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足各鸟

1、刘思源

　　“碰——”三年前的那场车祸现场好像还在眼前，张扬揉揉太阳穴，怎么又想起来了，又怨自己没能让真凶遭到应有的惩罚。
　　“没事吧，我说小张你也别太拼了，我看这个凶手用不了多久就会落网了。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嘛。”正好从身后经过的王局长拍了拍张扬的背。
　　“谢谢局长关心，我没事。”虽然知道这位早上才刚动员过“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案件中来，不能让罪犯继续兴风作浪”的王局长说这话只是客气一下，但张扬如是答道。
　　“诶，老扬，你说这罪犯真能马上落网吗，我看未必。”待王局长走后，一旁的澜铯便凑过来，“这凶手可没那么简单。”
　　“你要相信局长的能力。”张扬不赞同，也不否认。
　　“呵，能力，他有什么能力，他要真有能力，那思…”思源出车祸那时也不会被认定是意外。话没说完，澜铯便消音了，毕竟三年以来，“刘思源”这个名字在张扬面前已成为了禁区，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也是三年前的那场车祸才让澜铯认识到，刘思源对张扬而言，有多重要。
　　他话没说完，张扬却听懂了，他瞥了澜铯一眼，轻轻开口：“那只是意外。”实际心里却不这么认为，这是不是意外，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只是他现在还没有能力找到那个害了他的人。
　　“零零零—”电话机响起，警局内顿时安静下来，接通后一个极为低沉的声音传来：“喂，警官先生，七九巷死人了。”那人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波澜，反而十分平静，平静的叫人害怕，说完便挂了电话。
　　所有人皆是忧心忡忡，面无表情，只有一旁的洪兴瞳孔骤然放大，放在桌上的手已冒出冷汗。
　　“张队长，七九巷有事故发生。”接电话的同事立刻站起身子，对张扬重复道。
　　张扬显然也听见那人的话，当下毫不犹豫地说：“快，打回去！”
　　同事照做，不过电话并没有拨通，而是穿来一个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澜铯，看来又得走一趟了。楼队，和王局说一声，就说我带人先过去查看一下现场。让他带个法医去。”闻言张扬的眉头紧紧地蹙着，下一秒就站起身。
　　“好嘞，老张。”楼易铭一边应着，一边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抬地往张扬那扔。
　　张扬抬手轻松接住，然后又道：“洪兴，你也一起。”
　　“是的队长。”洪兴立即起身，跟在澜铯身后，一起上了警车。
　　到了七九巷，张扬下车边带起了手套一边目光锁定了路上的尸体：“尚未出现尸僵，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小时。”
　　“那也就是说，”一边的澜铯说道。
　　“打电话报警的极有可能就是凶手。”张扬接着说，然后看向了一边的洪兴。
　　果不其然，洪兴的身子顿时僵硬了一些，太危险了，洪兴心里默默念道。
　　“太嚣张了。”澜铯眉头紧皱，说着带起手套。
　　“就是说啊，太嚣张了，”张扬边说道，边观察着尸体，“可也就是这样我们才能掌握足够的证据。”
　　“楼队打电话来了。”洪兴身子一松，接通了电话。
　　“洪兴，把电话给老张。”
　　“好的，楼队。”洪兴闻言把电话递给了张扬，张扬脱下右手的手套，攥在左手里，右手接过手机。
　　“喂，老张？有什么发现吗。”
　　“尸体尚未出现尸僵，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一小时，因此打电话报警的人很有可能是凶手或有凶手有接触。死者身上没有发现有关证件，身份还需要回警局调查。死者钱包内的钱财还在，应该不是因钱起意。做案手法嘛，和上次一样，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同一个凶手？”楼易铭在纸上记下些重点，问道。
　　“只是怀疑，”张扬站起身来，“毕竟世上这么变态的只是少数。”
　　“行，我这就带过来把尸体带到法医院去。”楼易铭放下了笔，按挂了电话。
　　突然，他目光锁定了高墙上的一块地方，对一旁的澜铯说：“你看那。”
　　“好像比其它地方平整了不少，好像最近修过。”澜铯说着走近，“头儿，针孔摄像头！”
　　这种偏僻的小巷有摄像头已经很奇怪了，何况是针孔的，就像，有人事先知道这里会出事故。澜铯感到后背发凉，回头看了张扬一眼，发现他又开始揉太阳穴。
　　“老扬，你最近怎么了？”本来不打算过问的澜铯也忍不住开口了。
　　“就是，张队，身体要紧啊。”一边的洪兴也看向了张扬，急忙开口道。张扬可不能出事。
　　“没事。”张扬放下了手，半眯着眼盯着洪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洪兴被张扬盯得有些头皮发麻，挠挠头发。“那张队，我们这，先回局里等楼队的消息？”
　　“不，澜铯，先把这摄像头拆了带回警局去，别拆坏。”
　　“得了，头儿您放心。”澜铯一边应下，一边开始动手。
　　而另一边，带着黑帽子的男人看着摄像头角落张扬的脸，呢喃出声：“扬哥……”
　　“这，澜哥，这行吗？”洪兴有点着急了，对着澜铯问道。
　　“洪兴你放心，你澜哥拆这可是专业的。”澜铯并没有听出洪兴话内的着急，而是以为他怕摄像头被拆坏了，“得了，完工，头儿，这就带回警局？”
　　“蒙上布，回警局给小乔，看她能不能检查出些什么。”话虽是这么说，但张扬却是不大相信这摄像头能被查出些什么。
　　一到警局，洪兴便借口说尿急钻进了厕所，拨通了一个陌生电话，“他们要查摄像头了，你……”
　　“张扬？”那边的男音微微上扬。
　　“对，就是张扬，我觉得他应该看出我了，你可别被发现。”听到他如此不在乎的声音，洪兴更着急了。
　　“放心，过几天就有人去和你交接了，对了，不管张扬逼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知道，不清楚，否则……”那边的男音突然低沉了下来。
　　“我知道了，老大，我口严得很。你自己小心。”洪兴最后叮嘱了一句，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从隔间里走了出去。
　　而就在他走后，张扬便从隔壁隔间里走了出来，“洪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