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生》春岑

9、龙舌兰

　　蓝玉空间，虽流逝缓慢，却也分个日出日暮，白天黑夜。
　　待到空间里头日落西山之时，祝空清醒了过来。
　　蓝玉空间与祝空心意相连，祝空自是知道自己到了何处，又发生了什么事。
　　天空中的白团已经消失不见，祝空感受了下，“不错，武徒一层！”
　　祝空悲中喜，正在长吁短叹时。一道人影由远及近。
　　宝蓝色的衣裳，粉雕玉琢的小脸，跟他差不多的身高，这不是叶谧，是谁？
　　“叶谧！”祝空欣喜地喊到。
　　等到叶谧走至身旁，祝空高兴之余，却又欲言又止，心想：“这空间该如何向他解释为好？”
　　这空间是他的宝贝，可这宝贝让一个外人瞧了去。当时只是情况危急，可这叶谧还没有认识多久，只是听他说，毕竟没有弄清楚他的底细。这么一想，只觉得叶谧的笑在夕阳的照射下，越发变得灿烂邪气，看得祝空的心里头慌慌的，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空儿，你这是躲我作甚？”说着，叶谧向前了几步，竟一把向祝空扑了过去，把祝空扑倒在地。
　　忽如其来的，不似平常叶谧的甜腻嗓音，以及空气中一种奇奇怪怪的气息，把祝空吓得心颤颤。
　　“你说，我美吗？”
　　一声娇问，把祝空原本就颤抖的身躯，又吓得大抖了几抖。
　　一阵奇妙香气袭来，向左别着脸的祝空下意识地侧了过来，忽见叶谧轻笑了声，香唇靠近……
　　“啊！”
　　“青草，夕阳，大蟋蟀。奇怪？刚才那是梦？”
　　“发生了什么？”远处叶谧跑过来，担心地问了句。
　　“我，不是，我，没有……”
　　“什么有没有的？别吞吞吐吐的，快说。”叶谧挑了挑眉，抱着双臂，看着祝空一副吃饱了撑着，又有些令人恶寒的猥琐样子，巴不得伸手把他脚下的几颗龙舌兰一把塞进……
　　龙舌兰？是龙舌兰？
　　叶谧“咦”了一声，小步走到祝空的跟前。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干你！”看着祝空眼里的令人的寒的奇怪的神色，饶是再好的修养也破碎得无影无踪。
　　祝空见他不远离，反而还蹲了下来，心中更是大惊，下半身连忙往远处蹭去。
　　“回来！你躲什么躲！”叶谧一把抓住祝空的脚，使力把他拉了过来。
　　看着祝空一副视死如归，手背在腰上的奇怪样子，叶谧发问：“这龙舌兰，是这里本就有的么？”
　　“龙舌兰？什么龙舌兰？”祝空的手依然别在身后，只是眼神变得疑惑不解。
　　叶谧神神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拽着他的裤脚，两手突然发力，“嗦”一下，扯下他的裤子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祝空，你身上有龙舌兰的种子。”
　　“龙，龙舌兰是什么？”光秃秃的两条如藕般的玉腿就这么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了空气与两人的视线之中。祝空宛如一只受伤的小鹿一般，可怜巴巴地望着叶谧。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叶谧作了个呕吐状，这才解释道：“龙舌兰通常为黑玉蟒洞穴之处所生，由黑玉蟒气息催化生出龙舌果。龙舌兰的气息有魅惑人的效果，但那也仅限于梦中。而你刚才，便多半是被被龙舌兰乱了梦。”
　　说着，只见叶谧忽然悲戚起来，边哭，边说道：“我实在是好生伤心啊！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在梦中以为我要害你。”
　　场面一时凄惨至极，若不是祝空刚经历了那场荒唐至极的梦，怕是早就奔去，拉着叶谧的手，大诉兄弟之情，把这几日的伤心事和在一起，哭他个昏天地暗。
　　休息了会儿，祝空问道：“这龙舌兰一做梦便乱梦，岂不是以后就不敢睡觉了？”
　　叶谧道：“哪会？你把它吃了便解。”
　　听了叶谧的话，祝空欣喜，一把把几颗龙舌兰扯了出来。
　　“啊！好苦！”
　　“不能吐，不能吐，咽下去。”
　　咽下了那几珠的龙舌兰。祝空忽感到丹田一股暖流，下意识地炼化了下。“噗嗤”一声，竟是到了武徒二层。
　　欣喜之余，祝空对着叶谧说道：“这龙舌兰，是个好宝贝啊！”
　　叶谧道：“龙舌兰可是三品真草，纵使是最下等的三品真草，碰上了也是我们走了狗屎运。”
　　说着，叶谧试探说了句：“要不，我们出去看看，兴许外头还长着不少。”
　　祝空听了，也正有此意，心念一动，便和叶谧一齐到了外头。
　　这下他可能看清了。石壁长久不见阳光，自然是潮湿不已。潮湿中带着好些腥味，却也不是很重。
　　叶谧说道：“这个地方，是个洞穴嘛。”
　　祝空看他左摸摸，右瞧瞧，倏尔，又说道：“有黑玉蟒的□□，是黑玉蟒的洞穴。他们正处在□□时节，洞中肯定不止一条。咱们多采集一些龙舌兰便好，别惊扰了他们。”
　　祝空想着也是，便和叶谧一块儿疯狂地采集起来。
　　黑玉蟒的洞穴，龙舌兰如野草一般，要多少，有多少。叶谧小心翼翼地采摘之际，忽觉得，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嘶！”
　　叶谧往身后看去，一条黑色如墨玉的蛇与他看了个对眼。
　　“乖，乖，乖。”叶谧不紧不急，一只手往蛇头抚去，一只手扯起一株龙舌兰往它嘴里塞去。
　　蛇的身子与他一般高，此时正被抚得舒服，又被喂了龙舌兰，发出“嘶嘶”的代表高兴的怪叫声，身子由紧变软，软趴趴地预备向地上趴去。
　　“斩！”一声大喊，随之而来的是一记手刀，一把劈在了蛇头上。
　　“叶谧，你没事儿吧？”祝空问道。
　　地上的蛇，舌头都还没伸回去，却是早已蛇头分离，身上没了生息，显然是死得不能再死。
　　“叶谧，你没事儿吧？”见叶谧一直呆愣着，祝空揺着他的身子，又大声问了一句。
　　“你，你闯了大祸了。”叶谧好似丢了神，说话的声音也有气无力。
　　“什，什么大祸，你说清楚一点！”
　　“吼！”一声大吼，震得山洞不住摇晃，碎石纷纷落下。
　　“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