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滴血 ...

  •   波鲁那雷夫冒着雨奔跑,人群熙熙攘攘自他身畔流过,他像河流中间凸起的石头逆流前行。面容僵冷、目光如剑,风卷起他身上行李袋的系带,冷冷抽.打在赤.裸在外的肩膀。他拦着行人一个一个问,问到声线嘶哑,面对他人的摆手摇头动作一遍一遍看到腻烦。在落脚处短暂休息时会想起阿布德尔失望目光垂落在自己身上时感受到的一瞬间的冷意,那目光一遍遍令柔软的心脏产生动摇,后又强行被他拔除掉重新硬起心肠坚定意志。

      ‘我的妹妹,她容颜娇美、性格开朗,笑起来时像株盛放的摇曳在风间的铃兰。自己从小将她看到大,连银色战车都是在自己为了保护她时觉醒的,她生气时自己连她的手指一根都不敢碰。那样一个小小软软的女孩,死在肮脏的泥水里,脖子上还残余着畸形的手印被生生掐到窒息而死。她欢笑的模样还近在眼前,可再眨眨眼,她就变成了棺材里满脸泪水的模样——’

      ‘哥哥,我很喜欢你送的伞,回来的时候我会带蛋糕给你喔?’这样说着裙摆摇曳着走在树影下的她面容再回忆起来已经模糊起来,只留下一连串银铃似的长了翅膀飞往天际的笑声,然后慢慢放慢拉长,像是坏掉的唱片机变成了破碎而凄厉的哭叫,由高声缓缓变低,最后成为不成音的虚弱哽咽,在加害者肮脏的欲望下香消玉损。

      ‘哥、哥……救……’

      “谢莉,已经不会有人再伤害你了,哥哥向你保证。”波鲁那雷夫握紧拳头,目光阴沉地望向一片漆黑的窗外低语,“以哥哥的灵魂起誓,一定将那该死的罪魁祸首送入地狱!”

      看似没有尽头大海捞针的寻找有了结果,又或者…他们主动找上了他。

      “这位小哥,忙忙碌碌的要跑去哪里啊?找人?双手都是右手的人——这样的人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呢。对,没错,我见过喔。”

      “啊,说起来,这位小哥,我有件事疑惑很久了,究竟是木仓比剑强还是剑比木仓强呢?”男人弹了弹头顶的牛仔帽,咬在齿关的烟悄然转了一圈,轻嗤一声。

      “哈?不要浪费时间,快给我说那家伙在哪?!你在哪儿看见的两只右手的男人!”

      “喔?如此急躁可不能找到人呢?”男人慢条斯理的掸掸袖角的灰尘,还不忘用力吸一口烟,将烟雾尽数吐于波鲁那雷夫脸上。

      “你这混蛋——我选剑!剑更加强!所以回答我!那家伙在哪儿?!”波鲁那雷夫用力捏住男人衣领,额头都迸出青筋来,拼命克制着自己一拳将这唯一的线索揍到墙上的冲.动。

      “恭喜你——答错了!正确答案是木仓比剑强!”荷尔荷斯自然垂在裤边的另只手舒展,皇帝迅速凝聚出形状握在手心,对着近在咫尺波鲁那雷夫的胸膛就是一木仓。

      银色战车在波鲁那雷夫手臂浮现,铛地一声挡飞了子弹,他快步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那看见子弹被弹飞不爽地轻啧一声的男人。

      “你这家伙!”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暗示着塔罗牌中皇帝的替身使者。”他扶起帽子,对着波鲁那雷夫弯弯唇角,“真可惜,那木仓没干掉你。”

      “下面这枪,可不会轻易让你躲过了!”荷尔荷斯举起冒烟的木仓口,冷冷对准波鲁那雷夫的眉心。就算是身处战斗中,他的心脏依旧没有跳快一瞬,手稳得没有一丝颤抖。

      “你这混蛋,难道刚才说的是在骗我吗!”波鲁那雷夫召唤出银色战车,锋利的剑尖直指荷尔荷斯。

      对面的荷尔荷斯缓缓拉大了脸上的笑容。

      “波鲁那雷夫!小心!!!”两人正中的小巷里,阿布德尔快步跑出,用力将他扑倒在地。刚被弹飞的子弹并未落地,而是极为阴险的回环而来直冲着波鲁那雷夫的后脑勺。若不是阿布德尔及时到来,波鲁那雷夫必然会被那子弹在后脑勺开个洞。

      “阿、阿布德尔!”

      “因为担心你所以就来了,看看我说了什么!”

      “你,担心?你这家伙又要对我进行说教?!”

      “你太自傲了,波鲁那雷夫!那家伙已经完全摸清了你!”

      “什么啊,居然冒出了个碍事的家伙。”荷尔荷斯眯眯眼睛吐气,高举起手木仓,“上一个被你们幸运躲过,那一个呢——”

      “魔术师之红!烧掉子弹!”阿布德尔没时间再与波鲁那雷夫斗嘴,一挥手将人拦在自己身后,唤出自己的替身吐出火焰。

      荷尔荷斯掩在帽子底下的眼睛垂下,看着阿布德尔身后的水洼出现人影,将刀刃刺入阿布德尔倒映在水洼中毫无防备的影子后背。

      火焰消失了一瞬,荷尔荷斯抓紧那一瞬间的机会扣动扳机,随着木仓口一声响亮的木仓响,子弹穿透虚弱的火焰正中阿布德尔额头,阿布德尔的身体随着惯性软软倒下,眼睛缓缓阖上。

      “阿、阿布德尔!”“阿布德尔先生!”

      在那一瞬间,匆匆赶来的花京院似乎看见有什么微小的东西被弹入人影未消的水洼中。伴随着周围全部水洼的水声,接着是哗啦一声周边店铺似乎是安装不稳的颜色各异的窗帘塌下,在那一瞬间遮住了全部的玻璃,咔嚓一声,剧烈的光从四周突然爆炸出来!白茫茫的颜色占领全部视线,眼睛产生剧烈的酸痛克制不住的合上了眼睑。

      “发生了什么——!阿布德尔先生!”

      “真是幸运,最难搞的那个——啊!!!”

      “啊啊啊啊啊——!”

      “可恶!这也是你们的阴谋吗!你们又要干什么!混蛋!银色战车!!!”

      那是一瞬间的事情,飞快的,花京院用被泪水模糊勉强睁开一条缝的眼睛去看,隐约看见了波鲁那雷夫的银色战车化为一条银色的光弧用力且胡乱的刺中了什么。

      伴随着水洼里的波纹化为平静,眼前亦空无一物。荷尔荷斯已然不见,在小巷正中的位置,银色战车保持着刺中的姿态,剑尖滴下大滴大滴的血液。从那染血的剑尖看,刺入的相当深,但并未刺穿人体。

      花京院揉揉酸涩发痛的眼睛,用力眨了眨,慌忙半摇半晃的跑到躺着的阿布德尔的身边。

      “阿布德尔先生!阿布德尔先生!拜托您了!不可能,这也太简单了,太简短了…阿布德尔!”

      “……我记得那个声音。我刺中他了,那个该死的…”波鲁那雷夫垂着头低语,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波鲁那雷夫!”

      “——都怪他非要自己跟上来啊!”

      “你说什么!波鲁那雷夫,阿布德尔先生明明就是担心你才……”

      “谁拜托他这么做啦!多管闲事又强出头,还是个傻瓜,所以被.干.掉啦!”

      “正因为有这样的人,所以我才、我才想要一个人行动啊!”

      “——就这样死在我前面,让我、很、很困扰啊!”

      抽泣的声音难以掩饰,泪水像拧不紧的水龙头哗啦啦流了满脸,风轻柔掠过躺着的阿布德尔的围巾,他的眼皮似乎动了一动,又很快回归平静。

      —
      乔·凯尔握着影中人的手轻轻颤抖,最终无法忍耐深深扑入影中人的怀中,长长吸气吐气保持冷静。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在胸膛中翻滚,最终尽数汇成一股厚重的无奈重重压在心上。

      怎么说呢、怎么办呢——

      在最后关头看准杰·凯尔要下刀的那一刻,她被那声“阿布德尔”的高喊吓得一个手抖,本来要扔出去的爆闪装置在她手心迟滞了一瞬间,虽然很快就扔了出去却依旧赶不上力C速A的倒吊人。虽然最后关头让波鲁那雷夫的剑刺到了他,可阿布德尔还是受伤了,这与自己的预想有点差距,因为这种原因而出错,简直连影中人都无语了。

      额头不过是擦伤,可后心的刀伤怎么办…万一恰好刺到重要部位醒不过来可麻烦了,在对付杰·凯尔的力量里阿布德尔能蒸发水分的火焰可是极强力的武器——

      ……唉。赶紧想办法把他们分散的队伍成员引诱到这里来,说不定其中有人懂得急救或者是个医生?来打败迪奥的话总不能一个医生都不带吧?或者急救器械装置身上总得带一个吧?

      一面安排影子去找分散在外的另外两个人,一边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黑色的纽扣状东西是一种小型的爆闪装置,其原理大概类似于照相机前置的闪光装置,被单独拆下来加大功率,变成了便携的闪.光.弹。

      杰·凯尔的倒吊男依靠镜面上的反光进行攻击与移动,对付他的方法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一个不小心就让逃走了再难抓到。

      消失将缝在吸光窗帘布上的爆闪装置启动,窗帘绑带中脱落将整条街道的窗户遮得严严实实,接着将爆闪装置丢进四处的水洼[道路上的坑都是她精心挖出来的,对于哪里会积水一清二楚]利用涌起的波纹将倒吊男的影子打碎,再用强光盖过水面或者水珠上倒吊男的光,强行将他从水面中驱逐出来,在他被弹出的一瞬间,戴上墨镜丝毫不惧强光的乔·凯尔就动用已经准备好的影中人将暂时失去视力的倒吊男吞到影子里再在波鲁那雷夫的攻击范围里吐出禁锢,波鲁那雷夫顺利重创倒吊男,计划大成功。

      其实连音爆弹她也想试试的,虽然倒吊男能进入镜子,但人的五感还是在的,对此针对做成计划的话杰·凯尔绝对跑不掉,但是奈何她搞不到音爆弹,也害怕误伤他人或者自己……

      呼——

      本来计划里应该是波鲁那雷夫杀掉倒吊男的,没想到还是让跑了。算了,本来也没想着一次就能成功,计划也不止这一个。只要杰·凯尔不离开印度,那么这里就始终是她的主场。

      现在……只要跟着他们就好了。

      ……可恶。好亏。居然会被尖叫吓到。我是笨蛋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滴血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