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故犯喽》半卷彩旗

3、呦，又见面啦 昨晚喝了

　　昨晚喝了一个通宵的酒还跟着DJ乐嗨爆天际的胡大帅哥正躺在床上自我反省。
　　一睁开眼就头痛万分的感觉，让他不禁怀疑自己是被人用酒瓶子给砸了，头上还有个窟窿正在冒血——幸好没有。胡杨晃晃脑袋，往边上一瞧，这地上躺着个同样喝的烂醉的江宁，不知道在做什么龌蹉梦嘴里还念叨个不停。
　　“醒醒憨批，你哈喇子流一地了…”胡杨往江宁身上踹了一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精的麻痹还未全消，顿时腿软了下来。
　　胡杨索性再躺床上，往枕头被子里乱摸才终于找到手机，点开屏幕——8：32am。
　　“好早…等下还要去店里，好烦…”胡杨嘟嘟囔囔的划着朋友圈。
　　“I got the good side of things……”来电铃声打断了他的手指活动。“该要换个铃声了…”
　　“喂——”
　　“喂？儿子啊，今晚罗姨家里有事抽不出来，我叫她炖了鸭汤。你晚上帮我把鸭汤给你妹提过去哎！罗姨倒在保温壶里了。”胡妈打来电话。“你也不关心关心她！你真是………”
　　“停停停，姜姐，我知道了。我晚上去拿”
　　“什么姜姐！我是你妈！没大没小真是。”
　　“好好～妈妈妈…我知道了。”
　　“好，你要记得啊！你爸晚上有饭局，你妈我要去同学会，你拿完记得反锁门。”
　　“好嘞！”胡杨和妈妈随便敷衍了几句便挂掉电话继续刷朋友圈。
　　各种“早安世界。”“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晨跑day3。”等等等等诸如此类的雷同朋友圈让胡杨看了想继续翻身睡觉。
　　胡杨点开通讯录，看着高启鸣上次亲自输进来的号码。
　　点开微信。
　　添加到通讯录。
　　等待回复。
　　胡杨把手机放下，再次闭上眼睛，双手胡乱搓了把自己一头乱七八糟的鸡窝。
　　转头。
　　“江宁！！！！醒醒！！”胡杨往地上江宁躺的地方大吼，顺势把手机再掏过来。
　　这一看让胡杨清醒了不少——这么快就同意了？！
　　“艹………大早上的你叫什么叫啊…你公鸡打鸣也……”江宁迷迷瞪瞪的从地上坐起，“…没你大声。”
　　“滚去洗漱，去去去。还是那套，我放柜子里那个。”因为俩人经常喝完酒不省人事不管是谁家都当自己家随便睡，所以洗漱用具也会多一两套出来。
　　胡杨点开与高启鸣的聊天界面，考虑这该怎么问好才能显得自然不刻意。
　　“赶鸭子吗你？！知道了！”江宁站起身来揉了揉脑袋，一脚踹到胡杨身上。
　　江宁走出房门。
　　“早。”胡杨发思考了几分钟终于还是假装很冷静的发了个问候语。
　　“早。”
　　秒回？！
　　“起这么早啊学长。吃早餐了吗？”
　　“嗯，吃了。”
　　胡杨佯装只是不痛不痒的和高启鸣瞎扯了几分钟，等高启鸣发来“要查清死者生前吃了什么。”便再也没有下文，胡杨只得从床上起来去洗漱。
　　等他打理完自己一身行头，江宁已经坐在餐厅里桌边上吃完早餐收拾完了，准备离开回公司去。
　　“买了包子豆浆。吃完自己整。走了。”
　　“好。”
　　简单对话完江宁就提着车钥匙关门走人了。
　　胡杨自己一人边打电话告诉厨师长自己晚点到边接着慢悠悠地吃包子喝豆浆。
　　今天的客人不少。吃午餐的来的早走的早，吃晚餐的来的晚走的也不早。
　　可能是因为上次的一个契机，某知名网红来吃了之后赞不绝口，特开心的发了微博等社交平台，让胡杨经营的这家中餐厅莫名其妙变成了网红店。往后的几个月里客流量的疯狂上涨，有时竟到了需要排队预约的地步。
　　上升期虽已渐渐淡去，但基于菜好吃，态度好，招牌老，店里每天的客流量还是很稳定。
　　等胡杨忙完店里的事已经是晚上十点后了。
　　“艹，怎么都十点四十了？”胡杨是下午到店里的，一来就开始联系进货，研究下个季度要上的新菜式，等厨师长休息了又跑去和他一起研究，忙忙碌碌到现在。手机一直放在办公室桌上没开过，等得空了才抄起手机来。
　　今晚，带汤给妹妹——备忘录
　　备忘录八点半就弹出来了。
　　“完蛋，忘了。现在应该还来得及…吧。”胡杨穿上外套，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算了，也没差这点时间。”
　　约摸十一点左右，店员陆陆续续都走光了，胡杨检查了煤气，关好电源设备，无误后关好店门，开着自己那辆骚粉小车车先到家父母家里拿了鸭汤，反锁好门后又开着车导航到妹妹工作的公安厅去。
　　胡杨停好车，提着壶鸭汤登记完往法医部门走去，推开门一看后便只能退到边上靠墙看他们忙活。部门里的法医都在忙着——最近一起案子马上能够接近尾声，部门里负责病理的法医已将死者死亡性质等判断出来，另一面物证的DNA鉴定的结果已经出来…所有人忙的不可开交。
　　“那个…胡娜在这吗？”胡杨见大家基本都坐下来休息了，胡杨走过去问一个刚拿起饼干开始吃的女法医。
　　“她刚刚过去给刑侦队送资料了…”女法医没停下嘴里的动作，喝了口水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光鲜长得俊朗的男人，忽的明白了什么“你是他男朋友？我去，娜娜这人深藏不露啊…”
　　“不不不，我是他哥！”胡杨忙解释道“我送汤来的！”
　　“哦—抱歉抱歉，你放她位置上吧。”女法医指了指胡娜的位置“哎，小哥你做什么工作的啊？”
　　“哈哈，我开餐馆的。”
　　“丽姐！你看这个是不是…”另一个年轻一点男生跑来她跟前，手里还拿了本什么《作为法医，这些你一定要知道》。
　　“哎呦，你这个都看不出来吗，放的都高清图了，你看这里，脖子这里…”丽姐闻声转头过去指点那个男生。
　　“哥，你来了啊，我汤呢？”胡娜走进门，看到胡杨正站在丽姐边上。
　　“这，我刚要放你桌上。”
　　“娜娜！刑侦队现场复勘的时候找到之前没发现的指纹，还要再查。”对桌的同事对着胡娜喊着“刚高哥把东西拿来了。”
　　“好！”胡娜回应。
　　“辛苦啦你。你们那个高哥是叫高启鸣吗？”胡杨把鸭汤交到胡娜手上。
　　“哎是啊，怎么了？”
　　“里面那个办公室吗？”
　　“是啊。哥，你等下送我…”
　　不等胡娜说完，胡杨便往里面那间办公室走去。
　　“…哎！胡杨！”陈叔见胡杨推门进来，先是一惊，随即反应过来。
　　“陈叔？”胡杨这才记起来陈叔是名法医，还跟高启鸣共事。
　　“来找谁啊？胡娜？还是启鸣啊？”
　　“我妈叫我给我妹带汤来，顺便看看你。”
　　“就你？还来看我，得了吧你。”
　　“哈哈哈，叔别那么说…呦，学长好啊！”胡杨扭头看到高启鸣正窸窸窣窣的写着什么。
　　“嗯。你好。”高启鸣抬起头，停下手里的动作。
　　“……好。”
　　高启鸣在工作时带着眼睛，镜框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金属镜框不显得沉闷，反而给他带来种温润儒雅的文人气质。
　　“…我想着要不去吃个烧烤，你们一起吗？”胡杨回过神来。
　　“不了不了，年轻人的活动我就不参加了，老了老了，赶紧回家睡觉了。”陈叔摆摆手笑道。
　　“嗯…好，等下。”高启鸣点点头答应了。
　　“好，我车子在外面，我等你。粉色那辆。”胡杨差点当场蹦起，还好忍住了，要不定丢脸了。
　　“门带一下啊，胡杨！”陈叔吩咐道。
　　胡杨关上办公室的门，碍于集体办公室里还有人，胡杨点开微信发消息给胡娜。
　　—我等下去吃烧烤。我刚叫了江宁过来接你。
　　—什么人呐，我还不能跟了吗？
　　—不能。
　　—你该不会看上高哥了吧…
　　—哎，说中了，知道就别跟来了哎。
　　—行！为了让我亲爱的哥哥结束失恋后的糜烂生活，我不跟去了。
　　—机灵！
　　—我等晚上回去给你透露一下高哥恋爱秘史？
　　—你要多少报酬，说吧。
　　—送我台单反吧哥。
　　—你丫的…
　　胡杨关上聊天界面，朝着胡娜的方向：“走了！”
　　“拜拜！”
　　“要走啦，小心啊。”丽姐回头看向胡杨，对他摆摆手。
　　“好。”胡杨应道。
　　出来公安厅，晚秋夜里的凉风凉飕飕的往胡杨脸上拍，拍得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冷啊……”
　　胡杨赶紧钻进车里打开暖气。
　　“久等了。”高启鸣打开车门坐进来，他的眼镜已经脱下来了，风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大概是眼镜盒。
　　“没有很久啦，晚上吃烧烤对你们这种高压工作人员的胃不太好吧，我觉得还是养生吃面线糊吧？”胡杨启动车子，退出停车位。
　　“都行其实，就是肚子有点饿了，吃什么都可以。”高启鸣扣好安全带，看向胡杨笑了笑。
　　“那成！我带你去吃我常吃的那家店，他家那大肠简直绝了！不瞒你说，我跟那老板亲的都快成父子了。”
　　“你不会是跟人套近乎，常吃人家的就不给钱了吧？”高启鸣“嗤”的笑了声。
　　“那哪能啊，不给钱我都不好意思。他还拉着我跟他儿子结拜…”胡杨边开车边笑着说。
　　一路上胡杨balabala的讲着，高启鸣有事没事跟他搭上两句，车里二人的笑声此起彼伏没停歇。
　　—— ——
　　“想不到学长你能和我这么聊的来啊。我看你很高冷一人啊。”
　　“我也没想到。”高启鸣扯了扯自己在车上被压得皱了点的衣服。
　　“缘分吧…”胡杨摁下车钥匙上的感应锁，放到口袋里后抬起头看向高启鸣。
　　路灯的暖光轻轻落在胡杨脸上，落在他扎起来的头发上，宁静而温暖。棱角分明的脸渐渐变得温柔起来——高启鸣呆滞了几秒。
　　“吴叔！来俩面线糊！还是和以前一样哎！”胡杨往店家走去，朝正坐在店门口休息的大叔喊。
　　高启鸣跟上胡杨的脚步，找张桌子坐到沿着桌子摆放的椅子上。
　　“小杨啊！好嘞！来咯！”吴叔看了看来的人，见到是胡杨便笑着赶忙去准备。
　　“没骗你吧，吴叔对我很好的。”胡杨一屁股坐到高启鸣边上。
　　“嗯。等下吃完…”
　　“等下吃完我送你回去吧。”
　　“……那谢谢你了。”高启鸣拿了双筷子递给胡杨。
　　“来咯！”吴叔端着两碗面线糊走过来。面线糊上才很齐全，看一眼就知道胡杨这家伙还挺会养生。
　　“！！”高启鸣吃下一口大肠，Q弹且不会过分烂的口感特别好吃，嚼着还有股说不清楚的香味在口齿萦绕，全然打破的高启鸣之前对大肠的基本概念。
　　“哈！好吃吧，店里不少菜式都有吴叔指点其实，聘他到店里当个厨师他还不要…”胡杨扭头看高启鸣一脸惊到的表情说道。
　　“呆！我才不去，我卖我的面线糊就挺好的，”吴叔笑道“去你店里吃你还能给我打折，恭敬着对我呢！”
　　“你来我店里做厨师我也给你打折啊！”胡杨喝了口面线糊。
　　“你小子！”吴叔说不过胡杨，摆摆手笑着坐到藤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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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完啦？走吧。”胡杨拿出车钥匙。
　　“走吧。”高启鸣擦了擦嘴。
　　“吴叔，走了啊！”
　　“小心开车啊！”吴叔转身去收拾碗筷去了。
　　俩人钻进车里，胡杨开开暖气，看眼时间已经是十二点三十八了。
　　高启鸣指了到他小区的路线，送到后胡杨笑着说了声：“周末见，学长。”
　　“周末见。”高启鸣关上车门。
　　“走了！”胡杨说完便关上窗户，掉头离开。
　　高启鸣把手放进兜里，转身往住所走去。在这途中他明显的感到脸颊在发热——十几年没红过的老脸开始没了出息。
　　—— ——
　　“我嗨了！”胡杨打给江宁“你不知道这高启鸣高学长是和我多聊的来！”
　　“……半个小时了，你歇歇行吗？我要睡觉了。”江宁说完便挂了胡杨的电话。
　　“这人怎么回事……”胡杨看江宁挂了电话，索性也就不熬夜了，打算快点睡觉。
　　——晚安。
　　高启鸣发来条消息。
　　？！！！
　　胡杨为了不显得自己过分像个青春期的恋爱少女，装作很平静的发了句：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