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灭》小尺

9、8 江芜笙突然

　　“苏楝，东城的王伯要你下午送些茶叶去，他干农活时喝，要解渴些。记着，莫再忘了。”
　　“老板娘，我忘了不是还有你嘛。”苏楝笑着，用肩碰了碰白落。
　　“别闹，扣你工资。”
　　“哼，”苏楝打开了橱柜，“老板娘，我发现你跟老板在一起后，心真的是越来越大了。都欺负我。我要跟老板告状。”
　　“你去啊，他向着我。”
　　“白、落，你这就不人道啊。有未婚夫了不起啊。哼，我走了。”抓了一袋茶叶，苏楝走出门去。
　　“啊。”
　　白落闻声赶出去：“怎么了，苏楝？”
　　却见一人倚在门框上，云淡风轻，不染世俗，不紧不慢地和苏楝争吵着，柔柔的发丝荡下来，安详之极。苏楝似乎很生气。
　　“你凭什么挡我道？”
　　“姑娘，此言差矣。非我挡道，是姑娘偏要走此道。”
　　“你是什么人？跟我说三道四。”
　　“在下京城人。”
　　“我问你你哪里人了吗？还不给我让开。”
　　“姑娘，动怒伤身。”
　　“我伤不伤身关你什么事？你有病吧？”
　　“姑娘，请自重。”
　　“欸我说你真的是有毛病......”苏楝撸袖子就要打人。
　　白落一把就抓住了。“我说你能不能改改你那暴脾气？”
　　“我暴脾气？是他，一定要挡我道，太不可理喻了，这种人。”苏楝耳目通红，很生气。
　　“姑娘，请不要颠倒是非。”
　　“你！”苏楝气得没话了，“我苏楝，就从来没吃过瘪。今天我不给你点颜色瞧瞧。”
　　那个原本从容的男子突然大惊失色。苏楝、白落都愣住了。
　　“你叫苏烈？”
　　“啊？”这会儿又轮到苏楝奇怪了，“是苏楝，怎么了？”
　　“烈。”男子脉脉望着苏楝，一眼秋水像有泪打转。苏楝更奇怪看。
　　白落的表情有些微妙，她突然觉得这个貌若天仙的男子有些眼熟，棱角分明很像记忆中的某个人，但是又说不清，白落很少去回忆宫里的事了。茶肆里的客官都看过来。良久，苏楝突然拍了拍男子的肩，说：“好了，大叔，不哭。”
　　不料那男人脱开身来，说：“姑娘，谢过。”甩头走了，渡城的北风灌满他的长袍。
　　拐过街角，他停住了。江月等在那里，他似乎认识这个男子。
　　“江芜笙，我说你。你说想见见白落，结果是去占年轻姑娘的便宜的。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啧啧啧。”江月笑着。
　　“不，”江芜笙似乎还未缓过来，“烈......和长白的那一战后，我就再也没见过她了。”他说自顾自说者，像是陷入了回忆。
　　“她不是苏烈，是苏楝。”
　　“我知道。我只是没有料到世上还有人这么像她的人......”
　　江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