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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迷雾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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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如墨,似要将一切疑云也一并隐了去。
悦人居的大堂空荡荡的除了桌椅就只留了一盏灯,一小坛50年的竹叶青,小二早已趴在柜台上睡得正鼾。
桌子上坐了两个人,一个英俊的男人和一个美丽的女人。窗外的月光倾洒下来将两个人的身影拉的很近。静夜良辰皓月该是诗情画意的时候,两个人谈论的却是煞风景的事情。
陆小凤很少有不想喝的酒,这酒现在喝起来都是一种麻烦的味道。如果这酒是一个用阴谋从头都尾都把你算计的团团转的人给你送的,谁还有心情喝呢?
唐夭夭着了一身淡蓝轻纱素锦长裙,虽是浅施粉黛,却是娇艳如花,她看着陆小凤,微眯着杏眼,红艳的唇瓣一弯,"陆小凤,我不想杀你了!"
"一个女人如果不想杀你肯定会有一个比杀了你更麻烦的事!"陆小凤叹气道。
唐夭夭"咯咯"笑了,笑的花枝乱颤,*可是这个麻烦你会很心甘情愿的!
陆小凤:"所以你才只给我半颗解药。"
唐夭夭:"因为连我给你的半颗解药也是那人给我的。
陆小凤眉毛皱紧:"无缘无故送上好酒给你喝的,必定不是什么轻松的酒!,,
唐夭夭望向正从楼梯走下来的鹅黄衣衫的公子,轻声道:"如果事关好朋友的麻烦,这酒你可愿喝?"
"只要是好酒,我从没有不喝的!"陆小凤端起酒坛,却被另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握住。
花满楼蹙着眉摇头。"陆兄,这酒怎可你一人喝!"
唐夭夭眯着眼笑着看二人,"花公子放心,这酒无毒,乃是含香玉露,可暂时保陆小凤三日内蛊毒不侵。至于花公子你吃了至宝冰寒凝魄,虽半颗却已不惧蛊毒,自是不必。若是决定赴约,陆小凤再饮此酒不迟。端午之期,云湖亭畔,静候二位。"
风忽的大了起来,大堂里的窗户屋门被刮得咣当当响成一片,唐夭夭望了一眼幽深寂寥小巷边上的晃动的婆娑树影。意有所指道:"若要解开昔日尘封的梦魇,总是要付出代价的!"说完便离开了。
唐夭夭悠闲地靠在树上,,一个纤长身影将上方稀疏的月光遮挡住,使她俏丽的面容看起来有些晦暗不清,她冷冰冰地开口道:你既然看到了,现在就可以回去向你的主子报告!"
树梢上的影子晃动了一下,并没有离开。"含香玉露对付迷踪林里的血蛊虫并没有太大效果。你和余姑娘又何必为他费心!,
"不关你的事!"
"你喜欢陆小凤?"
"我更需要陆小凤,因为他有能力解决唐门的麻烦!"
影子叹了一口气, "主子是不会放过你的!"
"对于一个被你杀死心的人来说,性命也一同被你杀了!"唐夭夭说的很悠闲,嘴唇却咬出了血。
影子呆立片刻,再回头,月光重新照亮桃夭夭那张苍白绝望的脸。
重新回到房间的二人各有心思。但却都沉默不语。越是沉默越是压抑。
"陆小凤!"花满楼忽然唤了一声陆小凤,很是郑重。"我送你的那枚戒指可还在?"
"自然在!"陆小凤从怀里摸出那枚翡翠蓝宝石戒指。自从破获铁鞋大盗以后,那枚戒指一直安分地戴在陆小凤的手指上。陆小凤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没事摸摸手里的戒指会和他摸着自己英俊的小胡子一样让他安心。后来和沙曼隐居,沙曼不喜欢他戴戒指。他只好偷着把它藏在身上。
花满楼接过那枚戒指轻轻地抚摸,蓝宝石的光芒反射在没有焦距的幽黒瞳仁里,沁出朦胧。片刻再开口,声音有些喑哑的苦楚。
"如果一个孩子七岁之前的所有记忆是被自己的亲人重新编造和安排的,纵使是为了那孩子好,却也是悲哀的。因为他完全忘记了自己亲生母亲的存在。那是给了他生命和血肉的人啊!"花满楼情绪激动,脚步不稳,险些摔倒。
陆小凤伸手扶住他,顺势将他拦在怀中。
只听他继续道:"花家七子只有我和五哥是一母所出,那时的花家早已有一位名正言顺的夫人,自是容不得母亲的! 爹就在离家不远处安置了一处别院。便于时常探望。"母亲很喜欢爹的,喜欢到可以不计名分,无缘无悔。当有一个黑衣人找到母亲时,一切变了,母亲时常会坐在莲花池边,愣愣地看着我和五哥。后来不知为什么母亲和爹大吵一架,带着我们离开了。后来母亲总是莫名消失,再回来带着一身伤,母亲总是带着我们拼命地逃,却不肯去找爹,直到母亲带回来被抓的五哥,并留下戒指和连心锁决绝离开。我实在记不起更多的细节。我甚至记不清母亲的模样。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人相信这么聒噪的凤凰此刻会如此安静,自从铁鞋大盗后,他从来不曾想花满楼心里还会有一个被遗忘解不开的结,还会看到总带着笑容的花满楼会有如此哀伤的样子。
"什锦玉带上雕刻手法和戒指的纹饰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联系。陆小凤,我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的!"花满楼抬起头,将那枚戒指重新放在陆小凤的手心里,嘴角露出柔和信任的笑容。
陆小凤也笑了,"花兄,如今这麻烦也成了你我共同的麻烦,是不是该透漏一下惹得你一身脂粉气的艳遇?"艳遇二字,陆小凤说的很是暧昧。
花满楼无奈一笑,若弄得我一身脂粉气的是一个男子,还是我们的故人你可信?
"哦"
花满楼反问道 "棺中之人本应是余秀秀,玉带本应是被偷了,而我却戴着玉带躺在这做法事的棺中。而且任凭你轻易进入余家堡而无人阻止
陆小凤见到的余秀秀,她依然端庄秀丽,却似有很多难言的苦衷,那日她故意在自己面前摔倒,确实交给自己一件东西,不是什么别的,而是一个香囊。而花满楼所说是一个男子,又是他二人的故人,他立刻就想到了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光亮脑壳!
"是老实和尚!"余秀秀怎会和老实和尚扯上瓜葛而唐夭夭又和余秀秀有什么联系余千般又为什么火烧余家堡陆小凤此时脑袋一团浆糊。就被花满楼的小举动弄得哭笑不得。
花满楼把头凑到他的怀里,又嗅了嗅鼻子,伸出手探入他的衣服里摸索。
"哎呀,花兄,没想到我一个风流浪子也会被一个君子轻薄!"陆小凤笑得不怀好意。
花满楼没有理他,摸出一个香囊,"就是这个味道,和那坛酒里的是一样的味道,含香玉露!所以你才不会被被余家堡巫蛊阵困住!"
那日,花满楼"见到"余千般莫名感觉到了刻骨的敌意与仇恨的目光,他决定去余家堡问出一些事情。只是这次,早有人等着他了,不是余千般,而是十三个手持短刃的人。
其中一人走上前,步伐沉稳雄健却踏地无声,想必轻功身法绝不在自己之下 只听他道:"花公子,我们主子想请您去做客!"
"你们主子为何请我做客?"
"因为你是陆小凤的朋友!"
花满楼笑道:"可我总不喜欢替人做客!"
"那花公子留在这里也是好的!"
十三人展开阵势,只是瞬间变幻,风影刀刃相接,花满楼袍袖挥动,却嗅到这些兵器飘散的甜腻气息,花满楼头脑恍惚,仿若置身在静止重叠黑暗之中。气力如漏斗流沙只待消磨殆尽。他知道自己已被困于巫蛊阵中,必须趁阵法未结之前奋力脱身,便要强行运行内力,却被闯入阵中的老实和尚救了出来,然后就莫名其妙地躺在了棺材里。
花满楼笑道:"所以说陆兄你的运气一向比我好!"
"花兄的运气也不差,即便我不来,那位小公子也会救你的!而且他和余家堡的关系不浅!神器山庄一行看来非去不可。再说那位小公子还想着你这位仙子姑娘呢!"陆小凤打趣道。
"陆兄,你故意不讲明我是男子,欺骗那位小公子总是不对的!"
花满楼已听陆小凤大致讲了一番。见他玩笑自己,只好上床休息,刚扯过被角,一个人影就已先躺在了床的一侧,理直气壮的说道:"天色不早,岂能麻烦别人,花兄就将就一下吧!"
看着花满楼无奈一笑便乖乖地躺在自己的身边,陆小凤笑的无比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