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今生》鬼爱灵

6、第六章

　　原本躺在他身下的女子妖媚地起床，斜斜地撇我，眼角有蔑视的味道，“你就是原来救他的那个尹颜？这么说来的话，你应该不是人了。”
　　我蹙眉，恼怒地瞪着同样不是人类的她。原来，瞿生是借由和这个狐狸修成精怪交欢才得以续命的。如果，如果我早一点回来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是人？小颜你真的不是人吗？”瞿生苍白的面容上竟然有些许惊慌。
　　就算不是人，我也定不会伤害他的啊！瞿生，便是我今生留下的根，哪有把自己根毁灭的呢？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我急忙走至他面前，想要向他解释这一切的原委。可惜，可惜的是瞿生并没有机会给我解释这一切。如果，如果那个时候他能够镇定地听我说完的话，也许，之后的我便不会那么做。
　　“妖怪！你这个妖怪！离我远点！我不要你了！”他挥舞着双手，硬生生地阻断了我的道路。他每一次的挥手，就像打在我心上的铅锤，沉重地几乎不能呼吸。
　　我颤抖着嘴唇，努力镇静地对他说，“瞿生，我是最爱你的小颜啊！你忘记每一次我替你辛苦地熬药了吗？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的。”
　　“你是妖怪，我不相信你，你是妖怪！”他仍然自顾自地摇头，眼底没有一分眷顾之情。
　　“就算我是妖怪，那她呢？她不也是吗？”我咬着牙愤恨地指着装模做样做在床上的女子。
　　他居然在那刹那露出迷惘的神色，然后说出了这一生我听过最荒谬以及最伤人的话。
　　他说，“她不用逼我喝药的，和她在一起轻松多了。就算她也是妖怪，那她也比你高级多了。小颜，你就别再缠着我了。原本就是父亲大人让我亲近你讨到你那救命的药，可是现在……不用了。”
　　我失去了语言，这个时候，语言已经丧失了它固有的功能，它远远比不上沉默的力量。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上去煽他一巴掌。他亲近我只是因为我可以救他的命么？当初我以为浪漫的邂逅只是当朝丞相的一个小计谋而已？那么，丞相是怎么知道我可以救他的命的呢？难道他原本就知道我不是人，而是……
　　“杀了她，杀了她，杀了那个祸害我们的妖怪——”
　　“对，我们要铲除妖怪！”
　　“我们一起杀了她！”
　　……
　　喧闹声中，我依稀看见带着一大帮人冲进来的丞相大人。跟在他后面的，有的手里拿着照妖镜，有的拿着桃木剑。唇边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们，是真的把我当成妖怪了么？

　　9
　　“瞿生，躲后院去，我们今天要杀了她才能保证来日她不会伤害到你。”丞相大人一副护子心切的样子。
　　“丞相大人，瞿生我会保护好他的，至于这个妖怪，您就处理得干净一点吧。”瞿生身边的女子带着胜利的笑容携同瞿生一起消失在我的面前。
　　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死得不明不白。
　　我带着微笑问丞相大人，“您是怎么知道我不是人？”
　　他的手微微颤抖，说话也不是很流利，“我以前……以前看见过你……你变了个馒头给街边的孩子。”
　　我惨笑，原来，多年前偶然发起的善心可以为自己现在造下恶缘吗？我不应该去救那个快要饿死的孩子，是吗？
　　“你就没有想过我可能不是妖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