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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上善若水(24) ...

  •   晗茗一听大喜,上前一把扯着墨琴,拖曳着向院外扯去,嘴里还念叨着,“秦大哥,你放心吧!这活儿我绝对给你办得干净利索!”

      墨琴蓦然回神,惊天动地的嚎哭一声,拼命挣脱晗茗,就手爬到门边,抱着那门死不丢手,晗茗拧起眉,满脸嫌恶的瞧着墨琴,翻手从衣袋里取出一根细细银针,便要冲他颈后玉枕穴落下,却被人从身后抓住手腕,晗茗面带戾气,斜着眼睛侧目以视,身后那人略带惶急的面孔,立时跳入眼帘。

      “笛公子——”启鸣轻唤一声,紧紧搂着子诺,疼惜不已的秦昭然猛地抬头,瞧清小笛的神色,不由奇道:“小笛,你这是怎么了?”

      小笛身后武悌急忙跨步上前,细细打量了子诺的伤势,轻轻松了口气,笑道:“主子,这位公子的伤势虽重,却不打紧,咱们库里还有前些时候坤墨使节送来的冰山雪莲,敷在伤口上,有化腐生肌的奇效,属下这便去取!”

      秦昭然却不理会他,只盯着小笛,略有些焦灼的问道:“小笛,你……”转手把子诺交给武悌,揽过小笛,手指滑过他皱起的眉头,轻道:“你这是怎么了?是府里谁得罪了你?你怎地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小笛正板着脸,听了这话崩不住白了他一眼,拨开他的手,嗔道:“你才苦大仇深呢……”

      秦昭然忙嘻笑着凑上去,吻吻他的面孔,“咦?你说怪不怪,我每天若是听不到你训斥我几句,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你这板起小脸,一本正经的样子,我瞧着只觉得打从心眼里喜欢……”

      小笛脸嫩,不惯在人前与他亲昵,急忙脱出他的怀抱,没好气的道:“这院里还有那许多人,你又魔怔了!”秦昭然斜眼一瞥院中众人,启鸣装作浑没在意,扯着展鸣侧向一边叙话,歆朝挨在武悌身边,替子诺检查,还有没有别的伤处,独独晗茗歪着小脑袋,咧开小嘴,看好戏似的紧紧盯着他二人,秦昭然抿紧双唇,冲晗茗挤了挤眼,晗茗扑哧一声,大笑起来,小笛不防他忽然发笑,眼见众人眼光,齐唰唰落在自已和秦昭然身上,怔忡间小脸竟红得通透,秦昭然回过头来,瞧见这番光景,身下竟腾地升起热浪,呼吸也不由粗重起来,就手揽着小笛,心急火燎便要带他回绿苑,晗茗尖着嗓子跑到二人身前,一把拦住他们,笑嘻嘻的问道:“秦大哥,适才你说,若是有人欺负我,便要替我寻他报仇,这话,还做不做数?”

      秦昭然眼角余光瞥见展鸣一脸紧张,也顾不上和启鸣叙话,只紧紧盯着晗茗,不由有些促狭的点了点头,笑道:“那是自然,你秦大哥这张嘴,虽比不得皇帝的金口玉言,可说出的话,还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晗茗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顺手指着展鸣,“秦大哥,我这小师父,口口声声说我是他的心肝宝贝,可今儿,他竟搂着那小恶人,还不许我伤他,我瞧那副光景,就和你刚刚搂着小笛哥一般,你说,他先是谎言欺骗,后又和别人合着伙儿欺负我,这可要如何惩治他才是?”

      所谓心肝宝贝云云,那是展鸣私底下哄慰晗茗时的戏语,其间却也不乏深意,晗茗这孩子嘴上没个遮拦,竟当着这许多人的面抖落了出来,展鸣倒被他闹了个哑口无言,欲待辩驳,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抖着嘴唇立在那儿,瞧着晗茗发愣。

      秦昭然倒是被晗茗那番话,勾起了兴趣,轻笑道:“哦,我还道你们是私下里追踪那孩子,没想到展鸣竟还有这等胆识,敢明刀明枪的上前,还敢搂抱他,这……这龙鳞也是你随意批得的么?”

      展鸣急赤白脸,紧着解释,“主子,您不是吩咐,悄悄打探那孩子的行踪,昨夜我和启鸣总算查出那孩子的下落,在田府外蹲守了一夜,今儿……今儿……”展鸣有些下意识的扫了晗茗一眼,改口道,“今儿许是我大意,露了行藏,那孩子随身带的侍卫倒是警觉,便要请那孩子换住地方藏身,晗茗惟恐走脱了他,意欲对他使药,擒了他回来交您处置,我瞧着,那药似乎有些霸道,就……就替那孩子挡了一挡,晗茗便是为此和我闹的别扭……”

      小笛再也崩不住,咭咭笑了起来,秦昭然正听得有趣,见展鸣晗茗竟逗了小笛一乐,不由心怀大畅,微笑着注目晗茗,道:“今儿瞧在你给小笛逗了出乐子,展鸣便交由你处置,只是你需记着,这是你小师父,不可把对付外人那套,拿来对付他,别的就由着你折腾吧!”

      展鸣立时张大了嘴巴,立在原地惊得话都说不出来,晗茗却笑得眼睛眯成一线,“啊哈——”一声大笑,上前扯着展鸣,便要拉他进屋,口中还念叨着,“你既替你那心肝宝贝挡了我的药,只不知再霸道些的,你可能经受得住?”

      启鸣歆朝竟有些掩面不忍卒睹的神色,秦昭然揽着小笛跨出小院,摇头轻笑,“展鸣晗茗这对冤家,当真是一刻也不消停……”

      小笛心不在焉的随口应了一声,不住扭头,去看扒在门边渐渐息了声儿,偷眼觑着秦昭然的墨琴,秦昭然顺着他的目光一瞧,登时记起这人的恶行,心头一阵无名火腾的窜了上来,他顿住步子,沉声吩咐武悌,“武管家,这个门房胆大包天,又心肠歹毒,你使人拿下去,候着歆朝选好日子,即便行刑,索性他是我将军府的人,要死要活,都是我说了算!”

      墨琴打摆子似的浑身乱颤,猛抬头看着秦昭然,尖利的嗓音里带着无尽的惶恐,“将军,将军,您就饶了小人吧,小人是猪脑子,生得蠢笨,不防得罪了彦公子,您……只管打骂便是,求您饶了小人一条狗命吧!”

      小笛一顿,扯了扯秦昭然的袖子,悄声道:“秦大哥,咱们带了这人去绿苑,让湘函想法儿问问清楚,他怎会知道申氏兄弟的小院里,宿着子诺?咱们府里虽人多眼杂,可府规甚是严苛,他一个大门外的门房,如何得知内闱秘事?”

      秦昭然略一思索,点了点头道:“还是你想的周到,听你一说,我倒也觉着有些蹊跷,既如此,便带了他去绿苑,交由湘函刑囚吧!”

      武悌提着墨琴,跟在他们身后进了绿苑,湘函正坐在院里回廊石桌前翻着一卷书页微微泛黄的古籍,听见响动,抬头见是他们,忙绽开笑脸,起身迎了过去,“秦大哥……”刚叫出来,急忙改口道:“将军,您今儿回来的倒早,这会儿让武管家摆膳,可好?”

      小笛听他改口,猛的抬手捂住小嘴,抬头看着秦昭然,皱着小脸,轻道:“我倒忘了,湘函交待了许多次,日后见了你,要懂规矩,不能再秦大哥秦大哥的混喊一气,你瞧我这脑子,当真是豆腐做的,总也记不住!”

      武忠迎了秦昭然回来,小笛湘函并晗茗歆朝,见着秦昭然,都是称呼一声“秦大哥”,武悌不解,又不敢问询秦昭然,只能私下寻武忠讨教,武忠咧嘴嘻笑,说他也不甚了了,不过,约摸着是将军在铭山时用的化名,他身边那两位公子叫顺了口,一时改不过来,武悌暗暗点头,深以为然,所以平日小笛湘函随口唤来,他倒也不解怪异,可湘函心思缜密,却不愿因此落了他人口实,嘱咐小笛,虽说私下里,和秦昭然怎样嬉戏取乐都是无妨,可人前定要给他留足颜面,这一声尊称,必不能少。

      秦昭然眼珠一转,立即明白湘函的用意,心下感动,面上却嘻笑着一派涓介的扯过他,和小笛一左一右搂在臂膀里,放声笑道:“你那小心思儿就是多,其实……”故意挨到他耳边,却仍是大着嗓门,“咱们回房关门熄灯,我便是给你们当牛作马,也是心甘,这面子里子早丢的干净,你倒不用这般费心替我张罗,武悌他们,”秦昭然扫了一眼武悌,“只怕私下里早瞧出,在这将军府里,就数你二人最大,连我都要靠边站……”

      武悌一怔,忙陪着笑,“将军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哪怕将军明儿说,这将军府自此改为何府,笛府,属下也得紧着觅了工匠,镌刻牌匾,庆贺您二位荣迁!”

      秦昭然本意是要让将军府上下,通通认清小笛湘函,实是他心中至宝,不可有一丝一毫轻忽怠慢,可武悌却想着,他这位主子,当真想起一出是一出,前些年为着程丞相,破费人力物力,硬是寻人在院里开了一眼活泉,只盼着以此为由,邀了嗜茶的程丞相,来府品茗,他自可借机遂了心愿,那泉开好没多久,京里一场地震,竟堵了那泉的泉眼,他也只好作罢,现下为着两个外间带回来的娈宠,当着下人的面,也能这般涎着脸,讨他们欢心,武悌暗里吐吐舌头,管他宠幸这两位公子多久,现下只需用心巴结,奉承好了那两位公子,总不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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