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曳触晨宵［宵风，宵她］》飘蝶

3、第二章

　　第二章

　　[相遇，往往来得就是这般唐突，这般单纯。]

　　“曦晨，这学期的演讲比赛就交给你了，希望还能和上次那样一举夺魁！”
　　班主任扶了扶高度近视镜，对袁曦晨正色道。

　　“是。”向老师鞠躬后，曦晨礼貌地退出了办公室。门外，唐依依早已等得不耐烦，和往常一样地一脸埋怨，后者也仍旧是微笑着道歉。

　　晌午。

　　校园食堂里熙熙攘攘，来往用餐的学生络绎不绝，袁曦晨和死党唐依依好不容易物色了个僻静又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刚要美美地享用一下丰盛的午餐，却被一阵“嘹亮”的新闻播放扰得头大！

　　不过这则新闻使唐依依兴奋得一下子蹦了老高！然后一把抓住正慢条斯理地用餐的曦晨：“喂！听到了没？那伙让我老爸头疼得要死的毒枭全部落网了耶！好厉害！”

　　“咳咳！”被拉得差点噎住的曦晨咳嗽了两声，心说，这大概就是公安局局长家属的必备反应吧……

　　广播仍在继续：

　　“犯罪嫌疑人共９人全部在郊区废弃工厂中落网，皆已招供。据从昏迷中清醒的犯罪嫌疑人刘某阐述：刘某几人正在进行□□的秘密交易时，一名身高１.８０左右，一身黑装的高瘦少年突然闯入，并使用奇异的法术袭击了在场人，好在都已确认无生命危险。有关情况还在继续调查中……”

　　“一身黑装的高瘦少年？……”

　　“怎么了曦晨？”

　　啪！椅子摔向地板的声音打断了曦晨的思绪，转身一看，竟是个将满头短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学校混混，依仗家里的财势才读到初三的蛀虫。

　　“你，袁曦晨？”孔雀头用食指无礼地指向曦晨，“听说你老妈是几年前的日本小姐呢！女儿的姿色果然也不赖嘛！哈哈哈！”

　　如此令人厌恶的言语，唐依依恼怒地起身：“你闭嘴！少说这些恶心的话！”

　　“啊？你算哪门子葱？！别以为你老爹是公安局局长咱就怕了，滚一边去！”

　　“你！……”唐依依气得圆嘟嘟的脸蛋通红，刚要反驳却被一旁默不作声的曦晨拉住，然后，后者礼貌地笑着点了下头，宛然拉依依转身而去。剩下那孔雀头惊讶地愣在那里。

　　她现在可不想浪为一条蛀虫浪费精力。

　　“曦晨！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放过那家伙！！”唐依依极力表示不满。

　　“不想和他耗时。”袁曦晨淡淡道。

　　“可是！他明摆是在……在调戏你嘛！”依依嘟着嘴，一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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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哦。”曦晨缓缓地说道，“还有，谢谢依依关心我~”但是，也许有时候保持沉默才是最恰当的选择吧，只是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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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整一个下午，袁曦晨都没法心安理得地听课或是休息，心绪有些凌乱。
　　爸爸因为工作留在外地，妈妈也整日忙碌着很少回家，本以为校园是个轻松愉快的栖息地，却又偏偏被最麻烦的家伙盯上……

　　还有，早上从公交车上看到的那少年会不会就是袭击那伙毒枭的神秘少年呢？那废弃的工厂该是离她家不远……真会是他吗？那该算是故意伤人吧？

　　不知不觉，放学时间已过好久，曦晨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摆手示意依依先走，待教室以及走廊都空无一人时，袁曦晨才拎起书包，提起精神走出教室，走出教学楼，接着，走出校园，走向公交这候车牌……

　　片刻，袁曦晨猝然驻足，悠然地转过身：“不用送了吧，同学。”

　　身后的几名初中生愣住，当发现袁曦晨确实是在和他们说话时才一脸邪气地靠近过来……

　　“还是说，有什么事？”曦晨问道。该解决的事情总要解决呀。

　　“哈！没别的，问道几何题！可以来一下吗？”从那几人身后走出的便是白天遇到的那孔雀头。

　　曦晨微笑：“抱歉，今天太晚了。”

　　“别不给面子啊，难道学习成绩好的同学都这么大架子？哎呦！真是寒心呢！”

　　“呵呵，你很有趣啊～可是，实在抱歉……”

　　“不行呢！我没打算让你走哦！”

　　“……”曦晨闭目沉思了片刻，再度睁开，紫色的冰眸中却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好。”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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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风瑟瑟，幽暗归为幽暗，静谧归为静谧，窄窄的巷子，一棵梧桐挺着佝偻衰老的身躯，略微发绿的枝叶一晃一晃，扰乱了散射入巷子的昏暗的路灯光，如古老的影片机在放映旧的泛黄的电影。

　　四名初中生东倒西歪地靠住墙壁，其中一个骂声不断地扶住老梧桐，有着孔雀尾一般五颜六色的翘发……

　　“很疼吗？”不远处的少女淡淡地笑着悠闲地玩弄着手机，像是在拨号码，“忘了说，我有练过空手道。”而且是道馆的主力选手，但像他们那类笨蛋白痴没听说过倒也说得过去。

　　“你……耍我们？！”孔雀头仍不死心地吼着，他真不敢相信，那个平时怎么看都是淑女的袁曦晨居然出手那么果断！几下就使自己失去了反抗的能力，且面不改色……可悲他早先怎么没看出来呢！

　　“刚才的是替依依教训你，我呢，就无所谓了。”拨了校警室的号码，待会儿自然会有人来处理他们了吧。

　　今晚，月亮很高呢。

　　下公交车后，曦晨早已饿的不行，掏出手帕擦拭了一下额上的虚汗，呵，好久没这么剧烈地运动了呢，感觉不太舒服，难道不善运动的依依每天都是这样的感觉么？

　　自家的别墅就在附近，曦晨快步走着，忽然隐约感到身后异样的气息，没容自己做过多思考，右腿已以十足的力道迅速侧踢向身后。

　　沙拉拉……

　　树？！

　　睁大眼仔细瞧了瞧，自己居然不偏不斜地踢在了一株小树上，枝叶也因剧烈震颤了沙沙作响……曦晨正不好意思地急忙去扶正树木，却惊异地发现有什么漆黑的东西横在草坪中！

　　“啊！！”后退一步跌在地草地上。

　　眼前的似人轮廓的黑乎乎的东西，加上夜晚树叶被风吹出的沙沙声，渲染着诡异的气氛，是曦晨一直难以克服对其恐惧感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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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地，慢慢地。

　　曦晨睁开眼，吞咽了一下，壮着胆子伸手摸索着向前走，来到近处，曦晨的瞳孔紧缩，映入那眼底的竟是白天看到的那名黑衣少年，此时正倒在草坪中，那军黄色的宽檐帽落在少年的身旁……

　　与漆夜一般深黑的短发遮隐了少年的侧颊，欣长的身子，随意地侧躺在草丛之中，曦晨俯下身子，看出少年皱紧的双眉，还隐约在颤抖。

　　“喂？你……怎么了？”小心地询问，曦晨伸手触及了少年的肩膀，有细微的颤动，不知是少年的身体还是自己的手。

　　“喂……”曦晨又低声唤了一句。

　　少年依旧无一丝回应地倒在原地。

　　“你……家在哪里？”

　　“……”

　　果然问话是多余的。

　　那么，还是救他吧。

　　夜幕将至，袁宅的陈管家满面忧虑地由门厅向外张望，嘴里还叨念着小姐怎么还不回来。就在这时，陈管家眼睛一亮，慌忙地冲出门厅。

　　曦晨正背着一位昏沉沉的黑衣少年，焦急地呼喊着管家来帮忙。

　　小心地将伏在自己肩头的少年转交给陈管家道：“麻烦抬去客房。”

　　陈管家虽然一脸疑惑，却也仍不露犹豫之色地背起少年走上二楼。只是转而道：“我知道小姐善良，即使是救助也应该小心才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顿一顿，“袁先生这样交代过。”

　　曦晨停住，敷衍道：“好了，我知道。”总把父亲搬出来管教她，愁死她了。

　　放下书包，袁曦晨立刻跑下楼，叼了一片面包便溜向客房，站在门口，黑衣少年安详地躺在洁白的席梦思床上，似已睡去。管家也在，留意到曦晨后，笑笑：“请小姐放心，这边由我来照料。”

　　看着狐狸般精明的管家，曦晨皱了皱眉：“他晕倒在了花园的草坪上，我才把他背回来的。”所以管家大人，您不需要如此多疑的。

　　话音刚落，管家回应“嗯，小姐不回房做功课吗？”

　　“啊？哦。”基本上没什么反驳的余地。但是，“他好像有点虚弱，似乎也没吃晚饭的样子，那个……”

　　陈管家嬉笑：“是，小姐。”

　　曦晨愣住，不愧是老爸亲点的管家，“那个，陈叔啊，如果我哪天交个男朋友回来，你会担心吗？”

　　“当然不会。”陈管家轻笑一声。

　　袁曦晨有些惊讶：“为什么？！”但这回答也不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陈管家背过身去，笑道：“我知道你不会。”

　　“……”曦晨沮丧地走回房间，果然败给他了，不愧是管家。

　　说归说，袁曦晨也理解管家这样谨慎完全是为了她好，她是知道的，在学校附近的斗殴事件始终有“尾巴”跟随，没有出手的原因大概是陈管家事先交代好的，小事还是交于小姐自己处理。

　　晚间，十点过半。

　　曦晨刚刚做好功课准备洗漱，步出房间，陈管家此时也不在二楼，于是她趁机借路过的机会悄悄地打开了二楼客房的门。

　　少年的纤影由微开的门缝映入曦晨闪着紫色柔光的双眸，很是安然。曦晨不由叹道：“他该是个温柔的男生吧……”却蓦然发觉自己的双颊似有些许升温，的确呢，她很少接触男生，自从在日本念完小学回国后就很少与陌生人交流。

　　幸而，一个名叫唐依依的女孩儿走入了她的世界，从此她的生活开始有趣起来。但即使这样，她还是很少去尝试接触异性男生，并不是胆怯羞涩，而是不信任。她似甚至渐渐自己的父母也质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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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声地掩好房门，曦晨垂着头步回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