一直以来好像都挺硬朗的，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周姨和安琳较忙将医生拉到一旁问情况。
白骁强撑着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偏头去看安睿，嗓子哑的。
“睿哥，我爷爷…”
话没说完，眼泪就流了满脸。
“我知道我知道”安睿伸出手把人抱住，一边用手在人脊背上顺顺，一边安抚。
白老头多好的一个人啊。
怎么就突然没了呢。
白骁蓦然哭出声来，紧紧把安睿抱在怀里。
安琳和周姨问完了话。
周姨才叹了口气。
“骁骁一个人也挺难的，白叔估计也是怕他难受，才一直撑着。”
安琳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皱了皱眉才点点头。
“这个年纪了，是挺难的。”
几个人回到店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白骁坐在一旁，眼眶都是红的。
安琳先是顿了顿，最后看着安睿，轻轻的招了招手。
“你出来一下。”
安睿看了眼旁边的白骁，才走了出去。
街道上人不少，来来往往的。
安琳盯着对面周姨的店，突然开了口。
“你年纪也不小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安睿还担心着白骁，一时没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
安琳转过头看着他，好像不知不觉中，这个弟弟已经比她还要高了，高大的少年时不时侧首往屋内看去，手指还蜷缩着磨蹭裤边。
算了，安琳突然就气馁了。
偏过头去，先叹了口气。
“我想你知道，算了，你回去陪陪白…白骁吧，他挺难过的。”
安睿没来得及细想，径直进了屋。
一切事情都尘埃落定的时候，假期都快结束了。
安睿陪着白骁处理完了所有事，安琳在白爷爷葬礼完之后就走了，走之前留了一踏人民币在小店的收银机里。
注销完户口，两个人谁都没说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安睿突然就想起了之前那个晚上，安琳的欲言又止。
心里蓦然一跳，偏过头去看白骁，他张了张口，想说什么，最后还说放弃了，这种事也拿不定，何必给白骁添更多的烦恼。
白骁却转过身来，同他对视着，而后手一伸把人揽了过来，低低的开口。
“姐姐知道了。”
“啊？”安睿愣了一下。
“姐姐知道我俩的事儿了”白骁闷声闷气的开口。
白爷爷葬礼完那天，安睿在收拾东西，安琳把他叫了出去。
身后是来来往往凭吊的人，白骁还戴着白花，安琳熟练的从兜中掏出一支烟点上。
白骁还没来得及说话。
安琳就先开了口。
“我只有一个弟弟，他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我明白你现在很难过，但，怎么说呢，我明天就要走了，我觉得该和你说一说，你们还小。”
安琳皱着眉吐了一口烟圈儿。
白骁心里重重一跳。
“两个人都还没成年，对很多事考虑得不全面。”安琳又抽了口烟，白骁抿着嘴，意识到了什么。
“安睿这崽子，挺难搞的一个人，我俩几乎是打到大的，你能和他在一起，也挺不容易的。”
“安姐…”
安琳没等他继续说就打断了。
“我没打算做什么棒打鸳鸯的事儿，你也别紧张。”安琳笑了笑，脸拢在烟雾中朦朦胧胧的。“特别是现在，白爷爷刚去世，我就搞事情，很像恶毒女配角，但是白骁，我不反对，不等于我同意了。”
白骁张了张口。
“我明白。”
“我不是很相信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能有多经得起社会的毒打，至于我为什么找你说，不找安睿说，你就当我自私吧，他是我弟弟，我不想和他吵起来。”
“安睿成绩不错，你也不错，既然这样，就别为了恋爱，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也不是煽情，那天在医院我就觉得不对，回来的一路上，安睿那小子那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看了都觉得好笑，从小到大，没见他这么紧张过一个人吧。”
安睿哑然了半晌，说不清什么感受。
“睿哥，安睿，哥以后罩着你，不会委屈你的。”
安睿突然就松了口气，点点头，语气轻快。
“行啊，骁爷，就靠你了。”
寒冬都过了，窗外也传不来呼啸的风声了，春意在不经意间就蔓延开来。
安睿睡意朦胧。
好像一切都在好起来，是吧，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