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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为你 ...

  •   唐雪珩立时愣在原地。
      他感受着唇上的炽热,感受着面前男人的索取,感受着自己脸颊热得发胀,感受着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怎……怎么?
      只他还未来得及享受,也还未来得及纠结太多,傅薄棠炽热的温度从他唇上划过,头颅垂下,整个脸埋在他怀里。
      适才的变故让他反应不及,他愣了一会儿,才发觉傅薄棠已昏在他怀里。身上的汗水和鲜血,渗过重甲缝隙染在他身上。
      唐雪珩不由惊慌:“傅薄棠?”
      他想去看傅薄棠身上哪里受伤,可手臂却使不上力。
      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到身侧邢迹轻轻一声:“他是太累了,适才冒进,拼着同归于尽的死志。”
      看着唐雪珩木讷地抬头,邢迹不由叹了口气,轻轻弹了下唐雪珩的额头。
      “为你。”
      唐雪珩还未说什么,那边小冷已安排好人收拾战场,此刻带着一队人马登上城楼,军医也在侧,连忙过来查看傅薄棠与唐雪珩两人。
      唐雪珩探着头,想去看傅薄棠到底如何,可伤口的失血让他眼前越发模糊,他被小冷扶在怀里,只觉得越来越困。
      闭眼之前,他只看到傅薄棠那张苍白的脸。
      唇上,还残留着适才过于炽热的温度。
      傅薄棠。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一次是孩童的玩乐。
      那这一次呢?
      在你心里,他,到底算什么?

      再一睁眼,已是深夜。
      与其说是睡醒的,不如说是疼醒的。伤口的剧痛是蚀骨般的折磨,更何况是贯穿前后的伤口,躺不得动不得,稍微动作便被牵动。
      不知是否因为失血,唐雪珩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喉咙干疼得要命,眼睛也酸胀得发烫。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却觉得肺腑像是滚过火流一样。
      发热了,好像还很严重。
      因为伤口吗。
      傅薄棠在哪里?醒了没有?
      怎么……不在他身边?
      唐雪珩怕疼,更何况,他也很少受这样严重的伤。此刻独自一人,心里更难受,眼底酸涩的委屈,只拼命抬着头去看空荡荡的屋子。
      可他没看错。
      屋里就是只有他一个人。
      疼痛的煎熬中咬着嘴唇,唐雪珩心里不由生出一丝怨恨。他不难猜傅薄棠去做了什么,总归,就是那些事比他重要罢了。
      他不是胡搅蛮缠,不是分不清孰轻孰重,只是在最脆弱的时候,他就是希望那个人能来陪陪他。
      家国大事,江山社稷,他懂。
      只是……
      意难平。
      而此时此刻,洛陵府衙里,风波未息。
      守将死了,洛陵还有副将,守将叛变投敌,副将定脱不了干系。
      傅薄棠之前力竭昏睡,但也不过半个时辰,紧绷的精神让他稍有好转便从梦中惊醒。好在小冷得力,已将洛陵副将关押在府衙里,等傅薄棠发落。
      府衙正厅,傅薄棠一身重甲坐在堂上,副将站在阶下,或许知晓在劫难逃,不跪不求,颇有不卑不亢的意味。
      投敌叛国也这样理直气壮。
      傅薄棠抿唇冷笑,从怀中掏出皇帝亲赐的镇远符,用力一拍放在桌上。
      金属与红木相触发出清脆一响,阶下人身躯一颤,沉默地抬起头。
      傅薄棠眯着双眼,眸中尽是寒光:“我乃皇上御封镇远将军,圣上赐我镇远符,见令如见皇上。”
      “既然不跪,已非我朝臣子。”
      “你是谁的臣?”
      冰冷的话语咄咄逼人,阶下人却岿然不动。傅薄棠已知晓不加手段问不出话,只轻轻一笑,招手唤人将副将押入地牢。
      那人嘴硬。
      那便需要更硬的手段。
      押解副将入牢后,小冷回堂复命。傅薄棠坐在那,面容显得有些疲惫,轻轻问了句:“那些投降被俘的将士在哪?”
      小冷回:“关押在西南兵营。”
      傅薄棠点点头,起身推门,冷风混着冰雪凛冽地刮进来。
      “都杀了。”
      伴随寒风的一句。
      小冷垂着眼睛,轻轻应了一声。

      廊上,傅薄棠越走越快,面上的故作镇定无法平息内心的焦急。
      他离开唐雪珩已有几个时辰,虽叛乱已平,但留受伤的少年独处,他总归不放心。
      军医还要去诊看其余伤兵,小冷也异常繁忙,邢迹不知去了哪儿。他没有其他可信任的、能让他托付唐雪珩的人。
      少年会不会已经醒了?
      会不会,正在焦急地找他?
      不敢过多设想,已然心急如焚,傅薄棠三步并作两步,终于回到了住处。
      推开门,又匆忙反身关上。今夜洛陵城天降大雪,外面冷得吓人,他可不敢让冷风吹进来。
      好在回过头,便看见少年还在床上睡着。
      只是傅薄棠走近几步,却发现情形并不乐观。唐雪珩脸上是病态的潮红,浑身冒着虚汗。少年的手抓着枕头用力,似乎想借此把疼痛压下去。
      那苍白的手,似是抓在他心上。
      他悔恨得要死,怎么带唐雪珩来受这种苦。
      听到声响,唐雪珩睁开眼,借着烛光,他能瞧见面前的傅薄棠浑身冒着寒气,重甲上似乎凝了一层冰霜。他还未触到,便能感觉到寒冷。
      又折腾什么?
      之前昏倒的不是你吗?
      身上还有伤,又穿重甲去外面跑,是不是真觉得自己是铁打的?
      似乎也觉察到身上的冷气,傅薄棠连忙闪到一侧将重甲卸下。天寒地冻中,这冰冷的大家伙已冻得僵硬,脱下来着实费了一番力气。
      换寝衣时,傅薄棠看到身上伤口又渗了些血,却无大碍,便只扯了块纱布盖上,又回到少年身边。
      他知道唐雪珩多半是发了热,把手搓暖后去摸少年的额头。唐雪珩眨着眼睛,任由傅薄棠侍弄,过了好久终于哑着嗓子开口:“想喝水。”
      他喉咙都快冒烟了。
      傅薄棠连连点头,手忙脚乱地去倒茶,唐雪珩撑起身子,靠着软垫坐着,看着傅薄棠慌慌张张,不由一笑。
      适才心中的委屈和埋怨,也都消散了。
      回来就行。
      傅薄棠倒好了水,连忙又回到床边,他扶着唐雪珩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握着水杯,一只手有力地揽着少年。
      只是,水还没来得及喝,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小冷在门外站定,并未推门进去,隔门禀报。
      “将军,天璇大军……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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