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网王]狐妖之路》墨色竹影

3、择刀

　　风吹过，枝上的枯叶不堪负重最终落下。
　　叶落的一刹那，树下的两人便同时动了。
　　平等院承着自身一往无前的霸气，挥刀也是直直劈下。他出手的一瞬，身体也做了下一步动作，但并不是为了防守，而是为了下一步的攻击。
　　在平等院的字典中，唯有进攻，以攻代守，让对手的防线在自己极速迅猛的攻势下溃败，这才是他所行的霸王之路。

　　仁王眯起了眼，紧紧盯着平等院的动作。虽然只是简单的劈这一个动作，但平等院却将其做到了极致，身体的其余地方也没露出丝毫破绽。

　　退是不可能的，只会增强他的气势……
　　仁王眼睛转了转，心中已有计策。

　　他手腕一转，挥刀迎上。平等院以为他选择硬碰硬，两刀相碰时。仁王的手腕再度一转，侧过刀锋，从侧面压住另一把刀，并顺着向刀柄划去。仁王自身也向前一步，直逼平等院，只要对方退一步，他的气势必然下降，但也并不是直直将自己送上去，身子微微转过，腿部暗自发力，他做了二手准备，情况稍有不对，立刻抽身。
　　仁王行的道，与平等院的可以说是相差甚远。他所行的是一条变化多端，诡异莫测的道。他可以兵行险招，将自身放入危险之中，但永远会留有后手。或许会有一天他会不顾一切，奋不顾身，感性大于理性，但目前的他还是理性居多。

　　平等院冷哼一声，他没有选择退让，而是将手提高，让自己的刀占据上方，再反手压制。
　　同时利用自己的身高优势，将仁王压制住。

　　自己所有的进攻都被封死，本因焦躁的仁王却嘴角上扬。平等院身体压上的瞬间，仁王反而向下蹲，握刀的左手也随着平等院的力量增大而顺势放开，刀遵循着牛顿定律落下，右手接住后，利用身体的瘦小从旁边的空挡闪出，脚尖转动，身体划过一个半圆，到了平等院的身后。

　　相反平等院突然失去力的支持，加上之前用力过猛，身体向前冲去。

　　到平等院身后的仁王，则趁平等院向前冲时，抬手，刀尖直指平等院的后脑。
　　“Puri~，你输了哦，凤凰哥哥~”仁王的声音同时响起，脸上也挂上了得意的笑容。

　　平等院向前走了两步，便稳住了自己，同时一声冷笑：“哼，你确定吗？”

　　听到这话，仁王低下头才发现，平等院的刀从下方往上刺来，现在正架在他的腰侧。

　　仁王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没想到走王霸道路的你也会留后手，懂变通了啊，是不是发现自己走不通了啊？puri~”
　　仁王微微抬了下巴，配合自己的话，将脸上的讥讽开到最大。

　　“走不通？开什么玩笑!这和我的道是两码事。”平等院听到这话眼角抽了抽，然后边说边收回自己的刀。
　　“再说，吃了这么多回亏了，我还不会防一手？”
　　的确，仁王从小居住在平等院家，虽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但平等院家的人都对他很好，家主也待他如自己的孩子。虽然和平等院凤凰相差三岁，但每日的课程也与平等院凤凰的相差不大。剑道的实力也是越来越强，加上身为妖，而天生的攻击性，也使得他的实力更上一层。不过和平等院相比，他也有个明显的劣势，那便是身体素质。毕竟三年的区别在那，但即使是这样，天生的狡诈也使平等院吃了不少亏。

　　仁王也将刀收回，讥讽的表情收回，但还是不满的鼓了鼓腮帮子。
　　平等院待两人都收拾好后，伸手摸了摸仁王的白毛，这才开口：“走吧，早练就到这，去吃早饭吧。”
　　仁王“嗯”了一声算作回答。

　　吃过早饭的二人，本是打算照常去完成安排的课程。不过这次却被打断了。
　　家主派人传来了话，让平等院凤凰过去。

　　平等院凤凰没让家主等多久，当他到时，家主正在写毛笔字。
　　他走过去，行礼，端坐在桌旁，静待。

　　“凤凰，你可知道千年前所发生的事？”家主手未停，向平等院发问。

　　这些都是一早便学过的事，平等院也没有停顿直接答道：“千年前，神明隐匿沉睡，高天原破碎，形成能量风暴，在其中一些能量自动聚会，形成小世界依附于主世界，分别是灵界，鬼界，魔界，其中鬼界又带着地狱，这些小世界和我们所处的大世界经千年时间终成体系……”

　　这些事普通人虽然不太了解，但如果是阴阳师的话，也就不算是什么隐秘了……家主为何问我此事？

　　平等院嘴上没停，脑子也在不断思索。

　　“那你可知那些并没有融入那些小世界中的能量的去处？”家主没有给平等院间隙再度发问。

　　“这……”平等院皱了皱眉，当时的书籍只记录了这些，“弟子只知，小型的能量碎片落入人间，形成诸多神迹。”

　　“的确是形成了神迹，一些能量也成了小世界，但实在太小了，成不了体系，成不了法则，只能称作空间。而那些既没有融入小世界，也没有形成空间的，才算是真正落入人间，也引发各方的争夺。”家主停了停，笔尖蘸了蘸墨。
　　“那些真正算得上落入人间的，有些至今还在未被发现，而那些已发现的经过各方争夺，落入不同手中，用处也不同。而我平等院家身为阴阳师世家，在那个时期，自然也争得了一些，各有各的用途，而有一份能量碎片则是融入金属之中，自然便用做锻造，所铸成的那把刀也是有名的。它的第一任主人用它在那动乱时期立下不少功劳。但自从它第一任主人逝世后，便在无人可驾驭。所以只能封存至今。”

　　平等院听到这，对家主的意思有了几分猜测，也正是这几分猜测，让他不禁激动起来，呼吸也急促了几分。

　　“家主，难道……”

　　对于平等院的激动，家主微微一笑：“没错，两日后，你将进行择刀仪式，而那把刀也在其中。记住，与其说是人择刀，不如说是刀择人。”

　　“是，弟子紧记。”

　　“那便去吧，好好做好准备。”

　　“是。”说罢，平等院便起身，行礼后离开。

　　待平等院走后，家主才停笔，望向外头，“愿汝能成”，一句低语随风而散。

　　平等院回到平时训练的地方，正好仁王也在。
　　他抬着手，起初没什么，不一会手心中便有了水珠，空气中的水汽不断凝聚而来。
　　水珠也成了水流，坏绕着仁王周围，不断进行三态的变化，而同态之间形态也是不一的，一切都随着仁王的心而动。
　　从这点来看，便可知道仁王对于水元素的控制已经到了极致的地步。

　　等所有的变化都转过一遍，他才停下。挥了挥手，凝聚而来的水也便消散在空气中。转身看向在一旁抱臂的平等院。
　　“puri~家主找你什么事？”仁王抬手拽了拽自己的小辫，带着习惯性的口癖问道。

　　平等院想了想便将家主的话告诉他，仁王拽着小辫子的手停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出声：“你会成功的，对吧？凤凰哥哥？”

　　平等院挑了挑眉，“这不是必然的吗。”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

　　“别吹牛吹过头，要是失败，可别哭鼻子。puri~”仁王将刚刚的气氛一扫而光，换上了另一种语气。

　　“哈，小鬼你在开玩笑吗？”平等院将手压在仁王头上，使劲的揉着，而仁王的抗议也被他镇压了。

　　两天的时间一会便过了。
　　平等院换上了正式的狩衣，随着家主前往置剑的地方。
　　到了地方，家主为他指了路后，便停下脚步：“之后的路你得自己走了。”
　　平等院点头算作应答。

　　置剑的地方是向下而筑，当他踏上阶梯时，“别忘了你说的，你会成功的，puri~”随风而来的话语也随风而散，熟悉的口癖却告知说话者的身份。
　　平等院勾了勾嘴角，坚定的向下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已是完全的黑暗。平等院行走在其中，视力在这已是无用，他默默地感受着周围的变化，他能感觉到这有很多的刀剑，在他的感知范围内，每柄上都传来不同的气息，有悲凉的，有充满杀戮气息的，也有相当活泼的……

　　不行，这样根本找不到我想要的那把。

　　平等院感知着众多气息，感到了事情的棘手。

　　他继续往前走，感知着更多的气息，眉头也越来越紧缩，额头上冷汗也开始冒出。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飞速的流逝，而随着灵力的耗尽，自己的感知力度也开始下降。

　　不行要想办法，不让只有失败了！

　　平等院的心开始急躁，但随着时间他的体力和时间流逝的越来越快。

　　他开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想着一切。

　　不是人择刀，而是刀择人。不是人择刀，而是刀择人。
　　脑中不断回想着起家主的话，他像是抓住了什么。
　　如果真是如此的话，那我便……
　　他停下脚步，将自己的灵力扩散出去，将感知放到最大，与此同时将自己的气势放出。
　　那是一种一往无前，充满着霸道的气势。
　　他细细的感知着在他的气势下所有刀的反应。

　　快点再快点，平等院交紧了牙，脸色也苍白了起来。在这种损耗下，他称不了多久。

　　他再度输出灵力，终于在他的感知中，有一处地方出现了变化。虽然只有一瞬，但却像是回应的感觉。
　　他由着自己的感知，想那个方向走去。他能够感觉到的确有把剑，伸手握住，再度感知。这次的方向只有这把，但反馈的结果却是，没有任何气息，就像是一柄废刀。
　　平等院皱了皱眉，却还是握住了刀柄，想将其拔出，再一探究竟。
　　而这时异象出现，像是突然苏醒一般，磅礴的剑压出现，像是要压碎平等院一般。他的动作也不由得停下，手堪堪握住，剑压压得他动不了分毫，但他并没有就此放手。

　　哼，这样更说明你的不凡，我的选择越是正确。
　　他用力紧紧握住，然后将自身力量全部发挥出来，向外拔出刀来。
　　刀出鞘得那一刹那，磅礴的剑压全变成了剑气，从四面八方向平等院袭去。他能感觉到剑气划过的感觉，刺骨的疼痛，也感觉到了温暖的液体顺着手划下。

　　平等院他能感觉到，如果他放手，剑气也会消失，自己也能保全自己，但如果继续下去，自己说不定真的会被粉粹。

　　“开什么玩笑，这点东西也想阻挠我吗？真是异想天开啊!!!”一声怒吼，代表着平等院的选择。虽然年仅十一岁，但在生与死之间，前进与退后之间，他选择的是迎面而上，或许是因为他所行的道，又或许是他自身气魄……

　　平等院将另一只手也搭上，双手同时发力，“我可是平等院凤凰!!”
　　语落，刀终于被完全拔出，刀尖也离开剑鞘。

　　一声清脆的凤鸣也随之响起，刀身呈现出红色花纹，如用鲜血般勾画而出，闪烁着光芒。
　　光芒最终冲天，于天空之上聚成一只红凤，盘旋九圈，鸣响九声。

　　等候在外的家主见此景，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一分。
　　在道场训练的白发少年感受到熟悉的气息，“puri~”不明意味的口癖响起，手上的动作更迅速了一些。

　　凤影渐渐隐下，红光也随之退回，像一切都没发生过一样，唯有淡淡的红光还缠绕在昏迷的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