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夜》少卿大人

5、入夜 阴影

　　人口计划部，表面是一家私立公司的一个部门，实际上里面的人员多来自第五局，由于种种原因被下派到这里，也是国家的秘密机构，总之，进入人口计划部也就意味着进入了公务员之列。 事实上，人口计划部与第五局的关系并不是以为的那么和睦，同样作为国家的机密机构，第五局从来认为人口计划部只是它的私人秘书机构，并不能独立地完成上级的任务，所以在每次重大事件中，有人口计划部的地方一定有第五局的人插手。而人口计划部也不满与第五局的插手，一直想方设法地摆脱第五局的控制，双方的矛盾，在一次又一次的博弈中越来越大了······ “第五局它大爷！它真当老子是兔子吗？啊？嘶···好痛，小七，你轻点······”老曹边骂边捂着自己被“影子”抓伤的口子，皮肤撕裂很大，至今还没止住血。白七坐在旁边，一脸担忧地处理着鲜血淋漓的伤口。 老曹是第一批从第五局调出来的人员之一，据说是因为与上司不合才被发配到这里来的，有能力，可惜在局里并不受重用。 “哼，你就算多骂几句，第五局的那帮大爷照样活得好好的。还不如关心一下你上次买的黑狗血怎么会有问题。”凤姐翻着资料，闻言，给了他好大一记白眼。 “用脚趾头想都想得出来是谁干的，要不是他们，我把我的名字倒着念！” “你又不能拿他们怎么样。”楚灵修从电脑里分出神来，声音冷冽又机械：“他们是正派部队，我们是杂牌部队，正派和杂牌终究是有区别的，杂牌命贱不值钱，当然比不上正牌的。就算他们杀了我们的一些人，上级完全可以当做意外事故来处理。” “那些‘影子’是怎么来的？”白七发问了，经过这几天的外勤，他大概明白了人口计划部是干什么的，只是在一些方面仍有疑惑。 “‘影子’呀，”老曹颇有嘲讽意味地解释道：“如果你在第五局去问，他们会告诉你那是鬼类的一种。呵，简直是胡扯！鬼类中哪有这种东西！” “其实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影子’来历一直成谜，不过，在我们这么多次的清缴中，我更倾向于‘影子’是魔族中的一个低阶种族。”梅皓温和地补充道：“毕竟鬼类不能长时间维持实体，但它们···似乎一直都是实体状态。” “魔族？” “嗯，魔族现在可能不太常见，他们大部分都被封印了，剩下的几乎都是低阶恶魔，不过随着第五局的不断发展壮大，这些低阶恶魔也几乎消失殆尽了。所以到现在我们也没有见过几个魔族，高阶的魔族就更别提了。但是据说有一批高阶恶魔在上古大战的时候藏匿于人间。第五局的一组一直在搜捕它们。” “现在还没搜捕完吗？” “捕了一批，但，毕竟是高阶，除非它们主动恢复原形，否则很难抓到。所以现在这项任务困难重重。” “那它们长什么样？” “诺，”楚灵修递来一本翻开的图册，翻开那一页上画着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生物。那个生物说是怪物也不为过，尖角、骨翼、红眼，全身魔气缭绕，人形，但全身漆黑，遁入阴影之中，让人看不清它的样子。它似乎在狞笑，让人在白天也不寒而栗。 “这······”白七感觉有点奇怪。 “是大恶魔。”楚灵修笑得有些奇怪：“你见过它们吗？据说魔族对人类有一种执念，低阶吃人肉喝人血，中阶噬人骨，高阶食人灵魂，没有一次出现偏差的。你最好小心一点，它们贪婪的不肯放过一个人······” 楚灵修的声音越来越遥远，白七开始渐渐听不清他的话，耳畔梅皓的对楚灵修的呵斥声也渐渐听不清了，就连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 一个黑漆漆的雨夜，小男孩迷失在树林里，潮湿阴冷，如果找不到回福利院的路就再也回不了了，男孩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他想回去，哪怕无人在乎他，回去至少不会悄无声息地死在这里，他想活下去。树林里的荫翳中藏着奇怪的生物，它们睁着血红的眼睛盯着这个小小的人儿。小男孩害怕，但不敢叫出来，他跌跌撞撞地走着，跑着，随后上气不接下气地迷失在树丛中。漆黑的林中，只有他的喘息声。 浓重的血腥味儿在近处飘来，小男孩本能地产生一种恐惧情绪，他想离开，反而更近。小男孩走出树林来到一片空地上，一团黑影伏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血腥味儿就是从它身上传来。 残月从云中漏出了一点，借着昏暗的光线，小男孩看到了它的真面目。那是一个长角怪物，黑漆漆的，黑色的长发散乱遮住了它的本来面目，只能看见那双血色的眼睛在黑夜里使人胆寒。他站起来，望着白七。 “嗬······”黑影似乎在哭，但是强行忍住，只听得到微弱的哽咽声，他朝小男孩迈出了一步。小男孩这时才知道害怕，不动声色地朝后面退去。 黑影张开手，六只黑色翅膀从后面展开，它猛地朝小男孩飞去。小男孩躲闪不及，被它锁死在怀里。 “太好了······”一个低低的男声从黑影口中发出：“终于找到你了······” “我不会再弄丢你了！”黑影如是保证道。 “小七！小七！”梅皓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可白七已无暇顾及----- “你想要什么？”男人的低喃声仿佛就在耳边。 “我想要回家。”白七听见稚嫩的声音从自己的口中发出。 漆黑的夜里，只听男人轻声一笑，声音无比温柔道：“好，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