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华年》卿本非佳人

3、大家都是好朋友

　　“给，酸辣猪骨面”莫缡觉得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
　　果然苏言没有再说什么，接过面以后也没说话，但也可能是折腾累了
　　他笨拙的撕着泡面袋，甚至不知道热水加多少
　　“你该不会没吃过泡面吧”莫缡惊讶又有些好奇的问道
　　苏言修长白皙的手指停了一下，纠正他的话：“没怎么吃过，但不代表没吃过”
　　“原来是个小少爷”莫缡笑着接过他手中的泡面帮他泡好，用叉子扎了个小洞扣紧了泡面，他虽然叫着小少爷，但是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
　　月光一点点洒向大地，毫无保留的拥抱这个世界，银白色光辉很耀眼，所到之处皆是光明
　　苏言伸出手，将手舒展开来，任由光撒在他手心，他很喜欢光带来的感觉，一览无遗，挤满整个眼睛，让人心安啊…
　　以至于他短暂的忘记了他手机关机，身上没钱，没地方去的窘迫现状
　　莫缡盯着眼前这个男孩，没有什么特殊的心情，只是觉得和这个人还挺有缘，本来只是擦身而过的一个人，现在就坐在他身边，是同学，是邻居，是以后可能还要长时间认识的人，冥冥中的不期而遇
　　缘分，好奇怪的东西啊…
　　他无意识的拍了拍苏言的肩膀，突然很灿烂的笑着说：“重新认识一下，我的名字是莫缡，不是离开的离。”
　　苏言征了征，好像看见了地上的太阳，很耀眼
　　于是他难得的有耐心：“这又是哪一出，白天不是见过了吗？”
　　莫缡轻咳了一声：“太草率了，还是有必要认真认识的”毕竟那个时候也不知道之后还能遇上
　　“哦？”
　　“就是想在以后不知道有多长的相处时间里，留下一个起码不草率相遇”莫缡挠了挠头
　　苏言难得轻笑了一声，虚无缥缈：“迟早会忘的”
　　“我知道，但总要有人记得才行”
　　莫缡顿了顿又道：“我记性不太好，但是对人和事都记得特别清，从初中到小学很多事都还存在这呢”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头
　　苏言似乎想起了什么，沉默的低着头，头发挡住了他的脸，莫缡看不见他的脸，也没说话
　　“看来你的学业生涯很快乐，才会记得那些”苏言冷不丁说到
　　莫缡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没有”他转念又道：“不全是吧，我其实不是特别重那些感情，对我来说毕业了就散了，也没机会和必要留恋，但就是记住了”
　　苏言没说话
　　但莫缡一个人喃喃着，不知道说给谁听：“我替他们全记住了，怕没人记得会涅灭在时间里”好歹曾经自己是真的亲身参与过那些故事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久
　　突然，一只大手揉在苏言的头上
　　从来没人这样干，以至于苏言愣住了，很快神色如常，眼神上染进一丝危险：“想死的话建议在马路中间躺一晚”说完甩开他的手
　　莫缡毫不在意的收回来手：“没有没有，我的小少爷，我的意思是今晚，在这凑合？”
　　苏言没说话，这个陌生的城市他确实是第一次来，也不知道何去何从，也没说话，只是没好气的冷哼了一声
　　莫缡拉着苏言的手开始向另一个方向走，顺手把垃圾处理了
　　“你去哪？”
　　“睡觉”
　　“……”
　　苏言无奈的捏了捏眉心，和这家伙在一起没什么好事发生啊
　　走了没多久，他们在一家网吧面前停了下来
　　“睡觉？”苏言挑眉反问莫缡
　　他笑着把手插进口袋伸手想揉苏言的头发，但还是停住了，好像两个大男人这样确实不好，强忍着心情，边进去边解释：“小少爷没来过吧，没地方没钱就来这吧，堪比临时住所”
　　苏言看着夕阳红网咖沉默了，他一进来眉头就抽了抽，一大股浓郁的烟草味充斥了整个空气，空调温度低的吓人，满地都是烟头，啤酒和咖啡，笑声，吵架声到处如是，昏暗的光线和不停的键盘敲击声里染上几分颓废，有些群魔乱舞的味道
　　全世界的网吧都是这样？
　　这时一个网管幽幽的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打了个哈欠头也不抬的问面前两个人：“登记一下信息”
　　“登记什么，你打算吊销营业执照吗？”莫缡靠在前台揶揄
　　“还没成年是吧，双倍价格”
　　“？”莫缡气笑了拍了拍桌子：“你他妈抬头看看你爷爷我”
　　那个网管终于慵懒的抬起高贵的头颅，苏言看到他脸的一瞬间，很想问他不眠不休多久了，因为那个黑眼圈真的快和熊猫一样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头发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但看到莫缡的一瞬间还是精神了几秒
　　“嚯，缡哥啊，既然是您，那没事了，三十六号机，唉，还带了个生面孔，看上去白白净净的”那人点了根烟开始抽
　　莫缡一把将他捞到身后，向前吹了口气，把烟气全吹散了：“给块毯子”
　　“您不是来上网的？”
　　他是来睡觉的，苏言想着
　　“你管我”说完轻车熟路的走到了机子前
　　穿过了许多各式各样的人，苏言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些呛鼻的烟味
　　莫缡坐了下来，把椅子往后调了调，也帮苏言调了调，这块地方不同于前面那块鱼龙混杂，安静多了，苏言在椅子上停下动作，看见莫缡已经开始睡觉了，他也闭上了眼睛
　　浅浅的睡着以后又突然醒来，这里真的太冷了…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网管比这个傻逼年纪大许多竟然会叫他哥
　　忽然一个厚实的空调被落在他身上，他转头看着莫缡，莫缡重新闭上了眼睛
　　“冷，盖严实点”
　　“你不冷？”
　　“习惯了，这里就是这样的”
　　“哦…”苏言又开始提问：“网管叫你缡哥？”
　　不知道是不是他听错了，莫缡似乎轻轻嗤笑了一声：“因为我帅，把他深深的折服了”
　　苏言不想说话了，满嘴跑火车，他晚上吃的是油桶吧，油嘴滑舌
　　不过他确实很快的睡着了，梦里他看见了他的父亲入了狱，母亲改嫁给了继父，但是母亲和继父对于这个小拖油瓶总是不太喜欢，他很快有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弟弟
　　“亲爱的哥哥，父亲说等你成年就双向自由了，这个消息，你开心吗？”
　　“苏言，你上大学的钱我不会给你半毛”
　　“小言，我也仁至义尽了，你体谅体谅爸爸，实在没有闲钱养你了”
　　“小少爷，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苏言皱着眉头似乎十分不悦，一拳向前用力打去，狠厉而迅速，同时他睁开了眼睛
　　只见自己一个拳头被莫缡包在手心里，他一只腿跪在他腰侧，另一条腿支撑平衡
　　“做噩梦了么？”
　　“关你屁事”大早上的苏言显然脾气更不好了，语气冲的不行，人也明显处在一点就炸的边缘
　　他转身就走到了外面，一股暖流席卷他的身心，他看见了店里的钟，九点了
　　好的，他已经和某人成功一起迟到了
　　莫缡在后面啃着包子不紧不慢，顺手将早餐放在他手上
　　“多吃点，说不定能长高”
　　无视掉莫缡的傻逼话来说，早餐确实很丰盛
　　而那个傻逼确实比自己高了半个头…他可没有和早饭过不去的习惯
　　他俩去学校去的太晚，最后只剩下后排天南地北的座位，老师在轻微的批评教育他们两个第一天迟到以后，就安排他俩坐下，开始发书
　　“所有男同学都起身和我去搬书吧，女同学就留在教室里不要讲话”黎露轻柔的声音没有任何威胁，所有女孩都像开茶话会一样熟络起来
　　此时苏言旁边的一个男孩用手肘推了推
　　他
　　苏言才从睡梦中起来：“放学了？”
　　“搬书了”他某位不知名的同桌说到
　　“哦”然后他又顺势趴下了
　　这什么臭脾气啊，苏言同桌无言以对，摆了摆手，反正也不关他的事，他算是仁至义尽了
　　“我来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充满了笑意和阳光
　　突然一双手穿过他的下腋，将他一把捞起来，苏言也突然一惊，猛然睁开眼睛
　　“醒了吗？快和我一起去搬书”
　　苏言强压愤怒，恶狠狠的骂着：“关我屁事，干嘛拉上我”
　　“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
　　亲，你没朋友是吗？你缺心眼缺爱吧，你刚来世界上多久啊，是新生儿还是低能儿，怎么总是刷新我的三观
　　“第一，我们不熟，第二，别总装的我们很熟的样子，第三，滚蛋，别总和我肢体接触”苏言眉毛紧皱，眼睛里充满了威胁，似乎下一秒就要跳起来打人
　　“我以为我们睡过了就算是那种关系了，你忘了，早饭是谁买的，我们可是邻居”莫缡义正言辞的说到
　　可是他前半段义愤填膺后半段倒是平淡无奇，以至于许多人都只听到了前半段
　　几个靠的近的女孩眼睛猛然一亮，目光闪到苏言的身上时，很有一段好一个“薄情郎”的意思
　　苏言顿时想揍这个人的心变成了满格，他只是想做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
　　他拽着莫缡的领口往外走
　　“诶，你干嘛？”莫缡一脸茫然，一点也不知道自己踩了地雷
　　“打架”
　　苏言认认真真吐出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