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野幻乡》何处风凉

3、婴灵怨

　　这个梦是我梦的后半段，今天做了双重梦。第一重大概梦见了老师学校追着我跑的神秘生物什么的，醒来就忘了。第二重却记得特别清楚。

　　第二重里我“醒”了，在家里的床上好不容易挣扎着醒来。客厅有个人，应该是我的丈夫。躺着沙发上玩手机，他完全没注意到我刚才做了噩梦。

　　厕所的灯亮着，地板湿漉漉的有水汽，干湿分离用的玻璃门半开半阖。旁边有个沾着黄色污垢的白色塑料婴儿浅盆，就是那种永久了留下污渍，被清洗过有洗不干净的污垢。我盯着它看，想着这个屋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孩子。

　　我右手撑着浴室的墙，左手撑着洗漱台，陶瓷冰冷的触感让我清醒了些。可我还是觉得肺受到压迫，呼吸困难，口干舌燥。
　　我的视线从浴室地板抬起来一些，玻璃门那边出现一双婴儿肉乎乎的脚。但是我们家，应该是没有孩子的。

　　那个孩子扶着玻璃踩水玩儿，浑身光溜溜白嫩嫩。属于婴儿的滚圆的小肚子和藕节似的四肢又或者我。

　　可我不敢靠近，因为那孩子是半透明的，他是个婴灵。不知道是好灵还是恶灵，他都是鬼。

　　我看那孩子向我撒着娇，甜甜的笑，软绵绵的手指扒着玻璃门的边缘调皮的向我眨眼睛，就好像我是它的妈妈。

　　我心里泛起柔情和哀伤，被他吸引，却一动不动。

　　他看我不搭理他，也不沮丧。兴致勃勃的接了热水，坐在我刚刚见到的那个盆子了洗澡。热水凭空从底部漫上，又排空。盆子浮起来，渐渐飘到蹲式马桶里，卡住。

　　那孩子一次次接水放水，在马桶里浮起来，兴奋的咯咯笑。真正的婴儿的天真做派。

　　我却有些无奈，想把它捞起来用沐浴露好好洗洗 。我手伸过去，感受到温热的水汽，那么真实。让我怀疑这不是梦，可那孩子毕竟是个和我素不相识的鬼。我的手伸过去又缩回来，好几次，最终袖手旁观。

　　那孩子自娱自乐了好久，我乐得看它开心。渐渐的它玩的动静小了。

　　它回头看着我，还是带笑，奶声奶气:"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它让我看到了它的视角，它原本有个在外人看来很和美的家庭。可后来因为父母的疏忽，它被蚂蚁咬死了。

　　它告诉我它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只不过除了它，其他都没有变成怨灵。它让我看到瓷砖下一排小尸骨，是水泥的灰色。它们在我眼前放大，好像死前的痛苦栩栩如生。

　　这时男主人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狞笑道：“你都看到了？”

　　我眼前突然出现一段记忆。黄昏，夕阳渐晚，欧式风格的客厅，地毯上放着天蓝色的摇篮。而掀开裹着孩子的小毯，却全是蚂蚁。孩子的脖颈布满可怖的孔隙，已经死去多时。

　　孩子的母亲崩溃嚎啕，父亲安慰失魂落魄的母亲。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意外，然而是父亲在还在身上尤其是脖子涂了引诱蚂蚁的餌。

　　他还用不同的方法杀死了其他都孩子。

　　每一次他都先扮演一个温柔的丈夫，再扮演慈爱的父亲，最后是残酷变态的侩子手。

　　我的视角有变了。我变成了男主人，向摇篮里的孩子伸出罪恶的双手。站在崩溃的女主身后假惺惺的安慰。

　　那孩子在我眼里，变得狰狞。

　　它说，“爸爸，你去死吧。和我一样。”

　　我想向它解释电子我不是它爸爸，却没法开口。

　　随着它的话，我惊恐地发现身体各处有昆虫爬过的痒意。

　　我伸手去抓，那小动物在我手里挣扎，圆圆的胸腹触感清晰。硬壳被捏碎的触感也如此真实。

　　我越来越恐惧，我明白这是梦。我挣扎着醒来，睁开眼，咬自己的食指，防止再次睡着。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