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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关起来了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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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郎中的药很有效果,缩在小虾米带来的被褥里一个晚上,憋一身汗后,冉小柒在后半夜脑子就不热了,第二天一大早醒来,除了感觉双腿有些虚浮外,已经不是那么难受了。
因此,昨日被病弄得有些脆弱的心,今日又坚强了些回来,眼眶不再那么浅,因为至少活着就是希望。只是现在被关在这杂物房里,什么都做不了,心头有些着急,真的靠阿争去查,短时间能查到什么呢?
不是冉小柒不相信阿争的能力,而是她不相信自己的重要性,也正因为自己的地位不重要,所以没人着急把自己救出去是一回事,如果真的找不到真凶,那自己就是那替罪羔羊没得跑。如果那真凶最后被抓了,也可能拉她一起垫背。
想来想去,竟然全是悲观的死胡同。无力感顿生,裹着被褥躺在地上,盯着那个门缝,冉小柒祈祷着事情一定要往好的方向发展,要不然来个人审问审问她也好啊,说不定能对上什么蹊跷之处。
兴许是冉小柒心诚,或者是盯着那门缝的光过于热切,这门忽然就打开了,冉小柒眯了眯眼,等适应了外头照进来的光后,发现来的人并不是阿顺,而是一日未见的阿争。
见到来人正是心中所望,心头升起雀跃,冉小柒挣扎着坐了起来,展开笑容道:“阿争,有查到什么了吗?”
“你先把东西吃了、药喝了。”听冉小柒那么问,阿争脸上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只是伸手阻止冉小柒要起来的动作,放下自己拿进来的食盒。
“好。”冉小柒往墙上靠了靠,看样子阿争并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在阿争不发一语的注视下,冉小柒吃完了早饭喝完了药,放下碗后,张了张口还是没说什么,想等阿争自己主动与她说话。
“白芍说你那天早上鬼鬼祟祟往那冰糖燕窝里头放了东西,而那天早上家主食用的所有东西里,就冰糖燕窝被试出了毒。老夫人气极,差点要把你直接送官府。”阿争沉默盯着冉小柒一会,整理了一下说辞,然后缓缓道出。
“我说过了,白芍如果给我作证,我会死得更快些。不过不管你信不信,我放的不是毒药,是白糖。”冉小柒不意外阿争说的,手指头捏紧了被角摇了摇头。
“为何放白糖?”阿争听冉小柒解释,眼睛一亮问道。
冉小柒看到阿争眼里头的变化一顿,然后脸上露出羞愧的神色:“我不小心打翻了半罐冰糖燕窝,怕家主责怪,然后加了些水,怕味道淡,然后加了白糖。”
“难怪……”阿争听完沉思了片刻,点头道:“据孙郎中说,家主中的毒很凶猛,显然是想直接取了家主性命,绝不可能只是昏迷不醒,除非……药量不够。但如果真的只是想让家主昏迷不醒,减药之举显然有点多余并且冒险,还不如换另一种有把握的毒。”
“所以……”冉小柒眨了眨眼睛,消化了阿争的话,眼里的光也亮了起来,难道她无意犯的错,还救了家主的性命?
阿争说完嘴角勾了勾:“冉小柒我信你。”
“谢谢。”冉小柒脸上也挂上了笑。
“但是我现在还没有实际证据,所以没办法救你。”阿争叹了口气,昨日他在府里头暗地里调查了一番,根本没查出什么,特别是楚韩氏那头,一如往常在外头胡来败家,但就是毫无把柄。
“那孙郎中怎么说,家主能醒来吗?”如果家主能醒来亲自调查,也不至于像阿争一般畏首畏尾。
“怕是不容乐观,并且家主一直昏迷不醒,显然也瞒不了多久。”阿争摇摇头,现在孙郎中毫无头绪,吊住家主的命已经用尽全力,要不然老夫人也不会派阿显带人去寻叶一大师了。
“哎……”冉小柒听完叹了口气,觉得自己总归是凶多吉少,但还是不希望家主出事的,毕竟她知道对方是个好人:“无论如何,希望家主能好起来。”
接着,阿争又问了些问题,但冉小柒的回答对于调查并没有什么用处只好作罢,安慰了两句之后,就离开了杂物房,毕竟是背着老夫人来的,不能待太久。
阿争来之后,除了给她送后面两次饭的阿顺,再也没有人来过。冉小柒的风寒症状已经减轻,但那药里头毕竟有促进睡眠的东西,喝完第三次药后便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睡了大概两个时辰,冉小柒原本在被褥里头暖和起来的身子忽然又感觉到了寒冷。她皱了皱眉头,挣扎了几番终于还是被冷醒了。
清醒的一瞬间,在黑暗的房间里并不能看到什么东西,只是觉得越来越冷,身上裹着的被褥已经不能给她温暖,冉小柒以为是自己的风寒复发,从被子里伸出手探了探额头,结果发现自己并没有发热,手脚也没有之前发麻无力的感觉。
冉小柒这才反应过来,并不是自己的病情加重,而是这里头真的变得越来越冷。虽然是深秋,但也不至于温度骤降宛若堕入冰窖一般。冉小柒又惊又疑之间,已经冷得牙齿开始打颤,慢慢缩成一团,头埋进了被褥里头妄图寻找一丝温暖。
“冉小柒,你好大的胆子!”
正当冉小柒整个人都抖起来的时候,耳边忽然想起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声音的主人似乎心情很不好,每一个字都像从牙关里头挤出似的。
声音尽在耳边让冉小柒吓了一跳,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深夜,按理应该不会有人来这杂物房找她,那房门也紧闭着,这声音也不是从外头传来,明显是凭空出现。感受着身边突然间的阴冷,冉小柒不由得想起以前听到的鬼怪传说,即便平日再勇敢,面对怪力乱神,也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没有害人,是冤枉的,别来找我!”冉小柒进而想到是不是那阎王来替天行道,但她是冤枉的,虽不敢伸出头看,但是还是义正言辞地大喊一声,想把那东西赶走。
这一句喊的,倒是让那声音好半晌都没有出现,等冉小柒动了动头后,那声音才又忽然出现,显然与刚才的声音有些不同,似故意压低了些,听起来更为阴森森:“下毒杀人,还说冤枉?看我这就拖你进阿鼻地狱,替天行道!”
“如果你是鬼怪或者神明,更应该知道我是被人冤枉的啊!”冉小柒虽然怕那些东西,但是心中无愧,声音也没小了下去,既然是替天行道的鬼神总该明是非吧!
“事已至此,还撒谎?”那声音调子又回了些,听起来是质问,但似在寻求冉小柒的答案。
“你都要拖我进地狱了,我撒谎有什么意义啊……”冉小柒听这声音回了一开始的调子,那熟悉的感觉又出现了,细想了一番,脑子闪过一个念头,然后忽然有了勇气,不由自主地从被窝里头探出了头。
黑暗中原本是看不清一物的,但当她微微侧身仰躺时,便看到正上方飘着蓝色的光,仔细一看竟然是个有些模糊不清的人影。虽不似冉小柒想象中的可怖,但这忽然出现的东西,还是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硬着头皮没再把头缩回被子,心里默念这阿弥陀佛,冉小柒口中鬼使神差道:“是家主吗?”
听到冉小柒的问话,上方的蓝光明显一顿,眨眼的功夫便下落悬浮在冉小柒的正上方,那阴冷的气息更甚。
冉小柒见蓝色的影子下落,惊得眼睛赶紧闭上,那阴冷气息跟着影子袭来,脸上都被冰麻了,她浑身又是一抖。
“冉小柒,你给我睁开眼睛。”那声音不再咬牙切实,但语气仍然冷冷的,是冉小柒熟悉的家主平时跟他说话的语气。
平日被楚安霖驱使惯了,即便现在真的很害怕,但下意识地,冉小柒便听话地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家主那熟悉的俊秀眉眼。家主即便变成了魂魄,但美貌仍在,其实一点也不可怕。只不过现在不似平日三步距离,而是近在咫尺,这飘在她上方的模样,傻子都看得出不是人,这一确认的事实,让冉小柒心头陡然一惊,心跳控制不住地加快,是被吓的。
“心虚了?吓傻了?”见冉小柒眼睛瞪得老大一动不动,楚安霖脸上闪过不快,伸手在她面前迅速挥了挥,动作间有点小孩子气,与平日作为极为不符。
“我冷……”冉小柒深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定下那乱撞的心神,瞧对方那举动,心情渐渐复杂复杂:“家主,您身上的冷气直往我脸上冲。”
“你怎么知道是我?”楚安霖听冉小柒这么一说,见此时自己确实没把握好距离,脸上闪过尴尬,轻飘飘地远离了些冉小柒。
“小的可是你的贴身丫鬟,声音还是认得的。”冉小柒见楚安霖离开了些,定了定神,而后实话实说,天晓得现在她居然在和家主的魂魄对话,竟然还对答如流。
“你这丫头为什么害我?”楚安霖双臂环胸,双眼微敛,又开始质问起来。
听对方又开始质问,显然还是不相信她刚才的辩解,冉小柒试图坐直身体,想让自己接下来的话更有力些。这黑暗之中,楚安霖反而是唯一的光芒,虽知对方是魂魄,但因为知道是家主,质问他的语气一如平日一般熟悉,加上保持了些距离后,反而没刚才感觉那么瘆得慌了。
“小的没有害您。”不管对方看不看得见,冉小柒还是露出了真诚的眼神:“家主要相信小的,下毒的另有其人。”
听完冉小柒这没有实质内容的辩解,楚安霖没有动,只是一瞬不瞬盯着冉小柒的眼睛,然后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冉小柒整坨缩在被褥里的身子,忽然道:“暂且相信你。”
见对方不说话,冉小柒以为楚安霖不信她,本想将阿争与她分析的事说出来,结果对方忽然就说相信她,冉小柒不由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