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生》春岑

5、叶谧的身世

　　祝空要去叶谧家宅告一声，问他地方。
　　那叶谧毕竟是个小孩子，说什么什么巷什么口的，左拐右拐的，不知是地形太过复杂还是小孩子说路说不清楚的，祝空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不然，你带我去如何？”
　　“啊！”叶谧有些慌张，“这，我们还是不去吧，我以前经常这样的。”
　　“你带我过去，你就在外头等着，找一个地方躲起来，如何？”
　　话都这样说了，叶谧自然是没法，“我带你去，你可不能与我娘说我受伤这事儿。”
　　叶谧的家离着学堂也不是很远，却在那穿衣巷子里头。
　　穿衣巷子是安阳县里头有名的穷巷，房屋破财，地形复杂，左拐右拐拐了好几道弯儿，叶谧这才停在了一所破旧房屋的前头。
　　祝空心想：这房屋比之周围破旧的房屋更显得破旧非常，这叶谧家的生活想必也不怎么好，怪不得他不愿让他的父母知道自己受伤的事。
　　叶谧开口：“你敲一敲门，给我家人说一声，我就站在那树的后头。”说着，叶谧指向了一棵大树，那大树可真是大，枝繁叶茂的，躲一个小孩肯定是不成问题的。
　　“砰砰砰！”祝空往门上敲了几声，那门还应声抖了几抖，散下好些泥沙，惹得祝空的眉头皱了一皱。
　　祝空敲了门，便往后头退了一步，不一会儿，从门里出来了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估计是叶谧的姐姐。
　　那少女虽不是长得倾国倾城，但也颇有姿色，在这安阳县已是十分罕见。更重要的是，祝空从那少女的身上竟感受到了一股武者的气息。
　　祝空望着姑娘，开口道：“姐姐，叶谧让我来告一声，他今天应我的邀请，在我家住下，让姐姐不要担心。”
　　少女笑道：“哦！原来是这样，那就多谢弟弟了，弟弟渴不渴，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水？”
　　少女的声音清脆悦耳，动人心。祝空想着叶谧还在树后头候着的，也不便多说，朝着姐姐客套了几句，就匆匆说了再见。
　　回去的路上，祝空搭话：“那是你的姐姐？”
　　叶谧答道：“哪是？我娘就我一个独子，断不可能有姐姐的。那是我的一个丫鬟，从我三岁的时候就来照顾我，这些年都是把我当亲弟弟一般照顾。现在我和我娘被赶了出来，她也随着我们出来了。这些年，我早已把她当作了亲姐姐。”
　　祝空大惊：“赶出来？你爹把你赶出来？”
　　叶谧叹了口气：“我爹哪会赶我。是我的大娘！”
　　说着，叶谧望向远方，又叹了一口气：“我大娘这个人，一直看不得我娘好。在叶府的时候，便是想方设法地挑我娘的过错。她那一张嘴，纵使是没错也被说成有错。这不，爹五月前去了大安国，她立马就把我们赶了出来。”
　　“现在娘又生了病，家里就靠着星儿姐姐撑着呢。唉！”
　　没想到叶谧竟有如此的遭遇，祝空在为叶谧感到不平的同时也是想帮助他，奈何自己还是个小孩子，却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祝空问：“那你入学之前可曾修过武？”
　　叶谧无奈地说：“修武自然是修过的，父亲还在家里的时候，家中的男孩子皆是从小便开始修武的。我虽被大娘克扣武资，但也炼到了淬体五层，只是身体一月前受了重伤，还未恢复，这才被他们打得那么惨。”
　　祝空听了，越发觉得可怜，于是，拍了拍他的肩，接着问道：“那你这重伤是怎么受的？”
　　“唉！别提了。家中母亲生病，星儿姐姐因为要照顾母亲，脱不开身。虽有武徒三层修为在身，却也无法外出挣钱，只好趁着夜晚时分到城外的大凉山打只野鸡，打个野兔野猪什么的来贴补贴补家用。一个月前，我也想为家里分担些许，便偷偷跟在星儿姐姐的身后，上了山。”
　　“上了山，本来在山的外围是不会有妖兽的。但那天，一头獠牙猪不知发了什么疯，呼哧呼哧地就朝我奔了过来。等到星儿姐姐听到我的喊声寻了来，我早已受了重伤。她三五下把妖兽拍死，慌忙忙地就抱着我去寻了郎中。”
　　叶谧接着又叹了一口气：“那妖兽卖了都不够付我的医药钱呐！”
　　祝空听了，心中不知作何安慰，只好拍拍他的肩，说一些别担心，生活定会好的一些话。
　　忽然，祝空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问：“你爹是不是叫叶重？”
　　叶谧看了他一眼，回答道：“是啊，我爹是叶重，就是繁城叶家的那个叶重。我爷爷就是当今叶家的家主叶浩。”
　　“若不是爷爷闭关五年未曾出关，叶家还轮不着大娘嚣张。”
　　繁城叶家，乃是立家千年的大家族，家主叶浩之独子叶重在二十年前便是极负盛名，而家主叶浩更是达到了武圣之尊。这样一个传承之家竟让血脉流落到了如此之地，真是令人唏嘘非常啊。
　　祝空怕叶谧想起往事伤了心，便不再问，只是向他说起小时候在乡间捉泥鳅啊，掏鸟蛋啊之类的娱乐。二人说说笑笑，倒是把关系拉近了不少。
　　一路上有说有笑，不一会儿，便到了江宅。
　　家中的午饭早已备好，就等着祝空归家。
　　江孔见他带了个年岁相当，脸上却布满淤青的小童，觉得奇怪，问了句。知是祝空学堂里头的同学，只是在比武的时候对手不知轻重，受了伤，才安心下来。
　　比武嘛，哪有不会受伤的。叶谧看着虽凄惨，却是只是一些皮肉伤，修养运功几日便不成问题。江孔见着叶谧自身都不在意，况且武者的事他不懂，便也不多管，只是从房间里拿出一些红丸粉，叫他涂了去。
　　祝空和叶谧显然是饿得慌，洗了手，便一把拿起筷子，夹着肉菜，往嘴里塞了起来。
　　祝空看着他的娘，和他的外公，不对，怎么只有娘和外公呢？
　　“外公，爹呢？”祝空停下正在咀嚼的嘴，看着江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