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初春 ...
-
初春的阳光正好,暖暖的,照射在人身上也不似夏天般的晒人。阳光照在波光细细的湖面上,像给水面铺上了一层闪闪发光的碎银,又像被揉皱了的绿缎。一轮画舫正慢悠悠的从湖面划过,画舫精致,画舫上放置着一张美人塌。
沈曦羽拿着团扇随意的扇了几下,顿觉手腕无力,在最后的一下起伏,就顺势搭在了脸上。
“小姐,你这样也太不雅观了。”碧玺在她身后道。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仿佛用尽全身运气,摇了摇指头,道:“非也,反正也没人看见我长啥样。”
碧玺看看画舫外面,好像是没人能看见这里头,但还是好心劝导:“小姐,没人看见也要坐有坐相啊。”
听她的话,沈曦羽拿下脸上的扇子,半直起身来,看着碧玺问:“难道你会说出去吗?”
“奴婢不敢!”碧玺以为是自己管的太多,心中一咯噔,赶紧半屈下去。
沈曦羽看见她这个样子,特别无语,自己有说什么吗?不就是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嘛,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想当年,自己一不小心,把父王的百年女儿红给倒了,还偷偷换成了糖水,他也什么没说。
“你先起来,这有什么敢不敢。”她摆摆手,示意让她先起来。
看着她这个样子,碧玺也不知道她是真心还是试探自己,屈着身子动也没动。
沈曦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皱了皱秀气的眉,“本小姐让你起来你,你为何不起身?”
碧玺抖了抖身,赶忙站了起来。
沈曦羽看了她良久,又躺了回去,嘴里念着:“切,无趣。”
画舫悠悠划过水面,时间悄悄溜走,偶有鸟儿从天空飞过。
“郡主,那边有船过来了。”船夫站在船头,对着沈曦羽汇报道。
沈曦羽转头看去声音来源处,在远远的地方看见了一艘十分别致的船。沈曦羽有些感兴趣,抬起一身软骨。
“哦豁那船长得真好看。”沈曦羽感叹,“哎呀,那花色儿真好看啊!”
“小姐要是喜欢可以让少爷给您弄一艘相似的。”碧玺道。
摇摇头,故作高深道,“非也,这样不就没有自己的个性吗?”沈曦羽把手中扇子一指苍穹。
“这人呀,还是要活出自己的精彩。”反转手中的扇子,阳光透过扇面,让人可以看见另一面的兰花。
“绣的真好。”
对面的船缓缓驶到沈家画舫前,离得近了听见那船里传来的丝竹管弦之声。
“哎呦,这对面怎么有艘画舫啊?这不是挡了我们的道吗?”一褐衣青年道。
“公子莫急,小女子上前问问。”红衣女子献媚的道。
褐衣青年摆摆手,打发那女子去了。
女子迈着小碎步提着裙子故作妖媚,走至船边喊到,“对面的画舫,知道这是谁的船吗?识相的让个路。”
清脆好听的声音在湖面上传播开来。
这话传进沈曦羽的耳朵里犹如挑衅,她本就不喜欢这种仗势欺人的事。
今天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她不接招不好吧
利落的翻身下榻,慢悠悠的扇着扇子,莲步轻移到了船边,道:
“对面是那家的狗在叫啊?也不管管。”
“你!”红衣女子本以为这事很简单,但没想到对面是这个态度,还骂自己是狗,气煞她也。
“这狗不懂礼仪,这主人难道也是个草包?”沈曦羽嘴不饶人,再来一击。
本想看戏的褐衣青年听见这还扯上自己了,怎么可以呢?
快步上前道:“姑娘你这话说的就欠妥了。”
“呵呵。”她冷笑一声,问:“我何处说错了呢自家的狗都管不住,何以管他事。”
段钱顿觉反感,这姑娘真是彪悍,说话肮脏。
“这一口一个狗,姑娘你真是粗俗不堪!”段钱也没了想和她絮叨的耐心。
“本公子就问你,这路你是让还是不让!?”
啪!
沈曦羽将手上团扇往手中一砸,微怒道:“我这路就是不让!你能将我如何?”
“你知道这船上有谁吗?这船上可是有……”段钱张口想把那个称号说出来,却想到那人的交代,默默把后半句咽了下去。
沈曦羽听他这么说倒想知道这画舫上有何人,这天下能让她怕的人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
“呵,你别停啊!继续说,怕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身份吧?”她嘲讽的说。
段钱一甩袖道:“你这姑娘别太不识抬举了!”
“我偏不,你那我怎么招?”沈曦羽叫嚣。
“你!”段钱气急,真准备把那人身份爆出来,却突然被人按了肩膀,转头看去,只见来人摇了摇头。
“姑娘,在下并非有意冒犯,还请姑娘大人大量不与我们计较。”那人青衫白袖,头上一块方巾,好一副书生做派。
“在下是进京赶考的考生,走水路进去的,还请姑娘让个路。”
沈曦羽觉得他这话相比较前面的俩的确动听,却有些疑惑的问:“现如今已是二月出头,正常的学子都是一月末就陆陆续续来到京都。公子为何现在才来?”
“啊,这不家中有事,便卡着点来京了。”那书生说道。
这解释也毫无破绽,沈曦羽觉得是自己多疑了,便指挥这船夫把画舫开离了路中间。
“呐公子,我已经让开了,后会无期。”沈曦羽觉得自己这也算是仁至义尽,没有去找那两人的茬。
那船扬帆起航,那书生道:“多谢姑娘体贴。”
一场交锋,就这样落下帷幕。
在画舫上,沈曦羽问碧玺,“你家小姐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点?”
“没的事,小姐这是心胸宽广。”碧玺道。
沈曦羽坐在塌上,轻轻扇着团扇,有些感慨道:“年纪大了,懂得多了,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个道理了。”
碧玺为她端上一盘切好块儿的苹果,道:“小姐别妄自菲薄,您这才多大,还是花儿一样的年纪。”
“十六了,也不小了。”沈曦羽捻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满不在乎的说。
“姑娘,后头有个小舟,船帆上是镇北王府的标志。”碧玺眼尖,指着那小舟说。
“嗯”沈曦羽转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