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缘灭》小尺

6、5 明明那么好

　　酌莲塘上，烈光灼人，红娘亭内，香炉生烟，静到连蝉鸣都听不见。
　　江月双眼微眯，勾嘴角，很邪。轻轻唤了一声：“兮。”
　　一黑色格斗衣男子飞快跃出，低头单膝下跪：“属下在。”
　　“封、杀。”一字一字从他纤薄的嘴唇吐出，霸道又残酷。
　　“是。”
　　封杀？封杀谁？江月的声音冷到让白落发颤。白落已经没有脑子来想这个了。她只想大哭。她
　　不知道那个老男人是谁，但她知道怎么回事。可是，完全没有办法向江月解释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好想解释？平常不都无所谓的吗？为什么？真的那么在意吗？难道自己真的......白落虽倚在江月坚实温柔的怀里，心却冷得彻底。
　　“你......你不出来吗？”声音僵硬。
　　“啊，”白落慌忙地跳开，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小女失态了，还请公子原谅。”白落明知道再优雅，也挽救不了自己在江月心中的形象。可，她是有多在乎这仅存的形象啊。
　　“你......你到底是干什么的？”江月的面色铁青，白落看不到一丝希冀。
　　“妓女。”白落说的时候已经心如死灰了。明明她已经攒够了钱，茶肆也建成，只等今晚与金银客栈的老板清账走人，那可是个亏本血账。可是，即便如此，也配不上江月，只有可能让他名声狼藉。所以，白落能做的，要做的，就是离开江月。
　　又是静。
　　白落受够了，她要走！于是灭香扛琴，动作凌烈。
　　“少爷，少爷，您原来在这儿，可让星桨好找！”一书童模样的男孩跑入亭中，神色着急。
　　“什么事？”
　　“四皇......”书童看了还未走的白落，欲言又止，“他来信了，要少爷加紧进京，可不能再耽误了！”
　　“啊？”江月有点不情愿的样子。
　　“走啦，少爷。你玩心太重啦。”书童上来就拉江月。江月不依。
　　局面稍僵。白落拔腿就走。
　　竟然为了一个他的书童还赖在那里不肯走，不知道江月又要看自己的多少笑话，白落想。眼泪又掉下来，沾湿轻罗裳。
　　明明那么好的艳阳天，却还哭。真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