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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诨插打科大师兄 ...

  •   刚入初夏,天气还未开始燥热,□□就已经坐在树下的长扁凳上乘凉,一副要长坐于此的准备边上还摆着一盘白糖糕。背靠着树干也不怕有虫爬到身上,随手就拿起一块白花花的糖糕往嘴里塞,吃的嘴里黏糊糊一股糯米合糖的甜味,师父不在的日子真当好不惬意,很显然他根本意识不到自己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于明竹抱着一大摞书从东屋往西院书房走要跨过整个大院,当他看到□□这副模样登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几日俩师父都不在作为大师姐自然是要帮忙理事的,整日里忙地吃饭都顾不上这厮倒好,自己躲在树底下乘凉吃糕得了一身清闲。于明竹正欲开口声讨这人要不要脸皮,大二就骨碌地跌撞进来。
      “大师兄!师父被抓走啦!啊呸!不是,是师父回来了!车快到门口了!”□□这人皮子厚,胆子大到敢闯阎罗殿,大罗金仙来了也收不了他,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孙行者,这也不怪乎他栽在了师父的道行下。师兄弟几个是有两位师父的,他们学的是驱逐邪祟之物,驱邪祟又分武驱,法驱,性质大概同战士与法师差不多,但是他们要两种都习练,毕竟驱邪祟是伴随着危险的,而御术多习亦无害。
      只听‘哐当’一声,长板凳被带倒摔在树下,□□一手捞起长板凳一手端起糖糕像阵风似的脚下生风三两下跑没了影,可见其业务之熟练。
      于明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抬脚朝西院走去,在心底还未数到第三秒□□就不知从哪蹿了回来顺便从自己手上抢走大半摞书,“你的脸皮是不是当初在娘胎里还未生出来你就被抱出来了。”
      □□嘴里还塞了一块糖糕,噎呜的说了半天,于明竹只听明了个大概,“大概是吧,不然我怎么会这么薄脸皮易红,你也别羡慕这挺恼人的,谁家的大帅哥像我这样往街上走还动不动脸红的,都怪我生的太好,要把路上姑娘的神魂都勾住去了。”□□这人到底是不要脸的,把自己看的比天还高,大概是把脸皮长在了别处。
      两人过西院的石砖大圆弧拱门时,只听大师姐忽的吊起嗓子唱了一句,“今有少年人无廉耻,有依叫康郎,自说是一副俊相,不知耻,不知耻。”□□脚底一个踉跄险些碰上一盆三月梅幸得下盘稳刹住了,要真给撞翻了这身上也不知道有几层皮可以掉。
      放眼望去这西院四四方方的院子里栽满了植株,姹紫嫣红,土里栽不下便移出盆栽缸子里,明明是间书屋的院子却打扮的花枝招展。这里的植株虽说不是什么名贵花种但全是二师父的宝贝,二师父耗在这些绿苗苗上的心思比花在徒弟几个身上的都多,恐怕是当亲儿子一样疼,二师父年正五十却无妻无子说他是明面上的梅妻鹤子也不为过,虽然他并未养鹤倒是去年不知从哪捡回了一只八哥。
      两人把书搬进书房,大二就过来喊人去中堂还神神秘秘的说有大惊喜。
      □□向来不信他的话,“可别是惊吓吧。”
      师父传唤自然不敢拖沓,三人加急步伐来到前院,□□还未进门就看到大师父旁边有个脆生生的小孩约莫比他矮上一个头还背着一个小包,心想着难不成又要多一个可以使唤新的师弟。
      三人未过门先是叫了两位师父,屋堂里龄小的两个师弟闻声也奇奇喊了声师兄师姐,唯独那小孩一声不发面上也未露怯意反而一脸平淡,说好听点是有个性,说不好听的是没礼貌。
      两位老人家虽是大师父年纪大些可却是二师父看起来更为年老,二师父不喜说话却是在经商上极有头脑反倒是将主业压住了风头更像个铜臭商人,可能也是因为早年用脑过度导致如今不过五十就已早衰的满发皆白。
      大师父仍一如平日中气十足,朝他们招手,“过来见过你们的师叔。”原来是多了一个可以使唤自己的师叔
      □□面上不显,手指却是动了动,好不容易忍住了掏耳朵的冲动,就听见大师姐喊了一声“师叔。”
      这下□□忍不住了,“谁?什么师叔?就这个小矮子?谁爱叫谁叫去,反正我不叫。”□□生来最烦的就是这些年龄比他小的却偏要占着比他高的辈分的人,十三四岁的少年人易妒又不讲理所以这一下就是直接把人给厌上了。
      张凯林倒是料到了按这家伙的脾气定会这般,睨了他一眼,便道:“也没人强求你,日后总有你叫的时候。”
      □□闻言狐疑地再度审视一遍那师叔,对方仍是一句不发神色不显,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行了行了,日后会常见的,□□你也放尊敬着,学识没学到多少就会闹腾。全都回屋去,明竹跟我过来。”
      目送张凯林背着手带着一大一小去了后院□□也只能嘴里小声嘟囔几句,同张铁生一齐去了书房,剩余三个师弟各回各屋自抱佛脚。

      每每到这个时候都是一场非生即死的生死时速,两位师父都有一程习惯,出完远门回来必要抽查检验师兄弟几个是否对学习有所怠惰。正所谓师父不在家,猴子称大王,□□怎么会放过如此大好时光去整日捧着本书,就是把眼睛看瞎了他也不一定记进了脑子里。
      于是这个当儿正在面对张铁生的无畏者手心开始冒汗了。
      张铁生道:“先背下笔则。”
      “摒杂念,心口一……”这种已经熟烂于心的□□倒不用担心随口就背了出来,估计后面的挨打才是重头戏。当张铁生颔首后□□提起朱笔在纸上绘下阵法,张铁生在一旁看着□□的心是悬起来的提心吊胆的生怕走错一步纹路。
      “错了。”清脆的响声过后□□的手上起了一道红痕,“哎呦!”戒尺打在手背上是真的清脆,□□疼的瞎叫唤也是正常,可一有对比倒显得□□的造作了,毕竟其他师姐弟都是不敢喊一声疼的。张铁生用戒尺在错的位置上划拉几笔让□□好记住。有一步走错了便整面阵法都错了,□□只得从新换一张白纸。因为画完阵后还要用比划武器所以□□就有用左手写字的习惯,开始用左手写字他也的确是写的糟心,但写的多了也就顺了,于是他现在倒是左右手都能写只是惯用手仍是右手罢了。
      到后边张铁生一句话也不发只是动作手上的戒尺,感动天地的从数张废纸中终于诞生出了十张正确的阵法,□□的手背已经红肿起来了。
      □□简直像是重获自由的劳改犯,心灵经历了一番捶打的疼痛恨不得立马飞出书房奔向后院一雪前耻。
      正好与去书院的大师姐碰了个对面,“师姐你一定要受住师父的催残啊!”
      于明竹就差双眼含泪的同他道最后的永别,“你也是啊!希望你我都能见到明日的太阳。”两个难姐难弟不仅仰叹人生还给对方好好的激励了一番这才难舍难分的赴往下一个刑场。
      安吉意给比他大四十好几的师兄续了茶,继续琢磨眼前棋子的走位,明眼看着就觉得摆位有些怪异半天没动,最终还是没忍住道,“师哥,为老不尊。”
      张凯林一听这话心里暗道了一声糟了,面上不显仗着一副厚脸皮,“诶,这就不对了,怎么能无缘顾骂人呢,况且你师哥我正值半百怎的为老…”细细一算发觉竟是大了这个师弟将近四轮,按年龄差不多能做他爷爷了,于是话未说完卡在喉咙不上不下。
      □□揣着被打红肿的左手一进后院的小拱门就见俩人对坐在石凳上对弈,新晋师叔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盯着他师父,张凯林是背对着门□□看不见他的脸只见他有所动作端起一旁的茶盏呷了一口,□□也不叫人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往石桌靠近,走近了听见一声叹息,“唉,师弟你就别这样看着我了,你挪回去罢。”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师叔才肯移开视线到棋盘上将棋子复位。
      □□看这两个人的行为哪里还不知道张凯林这个老不尊干了什么。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油腻中年性这么容易就放弃了诡辩,怎么出了趟门厚脸皮就被削薄了?怕不是遇上了邪祟,给剥了脸皮?不过这也是为难那邪祟了,这么又厚又顽固的脸皮也得亏他扒的下来。
      □□蔑了一眼安吉意,却只叫了一声师父,张凯林应声,道:“这么快就出来了?那今天就让吉意陪你练吧。”张凯林明显的甩包袱,可安吉意没有说什么自然□□作为这个小辈也不好说什么,倒是也想着待会好让这个人知道一些好歹。
      安吉意从小挎包里翻出一支小笔,在左手心一气呵成地就落下一个阵法,将笔搁在笔座上才想起了什么,抬起头对上张凯林的眼睛,“我可以用术法对吧?”张凯林笑着点了头。
      武驱以武为基一副趁手的武具是讲究,一个狩祟的武师兵器可以是千奇百怪的,或单一或呈多样的,□□虽年龄不过十四作为一个入门三四的学徒却是比大师姐还要早拥有武具。
      可安吉意的骨架小整个人看着就瘦弱,尽管外露出的手臂同脸颊上的肉都十分匀称,一眼望去就觉得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公子精雕细琢的小瓷人。□□自打跟着师父们习驱捉邪祟等秘术开始反倒是减少了外出于是能相比的也就只有头上头下的师兄弟几个况且他天资好即便总是好闲逸但学识上实战上总是风头最盛不过他也不至于过分的自负,可对于这个年幼的小师叔他是不服的,若大师姐知道他这想法定会笑话他气量小就是嫉妒人家。
      在相互鞠一躬后□□打心底开始就想着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好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小师叔可不是这么好做的。可最后的现实却是□□被打压了气势整个人倒在地上,衣服上沾了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在开始从气势上看的确□□更盛,先是□□在一开始是追逐安吉意,而安吉意是在一昧的躲避使得□□更加不屑一顾,这样的局面维持了不到两分钟就开始扭转,安吉意开始运用手上的阵法与□□对峙,阵法上放出一些类似于炮弹一般的冲击,落在□□的武具上。
      □□的武具像是一个圈,圈内有一个可以握住的柄,其余地方又是极利,但又不是一个固定的圆刀稍经改装又成了一个开花似的飞刃或是一把蛇剑,一柄武器在□□手里花样多的晃眼,物似主它也自然同□□相像,表里如一的风骚极具色彩。
      两人都比斗出一身汗液,反倒是张凯林这个师父在一旁悠闲的喝茶心算棋局对于□□这个被师弟‘管教’的徒弟才是时不时的瞥上一眼,可以堪称教科书式不模范师父。
      在□□还未明白自己是怎么就突然动弹不得躺倒在地时张凯林招手示意师弟那个不过十二岁的小孩过来,□□就被忽视的躺在地上自我反省。
      “哎呀,吉意呀,我可找到破这局的关键了。”张凯林得意地举起自己的一个兵,脸上是诡异的笑容。安吉意面无表情地点头等着张凯林的动作,只见那兵向前一格移到自己一个士刚好能吃的位置,这举措倒是令安吉意纠结了好一番,因担心有诈还认真的观察了好久,才使自己那一方士吃掉了兵。张凯林见这一幕,迅速的举起自己这一边的将直接横跨一个棋盘吃掉了安吉意的将,嘴里还念着将军。
      安吉意显然没想到这个可以做他老父亲辈的师兄会这般无赖,抬起头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张凯林给他看得心虚,嘴里还是替自己辩护道:“好师弟,你别这么看我,的确可以这么下的嘛,你看这条路,的确是可以走飞将的。”张凯林伸手指中间那一条空路,安吉意仍是一言不发的盯着他,张凯林心虚的示意不下了,让安吉意收棋自己背着手顶着安吉意几乎能实体化的目光离开了后院。
      安吉意收完棋还不忘帮□□解阵法,顺便给年长于他的师侄点评对方的缺点,□□一言不发的听这个小师叔报告一样的分析,尽管心里不服但终究是自己能力不敌,□□也并非是蛮不讲理横冲直撞的人,他很聪明也能及时意识到自己的不足并做出相应的改变就是脾气不好总听不得说教,也幸亏安吉意语言短小精悍且语气平缓,不然□□又得大吵大闹的。

      张凯林背着手哼着小曲晃悠来到书房外,站在拱门外就看见于明竹伏在案台前低头苦想阵法,张铁生闭眼微歇,周围都是画满的纸,也不到画到第几张了。
      张凯林跨过门槛从案台上抽起一旁的纸一张张翻过,五张是正确的不正确的也不多林林总总二十几张罢了都是错在一些小细节,不过张铁生拿戒尺打徒弟根本久不留情面,十张下来除非一张不错,不然够这群小崽子暗里疼好几天才消肿,张凯林这么想着,张铁生就睁开眼了,他先是转动眼珠睨了于明竹的阵法而后又是将视线放在了同门师兄的脸上。
      张凯林给他看得心虚便移开视线观察于明竹画阵,毕竟前一秒就在心里暗槽人家,后一秒人就这么望着他。某些地方张铁生同新入门的小师弟安吉意有那么些相似,都不爱说话就喜欢盯着人家企图用眼神交流,大概是希望对方能直接从自己眼神里读出自己的意思。
      张铁生又一次闭上了眼假寐,张凯林则是继续看着于明竹笔下的阵法好不出声地提示她画错之处也是替她避开了几次张铁生的戒尺,要说张铁生作为二师父像是严师般的教育而张凯林这个没个正形的大师父对比起来反倒像是天使般的存在了,尽管完全随心教的想到什么教什么但至少在一筐子师兄弟看来大师父不像二师父那般难相与。

      安吉意收拾好后也不知道还把棋放哪就交给了□□,但随后又发现张凯林不知道去哪了便也跟着□□,于是跟着□□放好了棋又走了几步□□就发觉这个新晋小师叔是在跟着自己,看着他就烦于是嘴上就不客气了,“臭/小/鬼,你跟着我干什么我这里又没有糖吃,快滚去找你师哥去。”这个大了臭/小/鬼一两岁的臭/大/鬼手放在口袋里往前走了几步,安吉意还是跟着走了几步,□□转头就是一把揪起安吉意的衣领,“都说了你爱滚哪滚哪去别跟着老/子。”□□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还是没有下手,揉着被打肿的左手走了,安吉意一言不发的看着他走远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诨插打科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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