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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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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骁一声不吭盯着那个背影，手里握着瓶还漫着凉气的汽水，冷飕飕的风顺着手臂一路蔓延到了脸上，整个人都垮着脸。
曾旭立在他旁边，瞅了瞅楼上，又瞅了瞅白骁。
“害，骁爷，睿哥他也不是……”
话没说完，白骁就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手里的汽水扔他怀里，转身就往下走。
曾旭满肚子话被憋在喉咙，一句也吐不出来了，他怎么看都觉得他骁爷的背影透着一股凄凉，心里不免有些怨气，这睿哥怎么回事？
直到铃声响，安睿在教室也没等到白骁回来，教室里慢慢安静下来，但左边还是空荡荡的，往前一看，曾旭也没来，安睿皱了皱眉。
小荷花瞥了一眼讲台缩着头转过身，用着气音儿开口。
“他俩怎么没来？”
安睿摇了摇头。
小荷花明显有些惊讶，又问。
“你也不知道？班长没告诉你？”
安睿没由来的有些烦躁，点了点头。
“不应该啊”小荷花偏着头有些疑惑。“你和班长不是那啥吗，他不可能不告诉你啊”
安睿张了张嘴，余光看见老师抬头朝这边看过来连忙示意小荷花回过头去，含糊的开口。
“我等会儿问问”
教室里窸窸窣窣的，安睿有些发慌，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学期好像是有些忽略了白骁，他满心都扑在学习上，今天下午那会儿他隐约觉得白骁有些生气，但没有多想。
白骁一直没回来。
安睿难得的有些坐立难安，皱着眉一遍又一遍的给他发消息。
——在哪？
——怎么逃课了？
——白骁？
——看见了回我消息
——你在哪？我来找你
……
一条条消息全石沉大海，没有一条回复。
安睿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看了眼讲台上的老师，把校服外套往身上一套就往外走。
小荷花正埋头写着作业，一抬头就见着安睿俯身在老师耳边说了句什么，老师往这边看了眼，又点了点头，小荷花还没反应过来，安睿就已经出了教室。
晚自习时间
学校里空空荡荡的。
安睿先是慢慢的在学校里找着，实验楼的楼梯间，教室外的小树林，六中几乎被他翻了个个儿，都没见着人，安睿匀了口气。
几步挪到学校监控死角，掏出手机来。
还没回消息。
安睿抿着嘴角，点开通讯录拨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候再拨……
一连两个电话，白骁和曾旭的，都是关机的。
安睿深吸了口气，理智上当然知道，这么大两个人，肯定不会出事儿。但情感上总有点慌乱。
白骁不理他了
白骁生他气了
这两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轮流打转。
他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掉头往办公室去，老张的办公室锁着门，安睿耐着性子敲了几声，没人。
操。
安睿烦躁的吐了口气，拧着眉思索着其它办法。
曾旭撸了口串，又瞅了眼床边坐着抽烟的人，顿了顿把手中吃了一半的羊肉串放回盘里。
白骁猛吸了一口，皱着眉骂。
“你他妈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吃过了又放回去。”
曾旭噎了一下，把串儿又拿了回来。
“骁爷我操，你能不能别搞迁怒”
白骁把剩下的烟头丢进喝完的啤酒罐儿里，斜了他一眼，又抽出一根来。
曾旭没好气的把串儿咬完，签儿丢进垃圾桶里。
“骁爷，你丫抽死你自己得了”
白骁把烟夹在手中，没塞嘴里，单手开了一罐儿啤酒。
“咋不至于”曾旭也开了一罐儿“咋真不至于”
白骁闷了一口，啤酒的味儿其实不好，但喝起来很爽，特别是冰的，一口下去，从嘴到胃里，感觉全身毛孔都爽得不行。
“睿哥也没干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儿，怎么就弄得跟怨妇一样呢？”曾旭打了个酒嗝
“你丫闭嘴”白骁夹着烟的手指了指他。“我不是怨妇，我之前有点不甘心”
“老子比不过学习就认了。他拒绝我转身就跟那程谦谦出去溜达一圈儿，嚯，然后又跟那谁站那逼逼，我算个屁啊我”
曾旭叹了口气，这种事儿还真是不好说。
两打啤酒，被两个人吃吃喝喝得很快就没了，曾旭吃得多喝得少。
白骁这会儿脸都红了，指间一灭一亮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也没说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白骁掏出手机来，按了一下，黑屏的。
“操，老子手机坏了”
曾旭凑过来。
“怎么坏了？”
白骁又摁了两下。
“屏幕，摁不亮了”
曾旭努力睁大了眼，脑子里晕乎乎的，他总觉得不对劲，一时也没想明白。只好啊了一嗓子。
“那换一个？”
白骁迷迷瞪瞪的躺倒在床上，把手机扔枕头上。
“换个屁，老子的东西，坏了也不换”
宿醉带来的后果是严重的。
白骁只觉得自己头快炸了，抽了口凉气闭着眼摸手机，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一个光溜溜的□□。
什么东西！？
白骁悚然一惊，强忍着头疼爬起来往旁边看去。曾旭睡得四仰八叉，上半身光溜溜的，下半身的牛仔裤脱了一半，嘴角还有可疑的银丝。
白骁偏头找了一下，在床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机，落在一片烟灰上。沉默了一会儿，忍无可忍的转身一巴掌拍在曾旭脸上。
“啪”得一声，十分清脆。
曾旭惊恐的坐起来。
“杀人啦——”
白骁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曾旭喊到一半明白了自己的处境，不算大的房间里乱七八糟的，地上全是啤酒罐烟灰，一把签儿乱七八糟的散在那边桌子下面，桌上还有没吃完的串儿。
“昨晚我俩打架了？”曾旭倒吸了口凉气。
白骁冷笑了一声。
“昨晚打没打我不知道，你丫再不穿好衣服现在就要打架了”
“……”
曾旭跳下床踩在自家鞋上一边套着T恤一边讪笑。
“我习惯裸睡了”
白骁看着满屋子狼藉，先把自己手机捡了起来，用剩余的一张干净的纸擦干净，才开了机。
这个手机用挺久了，平时发发消息啥的还可以，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半天了都卡在开机界面不动弹。白骁不耐烦了，把手机搁在一旁，趿着拖鞋出门去。
白老头儿正坐在柜台后打瞌睡，被白骁的脚步声惊醒，看着他从屋里出来愣了愣才嘟囔着开口。
“你在家呀？”
白骁点了点头，怕身上的酒味儿被白老头闻到，刻意往旁边避了避，墙上挂着时钟。
白骁看了眼险些吓死。
已经十一点多了。
“今早你们老师打电话来问，我以为你不在来着”白老头嘟嘟囔囔的报告。
白骁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转身往屋里走，得让曾旭快些收拾了，没想到昨晚闹过了。
白老头在柜台上坐着又有些迷糊的闭上了眼，嘴里嘟嘟囔囔，已经进了房间的白骁根本没听见。
“哦，还有睿睿，今早一大早就在门口坐着，我一开门就看见他了……”
下午两个人晃荡进教室的时候还早，孤零零的几个人坐在座位上。
有人打招呼。
“班长，曾旭你俩牛逼啊，昨晚加今早都没来”
白骁把东西丢桌子上，一屁股坐下去靠着墙，脑子还一抽一抽的痛。
曾旭倒是笑了一声，拱着手同人闹。
“不敢当不敢当”
小荷花抱着书姗姗来迟，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大半了。见着两人惊讶了一下，就开始八卦。
“你俩昨天去哪了？”
白骁懒得开口，冲人摆了摆手，曾旭滋着牙乐了乐。
“男孩子的事儿，女孩子别管”
两个人还没说完就见着肖明拎着安睿的书包走了过来。
白骁盯着人把包放在座位上，肖明神色有些奇怪，没出声转身就准备回座位。
曾旭瞅了眼白骁开口喊人。
“小明！睿哥呢？”
肖明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白骁。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白骁被他的话弄的一愣。
肖明正准备说话老张就走了进来，只好匆匆回了座位。
老张撑着讲台站着，先点了曾旭和白骁的名。
“你们俩，下午给我交两千字检讨到办公室，把逃课的原因过程写清楚”
说完就让两人坐下了。
也没再说别的。
这节课讲新课，老张捏着粉笔板书，旁边安睿的座位一直空着，白骁拧了拧眉。往兜里一掏才想起来手机搁家里了，因为一直开不了机。
曾旭那丫的手机又被没收了。
好不容易熬到新课讲完，白骁正准备举手问一下。老张就先开了口。
“我们班的同学，我一直都挺放心的，觉得大家心里有数，高中生了，不至于明知故犯，但昨晚上，我们班的同学让我很失望。”
白骁知道在说自己，老张对他们一直挺好的，他低着头有些懊恼。
“你们有什么事儿，一定要提前跟老师联系，别一坑不声的玩失踪，这不是什么酷毙了帅呆了的事儿，一旦出现问题，所有的事儿都得我负责，你们明白吗？”
“我作为你们的班主任，得为你们负责，我不希望这种事儿出现第二回”
老张说完才坐下挥了挥手。
“行了，复习吧”
曾旭偷偷摸摸的传过来一个笔记本，白骁打开。
——我□□没想到这就没了
白骁也有些惊讶，只是写检讨，未免有些太轻轻放下了。
逃课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但他们连着逃了这么多节课，他以为至少也应该有个警告处分才是。
下课铃声一响老张就往外走，白骁眼疾脚快的追出去。
“张老师”
老张停下来。
“怎么了？”
白骁清了清嗓子。
“我昨天……”
话才开了头老张就扬了扬手。
“行了”老张脸色有些不好“不用说了，安睿都跟我说过了，以后有什么急事不管怎样都得先跟我联系，你爷爷身体还好吧？”
白骁张了张嘴，想说这跟我爷爷有什么关系，最后还是顺着人的问题点了点头。
“还好”
老张点了点头。
“那就行，昨晚也是我不在，让你们着急了，但你们也不应该自己跑出去，打个电话给我我还能不给批假？”
白骁含糊的嗯了一声，他不知道安睿给他编了个什么理由，也不敢乱说话。看着老张准备走了才连忙问。
“那安睿这节课怎么没来？”
老张先是一愣，看着他。
“他没告诉你？”
白骁迟疑的摇了摇头。
“没说”
老张啧了一声，只说了一句。
“他这会儿估计在你们数学老师办公室”
他在哪干嘛？
白骁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看着老张的背影离开，才偷摸从另一边楼梯飞奔下去。
数学教研室在二楼。
安睿趴在办公桌上，握着笔写试卷，笔尖一顿一下的点在卷面上，困的双眼朦胧，眼角泛红。
程谦谦坐在对面。
数学老师去三班上课了。
安睿闭着眼一垂头，额间猝然抵在笔杆上。
“哎，你昨晚没睡好？”程谦谦突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
安睿揉了揉额角嗯了一声。
试卷上的数字一个个都跟飞起来了，他越看越困。
程谦谦犹豫了一下，把试卷悄悄往他那边推了推。
“哎，要不你先抄我的，先敷衍一下”
安睿看了看自己空白的卷面，叹了口气，低声的说了句谢谢。
拽过试卷飞快的往下抄写答案。
已经下课了，八分钟之类数学老师就能到办公室。
程谦谦咬了咬牙。
“要不，我给你念，这样快点”
安睿一愣，点了点头。
白骁站在办公室门口，门开了一只手宽的缝隙，正正好对着数学老师的办公桌。
穿着蓝白校服的两个人，一个低着头写试卷，一个往前趴着说着什么，发尾蹭到人桌子上的手背，也没见人有动作。
白骁愣了会儿。
少年好像停了笔，抬起头来揉着手腕对女生笑了笑，女生也笑了回了一句别的，就看见少年无奈的点了点头。
“白骁？”
白骁猛然回头，数学老师站在背后。
“你有事儿吗？”
白骁摇了摇头，又往缝隙里瞥了眼，转身就走。
先是大步跨着，后就跑了起来。
数学老师摸了摸后脑勺，疑惑的看着人的背影，推开了办公室。
两个得意门生正坐着说话。
“说什么呢？”
“老师好”安睿和程谦谦同时问好。
“我说让安睿同学请我喝奶茶呢”程谦谦嘻嘻笑了两声。
数学老师拿过试卷瞄了眼也跟着笑。
“那不请老师喝？”
“请”安睿也笑了笑。
白骁从数学教研室直接跑到了五楼教室，胸腔里的氧气都被榨干了。
整个人脱力的趴在桌子上漫无边际的想着。
操，我现在酸死了。
一下午安睿都没来上课，白骁佯作路过往三班去溜了圈儿，发现那程谦谦也没上课。
心里的那点儿酸涩加憋闷都快把他给炸了，肖明那句似是而非的你不知道吗？让他满肚子的火，好不容易熬到放学，白骁直奔宿舍而去。
安睿的宿舍号他是知道的。
结果人不在，往食堂逛了两圈儿也没见着人。
直到上晚自习，人才姗姗来迟。
蓝白的校服被挽起来一截儿，露出白皙的腕骨，手上抱着一大摞试卷。
看见白骁坐在座位上明显愣了一下，然后什么都没说就坐下了。
白骁冷眼看着他动作。
将一大摞试卷皱着眉往抽屉里塞。
知道把抽屉整理好了才舒口气，偏过头看着白骁。
“你昨晚去哪了？”
白骁有些怔愣，他原本准备发火的，想质问安睿，但这会儿安睿面对着他，眼底是青灰的，嘴唇上有些干涩，满面的疲惫。
“白骁？”安睿也是压着火的，他闭了闭眼，努力让自己声音平静一点。
白骁猛然回神，脸上有些挂不住，先是冷笑就一声，反问。
“我凭什么告诉你，你管我去哪了”
你下午不来上课都没告诉我我凭什么告诉你？白骁执拗的想着。
安睿扣着桌角，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你不说就算了”
轻飘飘的说完就回过头去趴下了。
白骁一股气卡在胸口，看着人的后脑勺，从牙缝中憋出了一句。
“操”
安睿听见了，但他这会儿实在太困了。
昨晚一晚上没睡，今天先是被教导主任叫去办公室批斗了一早上，又做了一下午的试卷，整个人已经快绷断了，再不睡会儿他估计得猝死。
几乎是趴下就睡着了。
晚自习是老张的，在讲台上看了一眼，没说什么，竟是由着他睡了。
白骁犹疑的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安睿的后脑勺一眼。
梦里还是夜晚，天上没有星星，安睿艰难的从墙上翻过去，T恤下半截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还蹭破了点皮，安睿轻轻嘶了一声，偏着头借着手机的光瞄了眼，脚下湿乎乎的，刚刚太忙，不小心踩臭水沟里了。
他来不及换一双，小跑到杂货店门口，门关着，路灯孤零零的亮着，安睿踌躇了一下，没敲门，又拨了两通电话，还是关机的。
只好转身往网吧去。
思南不大，但要逛完还是挺困难的，网吧ktv夜宵店出奇的多，安睿一边导航一边找人。常去的网吧找了个遍，不常去知道名儿的也逛了遍，街边的小吃摊上也没见着人，ktv和酒吧是没法找的。
安睿有些气馁，脚在湿乎乎的鞋里泡了一夜，脚肚子隐隐的抽痛，一屁股坐在杂货店外的街道边儿，叹了口气，天空已经鱼肚白了，安睿眯了眯眼，正想着等会儿怎么跟老张交代，耳边就听见一声。
“安睿？”
“睿哥？”
安睿猛然睁开眼别过头去。
白骁拎着包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曾旭也拎着包站在座位上。
安睿还有些茫然。
“放学了，你他妈让不让？”白骁扯了扯嘴角，这会儿十分的后悔，他翻过去不行吗非把人叫醒？但一扫眼，教室里人都走光了，肖明走之前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他要不把人叫醒，估计人今晚就得搁教室睡了。
安睿蹭了一下鼻翼，才从梦境中缓过来，猛然醒过来狂跳的心脏这会儿才慢慢平复。
他看着白骁没出声。
“睿哥？放学了”曾旭出声提醒。
“你先走”
曾旭茫然了一下。
“什么？”
安睿连眼神都没挪开，就仰着头看着白骁，又重复了一遍。
“让你先走，我跟白骁有事儿”
曾旭看着白骁。
白骁生生气笑了，他妈的睡了三节课现在放学了有事儿？
安睿也看着白骁。
“行吧”白骁把包扔回桌上，冲曾旭仰了仰下颌。“你先走吧，你不也住宿舍吗，等我也没用”
曾旭拎着包哦了一声，走了。
教室里就剩两人了。
白骁盯着人。
“说吧，什么事儿”
“白骁”安睿开了口。“你以后能不能别玩失踪”
三节课哪能将一晚上的觉补回来，这会儿安睿还觉得脑袋里一抽一抽的痛。
“关你什么事？”白骁冷笑一两声。“你关心你的学业，关心程谦谦去啊，我干嘛还得跟你打报告？”
又关程谦谦什么事儿？
“我他妈就没见过”白骁把喉咙里的哽咽咽下去“谁谈恋爱跟老子一样憋屈的，想跟对象一起吃个饭都不行”
安睿哑然了一下，半晌才出声。
“对不起”
白骁偏着头，心里火越来越大，对不起？一句对不起就没了？
安睿又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白骁冷声。
“让开”
安睿明显僵了一下，执拗的坐着没动。
“白骁我……”
“操”白骁拎着包一脚踩在椅子上翻了出去。“安睿你丫的就是有毛病，滚回去睡”
“白骁”安睿看着人背影。
白骁停了一下。
“你说你要罩着我的”安睿突然冒出来这句话。
白骁提步就走，一点儿都没停留。
安睿眼角倏地就红了，指尖颤得不行，看着人背影消失在门口，坐回座位上发了会儿愣，才收拾东西回宿舍去。
白骁拎着包往校门口走，一边生气一边狠狠的想。
罩个屁，我就是大白菜我罩个屁，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他妈好歹哄哄我啊？
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已经看不见教室了，白骁面无表情的站了会儿，又叹了口气，我他妈真是欠了你的。
安睿到宿舍的时候肖明还没睡，正在走廊上抱着本书在看。
“你昨晚跑哪去了？我以为你跟曾旭他们一块儿呢，结果居然没有？”
安睿看了看宿舍里睡得香喷喷的舍友，在走廊上站了会儿，才回答。
“没，没找着他俩”
“……”
“你鞋踩哪了？臭烘烘的，T恤还扯坏了”
安睿手指屈了屈，好像有些没反应过来，肖明又叫了一声，安睿才醒过神来，轻轻进屋拿了一支笔一个本子来。
“干什么？”肖明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写检讨，今早翻墙回来的时候被教导主任抓住了，夜不归宿，明天得国旗下讲话，还被处分了”
肖明瞪大了眼“那那俩怎么没事儿”
“我跟老张说”安睿顿了顿“说是因为白爷爷突然生病，白骁担心才翘的课，曾旭陪着他去的”
“处分能撤销吗？”
“能，不过得看期末成绩和接下来的表现”
“还好还好”肖明舒了口气“那应该没问题”
“嗯”安睿开始往下写，但脑子里空白一片，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肖明翻了一页书，没再说话。
路灯的光照进来，有些昏暗，安睿盯着笔尖又出了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