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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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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把你画满速写本的女孩儿，现在怎么样了？”
苏珥笑了笑。
“她在我身旁支起了画架，和我画着同一个地方。”
2000年
如果说这个世界里，有因果，那么我喜欢画画是因，承担的压力是果。
不可否认，我出生在普通的家庭里，在哪个金钱还很值钱，一块钱能买很多零食的年代。
一千块的画画学费，算是很大的一笔钱了，所以学画画的孩子，在所有人眼里看来，都是家庭富裕的有钱人。
所以当我带着家中所有的期盼踏上这里时，我的压力无比的大，我深知我和这里的所有人，都皆尽不同。
“大家安静一下，这是我们新来的同学苏珥，大家欢迎一下。”
“我们画室目前只有一个空位了，你先坐下，等下次测试的时候，会重新排位的。”
老师说什么，我就听什么，于是那个时候，我就背着画包，坐了过去。
当然。
我那个时候还没意识到，大家同情的眼神，是为什么。
“同学你好，我叫苏珥，以后就请多关照了。”
我其实很害怕和人交流，但以良久以来的社会经验来说，打招呼，是礼貌问题。
而和我邻近画架前的男孩，感觉像是没听见我的任何声音，丝毫不在意的画着自己的画。
当然，这礼貌，也包括别人不予理睬时，自我圆场，所以我默默的转过头，把画具都准备好。
2019
“我态度哪有这么差？”顾苏望着苏珥一脸迷茫。
“明明就有！”苏弭一脸认真且有理的模样。
顾苏默默点了点头。
“那就是我那会儿不知道，你会成我老婆。”
苏珥默默的哼了一声。
画室，一月后。
那个时候我逐渐明白，原来爱好和真的实施起来，会如此的难。
在那之前，我所认为的天赋，也在一并之间，全都消失了。
我看情了我和这里所有人的差距，原来时间，真的会让人区别开来。
我很气垒，不止一次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但是第一次，觉得自己最像笨蛋。
同样的课程，同样的教学，我的进步甚微，可以说是，很小很小。
我了解过很多人在那之前，就上过了很多的小班级，可我还是告诉自己，艺考的内容和别的都不一样，每个人都是新手。
所以在画室待下去的一个月以后，我选择了牺牲自己仅有的睡眠时间，去画室多加练习。
那时我高二，高三的上半年就是艺考，时间不多，但也不短。
可我知道我来不及了，笨蛋总是要比别人更努力，才会显得和别人的距离没有那么远那么远。
但当我走进已经夜深的画室时，我发现。
其实天才，也在努力。
或许。
是因为努力，才变成了天才。
那是他第一次望向我，高高低低的画架中，他的眼神向我直冲而来。
我知道。
其实他在想，她怎么也会来？
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吧，我发觉，他没有那么遥远，其实是个很近的人。
他的眼神只是很短的一瞬间，随后他又低头画起了速写。
我把今天要求的动作速写，全都拿了出来，准备重新都画一遍。
因为那些画，在今天的评分里，仍然是全班的最低分。
我真的很努力的在画，可结果就是不尽人意。
我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铅笔，先是认真的分析了比例，然后在纸上准确定好每一个点。
也不知道画画是不是就像练功一样，需要一层一层的突破，如果那层瓶颈你无法通过，就一直不会有进步。
“如果只在意那些小线条，那你永远都没法把整体画好。”
那是他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一个月以来，他说的第一句。
在月考后，重新排位的情况下，他最后和我说了第一句话。
我很惊讶。
随后他低下了身子，拿起我手中的笔，干净利落的画下了几条很大的线条。
“其实你测点的距离完全正确，只是你选择了一个不方便的画法，所以整幅画到最后会显得尤为不整体。”
他说完后，把笔放了下来，随后离开了我的身后。
他的话一直存在我脑海里，我试着放弃我原来的想法，使用他告诉我的方法。
那是第一次，整幅画协调了很多。
大概是成功就会让人微笑吧，我不自主的想笑，觉得开心。
凌晨一点，我把所有的画都重新画了一遍，彻底全是结束了。
当我起身的时候。
我发觉顾苏仍然还在画画，丝毫没有困意。
也是那一天，我才突然想明白。
天才其实是刻苦之后的笨蛋。
因为他付出了比所有人都更多的时间和努力，所以他会成为天才。
他眼中透出对画的渴望和认真，是我一直以来都没法忘却的表情。
“苏珥，你去哪儿了？”一一揉了揉眼睛刚睡醒过来。
“我去上了个厕所，你睡吧。”我小声的说了声，其实我觉得，她根本没听见。
我爬上床的时候，手和脖子都有些不舒服，我听说大多画画的，都有颈椎病，因为整日坐在一个地方太久。
我管这叫做画家病。
只是今天是顾苏第一次和我说话。
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了。
刚入画室的时候，因为没有多余位置，我被安排到他旁边。
转眼就已经月考了，画室的位置，即将重新安排，按照成绩先后顺序，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心仪的位置，而他因为成绩优秀，可以选择一个最好的位置。
这大概就是一条很远很远的距离了吧。
就像画纸的光面和糙面，看似很近，却永远都不会相遇，所有人，都只能看见一面而已。
我没告诉一一我到底去了哪里，其实还有一个小秘密，是因为，所有的差生，都很害怕被人知道他在努力。
不仅仅是怕这样努力了以后，结果仍然让人唏嘘，更怕别人知道以后，投来的目光是，就你这样的，努力也毫无意义吧。
虽然知道一一不是那样的人，但我就是想把这个秘密在偷偷的，留得更久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